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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陪他說幾句話而已,若是他敢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自己便直接喊人。反正又不是傍晚去見他,天還亮著,皇城門口都是百姓,還有賣東西的小販,門口有禁軍守著,光天化日之下,諒他也不敢做什么。
趙梔剛剛出了院,紫云便急著追了出來,高聲道:“夫人!好端端的,您往西院跑什么?有何吩咐,讓奴婢去做便是了!”
紫云是個心性聰慧的,見趙梔舉止異常,心下便察覺出了不對,她剛剛走出來,泠鳶和紅云也追了出來。
趙梔腳步一頓,轉眸朝她們望了過去:“莫要跟來,否則小心著我變賣了你們。我不過是……要回趙家看看四妹妹罷了,過不一會兒,我便要回來了。”
她說罷,便轉過了頭,朝著別院走了進去,紅云急著還要跟上,紫云忙伸出手擋在了紅云的面前,輕輕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我們只是下人,若是不聽主子的話,便活該著死了,在這候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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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梔到了西院后,便走到了房內,輕輕的拉開了柜子門,從里面拿出了一身淺綠色的齊腰群,另一副面簾,將其放在了床上,穿了衣裳,戴上了面簾,將頭發散了,隨手挽了個髻,只用一根珠釵固定了鬢發,便輕輕推開了院落的門,瞧了一眼四周,見沒人看見,便抄了小道,朝藺家后院走了過去。
她走到了藺家后院后,正準備從后門出去,突然瞧見了李輕云正在角落里頭,同一個身著藍衣的年輕男子在卿卿我我,行事親昵,眉頭微蹙了一蹙。
想了一想,趙梔還是沒回前院稟告老太太,而是拐了個彎,從懷中拿出了鑰匙,打開了后院的門,走了出去,‘吱呀!’一聲將后院的門給關了上去。
李輕云這處兒正同王忠親熱著,突的聽見了關門聲,面色微白了一白,忙同王忠拉開了距離,整了整衣襟,擦了一擦額上的冷汗。
“此處分明沒人會來的,好端端的,放著前院不走,誰來這兒啊!”
“多半是你聽岔了!快讓我來親上幾口,待會兒你們家二爺就要回來了。”
“你想好了如何將那丫頭給除了么?若不是她,我們籌劃了這般多年的計劃,怎會落了空?為他人做了這嫁衣裳?”
“寶貝兒,你放心,我這邊不是正籌劃著的嗎,這兒哪有什么人?若是你怕,我們便去外頭尋個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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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梔從藺家后門走出去之后,朝著四周望了一眼,見沒旁的人跟上她,也沒人瞧見,卻還是以防萬一,左右拐了幾個彎,才尋了大路,朝皇城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此時剛到下午沒多久,天并不悶熱,正是百姓出門閑逛之時,小販在四周支了不少攤,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糖葫蘆!三文錢!三文錢咯!”
“桂花糕,蓮蓉包,酥餅,一斤三十文!!”
耳邊小販的聲音有些吵,趙梔聽著,微蹙了一蹙眉,算了一算時辰,估摸著也快到東子安說的點兒了,便朝著四周望了一眼,尋起了他的人。
就在這時,趙梔眸色微凝,便在皇城門口的拱橋下面,看到了一個紅衣人,那人周身穿的華貴,遠遠看去,身型修長,姿態尊貴,雖瞧不清他的相貌,但趙梔遠遠看去,猜他便是東子安。
她朝著四周望了望,微垂下眸,將面簾又系的緊了一些,便低著頭,邁著碎步朝著拱橋走了過去,離那公子哥約五六米之時,趙梔又望了他一眼,確定他是東子安后,便深吸了兩口氣,走到了他的身側,朝他行了一禮。
“趙梔參見世子爺,不知世子爺要同我說些什么?”
趙梔說罷,緩緩抬起了眸,眸色微動。
東子安外披了紅色大袖衫,墨發高束,戴了飛鳳三仙白玉冠,墨發后系了紅色繡黑云發帶,腰間別了一把黑色折扇,扇柄上系著價值萬金的玉佩,容顏俊美,公子如玉。
他薄唇勾著一抹淺笑,瞧起來溫煦如風,朝著趙梔回了一禮:“在下聽聞姑娘的閨閣好友出了事,此次約姑娘出來,實屬好心,想助姑娘一助,還請姑娘莫要多想。”
“那便拜托你了,我回府還有些事,便先行走一步了。”
趙梔朝著他抱了抱拳,小嘴輕抿,便要轉頭離開此處。
就在這時,東子安突然伸出了手,淺笑盈盈的搭在了趙梔的肩上,眸底神色帶著一抹陰鷙:“姑娘,莫急著走呀。”
他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抹邪氣,同他之前的語氣差別極大。
第88章 泓月池
趙梔被他一碰,渾身生起了雞皮疙瘩,自頭到腳涼了個通透。
她眉頭微蹙,微轉過了頭,有些不悅的朝著東子安望了過去,身子朝一旁挪了挪,避開了他的手。
“世子爺還有事?”
趙梔和東子安站的地方,正是拱橋下面,這處因為比較陰涼,少有百姓來這兒,以趙梔為中心的十米內,只有寥寥落落幾個百姓,就算東子安在這要對她做什么,怕也是沒人能幫的了她。
她雖不知東子安是否練過武,但女兒家生來便比男兒家要力氣小,就算是他沒練過武,憑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和微不足道的內力,怕是也打不過他。
東子安面色和煦,微垂下的眸中,掠過了一抹流光,忙后退一步,朝趙梔行了一禮:“還請姑娘莫怪,是在下魯莽了!姑娘好不易愿意出來見在下,在下只是……想要再多同姑娘說幾句話而已,在下已在客棧內備好了佳肴,等姑娘前去做客,還請姑娘賞光一去。”
“若是我不去呢?”
“若是姑娘不去,在下會頗傷心的。”
東子安緩緩地抬起了一雙眸,眸色漸漸變得有些妖冶,趙梔感覺無比的陌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世子爺,皇宮晚宴的那一晚,實屬小女魯莽,沖撞了世子爺,若是世子爺因為那件事記仇,小女在此賠禮了。”
“趙梔,你這般好看,我又怎會怪你?”
東子安深邃的眸中帶著一抹癡迷,伸出了手,便要碰觸趙梔的臉龐,他在看到趙梔心中的那抹厭惡后,心中被刺痛了不少,淡淡一笑,又將手給收了回去。
“我夫君雖已去世了,但我心中有他,是不會再喜歡旁人,此生也不會再行改嫁。世子爺若是對我存的是這種念頭,還請世子爺將念頭熄了,世子爺幫了我這次,我心中會記得世子爺的大恩大德的,但卻不是那種報恩方式。”
趙梔眸色深沉的朝東子安望著,緩緩朝后退了一步。東子安聽罷,薄唇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想要將藺孔明三個字給說出來,但想了想,他終究是沒說。
若說藺孔明像是一匹脾性怪異的孤狼,那么東子安便是一條陰冷的毒蛇,不定何時便會咬人一口,令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