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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孔明笑吟吟的喝了口茶,優雅貴氣。
“可是我是個姑娘家……”
趙梔咬了咬唇,小臉上盡是委屈。
“喲,姑娘家啊,那過來脫了衣裳給爺看看,是不是假的。”
趙梔倏忽站起了身,瞪了他一眼:“若不是晚上詩云大昏,我還得喬裝打扮,跟過去看,得花些力氣,我……我早就走啦!才不在這同你一起吃早膳!”
“分明是人慫不敢跳,嘖嘖。”
藺孔明雙手枕在腦后,伸起了一條修長的腿,蹬在了桌子上,一臉的嫌棄。
“你快將腿放下!我爹爹說,都是流氓小混混才會這般的!”
“爺本來就是流氓小混混啊,誰告訴你爺是世家公子哥了?趙梔,你若是將爺惹的不開心了,爺可是會在這兒將你就地正法的,保不準明日你肚子便能大起來了。”
藺孔明陰森一笑,嚇唬起了趙梔。
“啊啊啊啊啊!”
趙梔雙手抱頭,情緒失控的大叫了出來,堂堂天朝大國,東苓的攝政王怎的會是這個德行?她究竟喜歡上了一個什么玩意兒?
若是藺孔明知道了她在想些什么,定會說一句,老子本就不是個玩意兒。
趙梔吃了個八分飽之后,便攙扶著她身邊這位爺的手,結了賬,朝著客棧外走了出來。
“三爺,你困不困?”
“唔……怎么說呢,讓想一想。”
藺孔明點漆般的眸微微一動,舔了舔薄唇。
趙梔小臉一黑,雙手掐著他的肉,使勁擰了一擰:“困了我便送你回藺府睡覺,若是不困,便一同去趙府參加宴席!今日我弟弟中了探花,家中是要大擺宴席的,我這個作大姐姐的,定然得去!”
“哦,那我不困。”
藺孔明眉眼彎彎的朝趙梔望著,輕輕戳了戳她那可愛的小耳朵,垂下了眼簾,輕輕舔了一舔,逗弄起了趙梔。
趙梔簡直要哭了!這個男人……他……他怎的愈發不正經起來了?
之前在客棧內,藺孔明說,天下對于他來說,好像沒那般重要了,但是下一句話,他卻沒有同趙梔說,下一句話便是——因為你比天下重要,我身邊有了你,還要天下作甚嘛?
很快,趙梔便雇了一輛馬車,同藺孔明一道去了趙府,參加宴席,趙君中了探花,堂堂攝政王爺又親臨貴府,倒是讓趙家蓬蓽生光了不少,旁的家族也高看了趙家一眼。
趙弘風受了宣詩云送來的賀禮,忙又派了小廝準備了些回禮的東西,朝藺府送去了,宴席進行到了一半,宮內又來了人,抬來了好幾箱的物件,說是蘭嬪娘娘送來的,沒過多大會兒,又有皇帝身邊的公公親臨了趙府,拿來了一柄圣上親賜的玉如意,笑的滿臉皺紋,一邊同趙弘風奉承著,又一邊取出了自個兒準備的賀禮。
“貴府近年時運好,咱家也跟著來沾沾服氣,給趙大人道個賀。”
原趕馬都比不上四家族的趙府,皇城內排不上名號的小門小戶,在二姑娘進宮,大少爺得了探花,大女兒又嫁到藺府,同藺府往來之后,倒若鯉魚躍龍門一般,一夕之間,竟比四家族都要風光。
一切好似一場顛簸流離的夢,趙弘風在官場上忙忙碌碌,摸滾打爬了半世,碌碌無為,最后連一點實權都沒得,被人處處瞧不上,到了中年,仕途竟慢慢的順了起來。
熱鬧過后,天漸漸的暗了,趙梔坐在趙府的水池旁邊,垂眸望著水池內游來游去的魚兒,眸色微暗:“快到亥時了,詩云多半已經梳洗打扮完了,快要上轎了。”
她說罷,從地上撿起了一顆石子,猛地朝水里面丟了過去!石子落水,池水中的魚兒受了驚,也顧不得吃東西了,忙四下逃竄,眨眼不見了蹤影。
趙梔心神不寧,猛地站起了身,便提著裙子,朝著趙府外跑了過去,她剛剛走到了趙府門口,身側便出現了一架馬車,馬車車簾被掀開,男人的修長的手從里頭伸了出來,拽住趙梔的小手,便將她拉到了馬車上。
趙梔本還詫異是誰拉她,一看馬車內坐著的是藺孔明,小嘴微張,松了口氣。
“你這是想要嚇死我!你不是正在那嗑瓜子么?”
“亥時快到了,爺就知道你這丫頭坐不安慰,得往外跑。”
藺孔明薄唇勾起了一抹淺笑,便掀開了車簾,朝著駕車的車夫揚了揚下巴:“去劉家!跟上他們的儀仗隊!”
藺孔明說罷,那車夫便忙點了點頭,右手一揚馬鞭,便抽在了馬屁股上,馬車速度極快,飛奔一般朝著劉家跑了過去。
一陣顛簸之后,總算是到了劉家,趙梔掀開了車簾,便看見劉詩云著了一身鳳冠霞披,用紅紗半遮了面,眉心間點了一抹朱砂,被送女客攙扶著,步步朝著花轎走了過去。
即使臉上施了粉黛,她的那張臉,還是慘白的嚇人,面上不帶一絲喜色,她好似一個鬼/新娘一般,周圍的鞭炮聲,賓客們的恭賀聲,爹娘的囑咐,盡都與她無關,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無悲無喜的令人心疼。
再多的祝賀聲,她也左右不了自己一生的命運,再多的富貴,也掩蓋不住內心的凄切悲涼,現實與期盼,背道而馳,也越來越偏離。
這時,劉詩云腳步一頓,似是發現了什么似的,緩緩抬起了頭,朝著趙梔所在的方向望了過去,朝她嫣然一笑,手中握緊了瓷瓶,便決絕的上了花轎。
梔兒……
若是你還能記得我,便每年都給詩云的墳頭上,放一株蒲公英,詩云會隨著蒲公英……散布山川大澤,走遍五海洪荒。
若是時間久了,你不記得我了,那我……便時常去看看你,同你在夢里,再如同幼年那般,逛花燈,聽王先生說書,去看斗雞,斗狗……但是,我不會再躲在你身后了,我再不會了!再不會了!
花轎起,四周的鞭炮聲震耳欲聾,又響了幾個度,雖是喜慶,卻令人心中發憷。
第84章 給王家少爺下了毒
人們口中雖互說的祝賀類的喜慶話,可他們的心中卻都是有些慌亂的,總覺得,再過不久,會發生什么大事。
他們只祈禱那是自己的錯覺,但一個人心中慌亂有可能是錯覺,眾人都覺得慌亂,那便不僅僅是錯覺了,只是他們心中害怕,互相間沒有點破。
若是點破了,便是更要慌亂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