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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陳府的看守都是死的嗎?怎么能讓他們出府去!”石泊志大怒,一拍黃花梨桌案站起。
“馬車上行李齊全,他們可能是是畏罪潛逃。”小廝有些顫巍巍道。
“畏罪?哪個罪?誣告還是賣假畫,這根本說不通,還不快帶人去墜崖處。”石泊志已經坐不住,站起身在書房轉來轉去。
“已經尋到尸體了,兩人皆是筋骨粉碎之狀,這陳豪還臉砸中碎石堆,臉容已是破爛不堪。”小廝說起現場情況來。
“行了,本官現在去稟告黃尚書,你這毛毛躁躁地,去領十杖。”石泊志聽完心煩意亂地向外而去。
石泊志有些忐忑的走進黃燁的書房中,卻只見黃燁在坐在榻上煎茶,紙窗開著,茶煙裊裊向窗外漫去。行了叉手禮石泊志說了今天山道的事情,卻不見黃燁臉上有任何吃驚的神情,神色淡淡的給石泊志遞上一個茶甌。
語氣平淡地開口:“石君,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石泊志接過茶甌,心里泛起奇異的感覺,他能肯定,今早馬車墜崖的事情,黃燁必定是知情的,要不然就是他也有手筆在,就如,一年前一樣。
“屬下愚笨,還望侍郎指點一二。”石泊志決定裝傻,他已經裝傻坐上了一部侍郎,再裝傻也無所謂了,無非是依言辦事罷了。
“你只需查實今日是兩尸三命便可。”黃燁還是淡淡的說道,輕輕吹開茶沫品了一口。
“諾。”石泊志退下。
書房內,只剩下煎茶水滾開的咕嘟聲,黃燁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窗外。
“豪兒!淑芬!”討論的太醫(yī)聞聲都停下來交流八卦,一同轉身望向床榻上包了滿頭白布的陳侍郎。
陳方滿臉淚痕,愣愣地回想著剛剛聽到的話語:他唯一的兒子被拆穿倒賣假書畫字帖,且被城中文人圍府討說法。今晨兒子與母親一同逃離廣安城,卻不料馬車墜崖,倆尸三命。
“是...是誰,引得他們圍府。”空氣停滯了許久,似是終于找到了說話的聲音,陳方嘶啞著開口道。
“還能是誰,是鎮(zhèn)北侯賣書畫保兒子,才讓眾人發(fā)現了唄。”一個太醫(yī)不以為意道。
“我要...見刑部的人...”是他們!他們逼死了自己的妻兒!陳侍郎雙眼泛紅,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榮華殿聽說了陳豪母子身死的事情,李玉梧有陷入沉思。
她復盤了上世和這世的事情發(fā)展,陳豪和林文卓的交往都過于詭異,且能說動陳方夫婦來陷害本朝第一受寵的公主,除陳豪外也難有他人。鎮(zhèn)北侯府和榮華殿被誣陷一事,肯定是與陳豪脫不開關系的。但是她也沒想到,只不過是售賣假書畫被揭穿,就讓陳豪狗急跳墻攜母出逃,還導致倆尸三命。李玉梧心里泛起一股愧疚來,她本不想害人性命的,卻不料...
梅見倆手輕輕搭在李玉梧太陽穴上,輕柔地打圈按著,似是想揉散公主殿下煩惱。
“殿下無需憂慮,萬事有因有果,他們也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梅見輕輕開口,撫平了李玉梧眉心的褶皺。
“對啊,有因有果,種好因才有好果。”李玉梧感概出聲,眼前閃過那個奮不顧身的身影,她忽的在想她是種了什么因,引來了云持這個果呢。
甩頭甩開那個身影,李玉梧還要琢磨著下步的計劃。本該逼的他狗急跳墻牽出背后之人,而如今背后之人沒有被牽出,倒是讓他身死斷了線索。如今只剩太醫(yī)署的陳方,也不知陳方會是如何,會因妻兒慘死把一切坦白嗎?不對勁,怎么陳豪就偏在這節(jié)骨眼上出了意外呢,而且按理來說也不該有這么大反應才對。
“夏蒲呢?”李玉梧察覺了不對勁,要立刻扒清楚。
“在的殿下。”夏蒲自門外走進,迭手做禮。
“你可有法子探聽陳豪一案的內情?”
“云寺丞給奴婢幾個不良人聯系所在,說是他親自培養(yǎng)的精英,想必他們有法子。”夏蒲眉眼一彎道。
李玉梧倒是有些吃驚,沒想到他離開廣安城還給自己留了幫手,竟然想得如此周到?
“那...那你去吧。一切始末我都要知曉。”李玉梧有些呆愣愣開口。
作者碎碎念:更了鐵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