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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她會哭的,誰知那婆娘竟站了起來,就要拿著簪子,往他身上刺,生生的將這事情鬧大了,如今無法收場了,王家得不到說法下不了臺,劉家也丟了臉面,兩家都跟著丟人,這女人真是蠢到極致了!
保不準……她就是被東子安給利用了!
這個蠢物!日后他再不會待她若原先一樣了,他日后只將她當通房丫頭來待!
王永言的眸色陰冷,微微瞇了起來,令人不敢接近。
劉詩云曉得自己蠢,是,她自小便蠢,便懦弱,她做的事……她自己一人承擔,她誰都不要連累,若是……她死了,所有人,就都能得個解脫了,幾年之后,大家都會將此事淡忘了。
她雖是個蠢物,并不能同梔兒比,但是……她終于反抗了一次。
劉詩云顫抖著右手,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唇色發白:“梔兒,我要走啦,可是……我還沒有過十五歲的生辰,我還未曾……未曾及笄……”
但是縱然她尚未及笄,父母還是強硬著將她給嫁了,及笄又有什么意義呢。
她若是死了,便什么人……都不拖累了。
劉詩云苦笑一聲,便高舉起了匕首,朝著自己的心臟處刺了過去!
她的身上,此時還穿著鳳冠霞披,只是秀發凌亂,左邊臉頰上還帶著巴掌印,微微腫起,不像是大昏的新娘,而像是一個瘋婆子。
就在這時,剛剛走到牢外的衙役眸色一凝,眸中掠過了一抹慌亂,忙將牢房打開,便將劉詩云手中的匕首給奪走,丟在了地上。
匕首“砰!”的一聲落地,上頭的鮮血沾上了泥土,便失了它原本的顏色,顯得破落不堪。
劉詩云的脖頸上不斷的流著鮮血,她卻只是怔怔的朝地面望著,眸色失神,一點都不曉得疼。
她是不是死啦……
可是,為何還在這處呢?
“劉小姐,寒大人念你年幼無知,又看在你父母曾對他有恩的份上,便法外開恩,將你給釋放了,現今你便能出去了!來人,將太醫宣來,快些給劉小姐包扎!”
那衙役生怕劉家小姐在這詔獄中出了事,劉家再尋他們的麻煩,忙一邊扯了紗布給劉詩云包扎,一邊慌忙宣起了太醫。
旁的衙役見此,忙四下跑動了起來,不一會兒,這處兒便亂成了一鍋粥。
半刻鐘之后,劉詩云脖頸上便被纏了紗布,被衙役架著,秀發凌亂的來到了詔獄門口,外頭燃了許多燈,詔獄里暗,這兒太亮,劉詩云用手擋住了眼睛,微微瞇起了眸。
或許……沒有死吧。
劉詩云雙腿發軟,便猛地倒在了地上,面色慘白,閉上了雙眸,就此暈了過去。
這一場折騰,她是贏了還是輸了?但無論輸贏,她都反抗過,這便夠了,這就夠了。
錢媛玲哀嚎了一聲,將攙扶她的仆人推到了一邊,跑到了劉詩云的身邊,將她抱在了懷里,大聲哭了起來:“詩云,詩云啊!你這個傻丫頭!你死了母親怎么辦?你可是有想過母親?”
劉振眸色中帶著些紅血絲,低下了頭,輕輕試了試眼睛,轉過了頭,不去看他們母女,眸色深沉。
他同寒山月之間根本沒有什么交情,也從未對他有恩,此次詩云被釋放出來,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相助詩云的人,又會是誰?誰有這般大的權勢,竟能讓寒山月放人?
劉振眉頭微蹙,輕輕撫著胡子,垂眸思索了起來。
寒山月念劉詩云尚未及笄,年幼無知,在關押了她不到一個時辰后,便將其釋放回了劉家,劉家人剛想帶著劉詩云回劉家,將同王家之間這場鬧劇般的親事,就此了結,從此再不往來。王家二公子卻不依不饒,說是劉詩云既已同他拜了堂,便已成了他王家之人,又怎可讓他們帶回劉家?
劉家本就理虧,王家又不依饒,在那爭執了有半夜時間,一波一波的百姓離開,又一波又一波的百姓們來看熱鬧,就這般來來回回走了七八輪的百姓,劉家稍落了下風,王永言便冷著一張臉,直接抱著劉詩云,便上了馬車,回了王家。
錢媛玲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怔怔的抬起了眸,朝著劉振望了過去,一手拽著他的衣袖,一手朝著劉振指了過去:“都怪你!好端端的給詩云說親,不顧詩云的意愿。如今王家二公子不同意和離,日后詩云在王家的日子,不定如何凄苦。那王二公子之前念起詩云的名字來,還滿目都是歡喜,如今看向她的眸中……已盡是冷意了!”
“一切盡是她自個兒作的!若不是她自己胡亂折騰,又怎會落的這般地步?日后的日子,讓她自己看著過吧!王劉兩家,這次可丟人丟大了!”
劉振眸色血紅,狠狠一揮袖,便將錢媛玲甩到了一邊,冷冷的朝前走了兩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王永言乘著馬車,帶著劉詩云到了王家后,無論誰同他說話,他都鐵青著一張臉,未搭理,王永言一腳踹開了新房的門,便將劉詩云丟在了床上,一雙深邃的眸中透著陰鷙的冷意,咬牙道:“劉詩云,你莫要裝出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給我看,你雖是以正妻之禮娶進來的,自今日起,你在這王府內,便只是侍妾身份!”
劉詩云一雙眸微微一動,抬起了眸,面帶嘲諷的朝王永言望著,扯了扯唇角:“王永言,你不如……直接休了我。”
“你既已嫁到了王家,便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自此之后,我再不會憐憫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就算是嫁給普通農戶,我也不嫁給你這個浪蕩子弟!呸!”
劉詩云抬起了眸,冷冷笑著,朝著王永言啐了一口。
王永言緩緩地笑了,笑容逐漸變得陰戾了起來:“我不過是愛喝些花酒,愛聽那些個姑娘們唱曲兒罷了,從未在什么青云坊中留宿過,在外也從未有過什么妾室,不知是誰家的添油加醋,一頓亂說,傳到你們這些個姑娘們的耳中,竟成了浪蕩子弟了!
也是,我王永言的名聲本就不好,當初對你一見傾心,父親原是想將你說給大哥的,我將手里十幾個莊子的股份都讓給了父親,他才答應為我求娶這份親事,這倒是糟蹋了你了!大哥如今又金榜題名,那是何等的風光何等的榮耀,讓你錯跟了我,真是委屈了你了!”
“你說什么?你在外面,沒有……”
劉詩云怔了一怔,神色頗有些錯愕,她還未回過神來,王永言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壓在了她的身上,將她的雙手摁在了頭頂,朝著她的唇吻了過去!
說是吻她,卻和撕咬沒什么兩樣,不過片刻,劉詩云的鼻翼間便盡是血腥味了。
“你放開我,王永言,你放開我!嗚嗚……”
就算他只是喜歡喝花酒,并未沾別的姑娘的身又能如何?她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她不要和他過一世,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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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梔醒來了之后,已經是第二日了,她睜開了一雙眸,慌亂的望了四周一眼,坐起了身,大喘了幾口氣,額頭上盡是細密的冷汗。
她夢見詩云被關在詔獄里面了!
“紅云紫云泠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