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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你猜猜,這個陣是什么陣?”
蕭元晏聞言訝異地看向荊鳶:“莫非就是離傀陣?”
荊鳶重重點頭,神情有些后怕:“不錯!我猜我們剛剛若是沒能逃出那個地方,不多時就要成為離傀的魂了。”
聽她這般形容,蕭元晏的不安情緒愈發強烈:“那你我究竟是如何逃出來的?”
*
靈罡粲粲,灼盛似烈日,晃得謝虞晚自己都不能直視,偏偏血水仍不顯半分衰態,并且大有即將突破防守的糟糕預勢。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必須找到一舉殲滅血水的法子,謝虞晚咬牙咽下喉頭血腥,一霎間思緒百轉。
倏地,她的目光掃到了自己的正上方。
正上方懸著那塊打眼的牌匾,牌匾之上,是“無道”二字。
無道無道,此間以無道為道,莫非……
謝虞晚登時有了主意,只見她并攏雙指,橫空抄出一截滾滾炙浪,火光燒得燃灼,熾熾地擁向血水。
一星赤焰浸入血色深濃的紅液里,立時綻開一朵煙火漣漪,水波千迭,一時間翻浪諸多熾色,末了還是焰色占了上風,不多時,竟將血水吞噬得不見半分蹤影。
土克水,水克火。可此處是無道天,該反其道而行之,以土克水會助其勢,以火灌水才能解局。
關于這畫的波折終于告一段落,鄭應釋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異端,便在離開書房后好奇問道:“你們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紀渝實話實說:“我先是看到了一雙只有腳的紅鞋,尺寸大概是男性所有,可當我斬去劍氣時,那雙紅鞋就化成了血水。”
謝虞晚本正在找尋前路,聽到這截前情,訝異地皺緊眉:“那是什么東西!這個地方還有鬼?”
紀渝認真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經地回答:“謝師姐,應該不是,因為我們看到了他的腳,但是鬼的腳一般是不沾地的。”
……總感覺很不合理,但是看他認真的神色,所有人又不好意思反駁。
謝虞晚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只能干咳一聲轉移話題,她展開那好不容易才奪來的畫軸,一邊道:“那血水術法定是用來守這畫的,也不知道這畫是……”
話還沒說完,畫軸中的筆墨映入謝虞晚的眼簾,她登時錯愕到失語。
見謝虞晚面色有異,其他同伴也連忙探頭來看,皆是大驚失色——在一盞茶前,這畫上還描有濃濃霧靄和困在槐下的蕭元晏和荊鳶,此刻卻皆煙消云散,畫上只剩一灼燎原火海在焱焱。
只有宋厭瑾嗤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
“很明顯,他們兩個可能已經死了,”見謝虞晚的神情登時更加緊繃,他才慢悠悠地接下一句,“又可能,是已經逃出去了。”
紀渝聞言憂心忡忡:“只求蕭兄和阿鳶是已經平安無事了。”
偏偏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聲:“你們怎么還在這里?”
謝虞晚被嚇了一跳,她連忙攔在所有人前頭,警惕地看向來人。
來人卻被謝虞晚的舉動驚了一驚,他看看謝虞晚,又看看她手里的畫,絞了眉頭:“你們便是護送新祭品的?還在磨蹭什么?已經要來不及了!”
原是如此,謝虞晚心道終于遇見了一個活生生的無道天信徒,并且對方似乎還把他們也錯認成無道天中人,這顯然是個好信息,不過……也不知他口中的這“新祭品”究竟指的是畫軸,還是畫里的荊鳶和蕭元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