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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南抬起了頭,一臉的得意洋洋,朝著趙梔凝視了過去。
趙梔垂眸朝她望著,滿目憐憫:“一個謊被揭穿了,又揪著第二個尚未被拆穿的謊不放,林夜南,你滿嘴都是謊話,哪里配的上做林家的嫡生小姐,你這脾性,還沒我那跋扈的了不得的三妹妹好。”
林詩自從聽了‘三十大板’這四個字,早已經嚇的渾身顫抖的鵪鶉一般,冷汗濕透了衣襟,心情墜了谷底,心理也瀕臨崩潰了。此時她已有些神志不清了,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抬起了頭,有些話,也沒經腦子,便直接說了出來。
“趙梔,你口口聲聲說林夜南冤枉你,你倒是拿出她冤枉你的證據來,你算什么?配讓夜南冤枉你?東西丟了就是丟了,說你偷了便是偷了,有什么承認不得的?你個沒教養……”
她剛剛說罷,藺志文便拿起了另一只花瓶,“砰!”的一聲朝她砸了過去,林詩本是在這兒跪著,被那花瓶嚇的驚呼一聲,毫無形象的朝后爬了過去,有的丫鬟一時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李輕云眸中帶著輕蔑,翻了個白眼。
藺玉韻忍不住勾起了唇,用衣袖掩住了唇。
妾就是妾,還真是上不得臺面。
“林夜南口口聲聲說是我偷的,那你倒是讓她拿出我偷盜的證據來。”
趙梔淡淡回道。
她說罷,轉頭朝藺志文望了一眼,朝他溫柔的笑了一笑,藺志文眉頭微蹙,冷哼了一聲,扭過了頭不搭理趙梔。
趙梔心中無奈,心想這位的脾性,倒是同三爺有些相似。
第93章 你可服?(萬字章)
林詩白著一張臉,正在想著話反駁,便有個丫鬟欣喜的走進了院里,低頭行了一禮,歡喜的道:“老祖宗,大夫人,二夫人,奴婢剛剛在花園子里掃落葉,突然就瞧見了落葉里有東西在發光,走近了一瞧,正是林夫人丟了的夜明珠,上頭的穗子,也和林夫人先前戴在身上的,是一個模樣的!奴婢拿了那物件后,不敢耽擱,便趕忙來回稟了!”
她說罷,便將那顆夜明珠從懷中拿了出來,朝著宣詩云走了過去。
宣詩云眸色冷凝,幽幽的望了林夜南一眼,緩緩地伸出了手。
很快,那丫鬟便將夜明珠放在了宣詩云的手中,宣詩云垂眸望了一會兒,朝著林夜南凝視了過去,聲音微沉:“林夜南,你來看一看,這可否就是你丟了的夜明珠?”
林夜南拿著帕子,朝著那夜明珠望了一眼,神情慌亂,輕輕蹙起了眉,攥緊了衣袖中的手。
不對!昨日里她分明已吩咐人將夜明珠放到林家去了,這藺府內怎的又冒出一顆夜明珠?這……這究竟是怎的回事?今日分明籌劃的這般精細,怎的事事不順……原以為能給趙梔個教訓,誰知此次竟偷雞不成蝕把米!
“夜南,你且抬頭看看,這是不是你丟的夜明珠?若是,便點一點頭,若不是,便搖一搖頭,莫要跟個啞子般,連句話都說不好。”
宣詩云聲音微冷,蹙了蹙眉頭。
“回……回老祖宗的話,是……是我的夜明珠……”
這夜明珠就連穗子,都同自己的一般模樣,無論它是真是假,自己都得認了,畢竟有太多人以前都見過這夜明珠了,若她說是假的,旁人定以為她在狡辯撒謊,如此,也只得咬牙認了!
趙梔啊趙梔,你可真是有本事!如此都能讓你繼續順風順水下去!你個賤蹄子!
林夜南緊緊咬著牙,朝著趙梔瞪了過去,氣的渾身顫抖。
趙梔微垂下的眸中,掠過了一抹亮光,朝著剛剛拿著夜明珠過來的丫頭望了去。這丫頭她見過,是同泠鳶同一批進藺府的,跟泠鳶的關系不錯,平常泠鳶有些難事尋她,她也愿意幫忙。
這夜明珠八成是泠鳶另買到后,又托著這丫頭帶過來的,而非是林夜南原本的那顆。原本的那顆夜明珠估摸著被林夜南藏起來了,如今又另冒出了一顆,她如今定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趙梔一雙漆黑的大眼睛中,閃光了一抹惡劣來,看的藺孔明一陣唏噓。
完咯完咯,成壞丫頭了……
不過,三爺喜歡。
藺孔明倏忽將折扇打開,擋住了半張禍國殃民的臉龐,扇了會兒,幽幽的道:“既這夜明珠已經尋到了,便說明并非是母親偷拿的,而是——某人栽贓陷害。”
他說罷,笑吟吟的朝林夜南望了過去,一臉的戲謔嘲諷。
林夜南面色一變,忙道:“三叔,我同你無冤無仇,你說這話,又是為了什么?”
藺孔明嗤笑一聲,將扇子合上,便朝她腦袋上丟了過去!他這一扇子丟的極穩,一下子便將林夜南給打蒙了,她睜大眼睛,怔怔的朝藺孔明望著,面色發白。
他一個長輩,竟會這般同小輩計較!她不過……不過就是隨便說一句罷了。
林夜南心中覺得委屈,兩行淚又從眸中淌了出來:“三叔,我……”
“臟了老子一副好扇面。”
藺孔明冷笑一聲,拿著帕子,重新蓋在了臉上。
趙梔輕輕摸了摸鼻子,無奈的朝林夜南望著:“夜南吶,你說你,這好端端的惹誰不好,非要惹我們三爺,真是沒個眼力見的,三爺今日看起來心情是不錯的,若他心情差了,哪里會拿扇子打你,估摸著直接丟匕首了。”
“我……我……”
“念你年齡尚幼,此番行事,也是年少無知,便不罰你過多,克扣你半年的俸祿,食素一月,吃齋念佛,靜心悔過,并禁足三日,你可服?”
林夜南冷笑一聲,垂下了眼眸,此番趙梔有老祖宗做主,她不服又能如何?費心費力計劃了這般久,沒想到最后還是輸給了她。
林詩見趙梔只給了林夜南這般輕的處罰,卻要打自己三十大板,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面色有些凄涼落寞。在這偌大的藺家,妾室的命,的確都是不值錢的,就算是將她就地打死了,怕是也沒幾人關心,幾人說道,多半草席卷著,就給抬走葬了。
林夜南是林家的嫡生小姐,母家勢力強大,在這藺家又是正妻,有夫君寵著,就連趙梔都不敢大動她。自己縱然以前也曾是大小姐,風光無限,但如今只是一介罪臣之女,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奴婢。
就連這妾室的位置,也是她千方百計爭奪來的,呵……她一個孤女而已,自然是無法和林夜南這堂堂正正的小姐相比了。
很快,小廝們便按照趙梔的吩咐,將劉青壓入了官府,禁了林夜南的足,將林詩拖拽到了別院,打了她三十大板。
趙梔只站在這院內,都能聽到林詩那凄厲的慘叫聲,重重的木板打在身上,發出的聲音,聽得趙梔著實瘆得慌。
打板子聲只響了十幾下,趙梔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林詩那哀嚎的聲音,也小了許多,多半是沒有力氣再喊了。
錢風泠眉頭緊鎖,嘶了一聲,低聲道:“這打的還真狠……”
錢風泠是大家族的嫡女,從小嬌生慣養著,嫁過來以后,又是藺經武的正妻,一生都順風順水,哪里見過這般的陣仗?一時臉色都變得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