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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謝虞晚猜這位無道天的最后一尊平日里大概并不喜多言,因為他開口說話時的聲音緩慢又沉悶:
“我你們便是想要入無道的新人?先將祭品呈上來。”
祭品?是她手里的這幅畫嗎?
謝虞晚眼睛一轉(zhuǎn),開始面不改色地胡扯:“無道乃我道,我們一路艱辛,拜入無道自是夢寐以求之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還有兩個伙伴已與我們走散,若不能一同拜入無道,有違我們先前對著無道立下的誓。”
“他們隨后就會到,你們先執(zhí)禮。”
謝虞晚聞言,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抬。
聽這話中隱約意,蕭元晏和荊鳶的失蹤果然是無道天搞的鬼,還有無道天就這般急著要讓他們拜入門下?看來多半有陷阱。
謝虞晚如是思忖著,當(dāng)無道天弟子走在她跟前要求她呈上“祭品”時,謝虞晚指節(jié)極微地一縮,一闕幻術(shù)就在這彈指間悄然成形。
這畫軸自是不能真交出去,謝虞晚借幻術(shù)復(fù)制了一卷一模一樣的空白畫軸交出去,主座上的殷景徊見畫上空白,他明顯有一剎那的僵滯。
謝虞晚沒有錯過他這一瞬的意外,心中頓時了然——看來這畫上空白并不是無道天所為,很有可能是蕭元晏和荊鳶憑自己的本事成功逃了出去。
她原以為隨即降臨的會是殷景徊的質(zhì)問,謝虞晚都做好了裝無辜的準(zhǔn)備,殊料他只是招呼來一名無道天弟子,微微俯身同其耳語一小陣后,這名無道天弟子便接過空白的畫軸,神色匆忙地從她身邊跑出了閣。
看來是出去報信了,蕭元晏和荊鳶的逃脫定在無道天的計劃之外。
雖能猜到這一層,但是面上的惑色還是需要繼續(xù)演的,謝虞晚目送著那名無道天弟子的身影消失,回過身故作不解地問:“大人,這是……”
殷景徊卻是兀地笑了。
他陰森森地回答:“這是替你去尋你的兩位同伴了。”
謝虞晚心一驚,然后也笑:“多謝大人。”
殷景徊沒接她的這份奉承,他轉(zhuǎn)過身,從一旁的供臺上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月色正皎盛,映得匕光分明清寒,俯首的神像倒映在匕鋒上,在似霜鋒芒間,祗眼尾的一痕嫣紅是尤其格格不入的艷色。
謝虞晚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殷景徊的一舉一動,只見他蒼白的指下黑氣纏繞,一點點地渡上匕首,不多時整副匕身都被黑氣纏繞,只有極微的一凌刀光還盛了神像倒影和月色。
就在這極微的一凌刀光里,神像的倒影似乎笑了一下,轉(zhuǎn)瞬即逝。
殷景徊轉(zhuǎn)過身,慢慢踱到謝虞晚一行人的跟前,都已經(jīng)走到謝虞晚面前了,她還是看不大清他的五官,只能看到他那比地上的月影還要蒼白的皮膚——謝虞晚想,這人平日里肯定不見光。
他朝謝虞晚張開五指,手里的匕首寒涼似月。
謝虞晚驚疑地看看殷景徊,又看看匕首,這一刻只希望是她會錯了意:“什么意思?”
”入無道,先成怨魂。”殷景徊仍然沒有什么情緒起伏,只是聲音陰冷了幾分,“怎么,你們的引道人沒有告訴你這樁事嗎?”
這把匕首的意思……是用來捅破心臟的?
難怪,難怪在燈籠,破局之法是熄滅燈籠!
謝虞晚很坦誠地問:“我要是死了怎么辦?”
殷景徊面無表情地回答:“生死之間,惟有無道。”
簡直是一個廢話回復(fù),謝虞晚默了半晌,又問:“一定要自盡嗎?我能先幫我的同伴入無道嗎?”
殷景徊顯然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問,他僵了一下,隨后才頷首:“可以。”
謝虞晚小心翼翼地接過匕首,回頭,看向了宋厭瑾。
其實謝虞晚一直都覺得有件事情非常奇怪,而就在進(jìn)入這間閣后,她才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宋厭瑾一剎那就看出了她的意圖,他先是一怔,旋即微不可察地絞絞眉心。
謝虞晚揚起刀尖,只聽一聲干脆的“噗嗤”聲,雪亮刀鋒刺入心臟,鮮紅的血珠在一地月白上濺落。
鄭應(yīng)釋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他伸手捂住自己胸前的血洞,可謝虞晚那一刀并沒有留情,他顫顫巍巍地連連踉蹌好幾步,最后砰然倒在地上。
作者的話:
殷景徊:“這是替你去尋你的兩位同伴了。”
晚晚:?演都不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