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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兒,我沒事啦,你們快些走罷!”
劉詩云仰起了頭,朝著趙梔綻開了一抹笑容。
最后是藺孔明橫抱著趙梔,強(qiáng)行離開的,他們離開了之后,藺孔明的扇子還在房內(nèi)丟著。外頭的幾個婆子也醒了,其中一個婆子看了一眼四周,眼珠子一轉(zhuǎn),“砰!”的一聲便將門推開,朝著劉詩云望了過去。
劉詩云正癱在床腳,秀發(fā)凌亂,正垂著眸,輕撫著鶴頂紅。
“小姐,晚上便要大昏了,待會兒便有丫頭來給您梳洗了,快些坐到床上去,免得落人笑話,剛剛這屋里好似有什么動靜……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那婆子眼珠子一轉(zhuǎn),盯賊似的朝劉詩云盯著,目中盡是警惕。
劉詩云緩緩的抬起了眸。
“父親讓你們這些奴才們在外頭守著,不是將我當(dāng)囚犯看的,既然是奴才,便要有奴才的樣子,亂進(jìn)主人的房間,依父親的家規(guī),可是要砍手的,你是錢婆子對嗎?好,大昏時候,我便同父親說道一聲,讓他撕了你的那張爛嘴。”
劉詩云說罷,緩緩站起了身,走到了門口,“砰!”的一聲將房門關(guān)了上去,這下子,倒是輪到錢婆子發(fā)愣了。
“怎么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我也覺得不太對頭,快!快去告訴老爺去!”
……
劉詩云將房門關(guān)上了之后,便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白色瓷瓶,將鶴頂紅的蓋子打開,緩緩地將里面的毒藥,倒進(jìn)了白色瓷瓶里。
鶴頂紅和瓷瓶里面的藥丸融在了一起,晃上幾晃,便化作了無色無味的毒藥。
劉詩云將瓷瓶蓋子蓋上,重新放在了懷里,爾后,她便走到了花盆旁邊,蹲下了身子,將花瓶里的土撥開,把裝鶴頂紅的瓶子埋到了里面。
劉詩云同趙梔說的什么什么解藥,自然都是騙她的,王永言根本就沒有中什么毒,現(xiàn)今劉詩云手中拿著的,也并非解藥,而是毒藥。
無色無味,就算王永言吃了,也沒有仵作能夠查得出死因的毒藥。
平安藥鋪的幕后老板,便是世子爺東子安,幾日前,他派人給劉詩云送了信,說他這里有無色無味的毒藥,劉詩云便過來拿了,要拿的毒藥原有兩種,這兩種混合在一起,才能做到無色無味的效果,但是第一次,劉詩云卻是只拿了一種,將鶴頂紅忘在了那兒。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寫信,讓趙梔幫忙。
而東子安的目的很簡單,她要讓劉詩云出事,然后……讓趙梔來求他,到皇城門口來找他。
東子安早就告訴了王永言,今晚上,劉詩云會給他下藥之事,劉詩云根本就沒有能下藥成功的可能性,到時候,劉詩云被抓,只有東子安能決定,要不要放了劉詩云。
之所以只有東子安能決定,是因為東子安對王永言有恩,畢竟是東子安告知了王永言這件事,便相當(dāng)于救了他一命,至于放不放劉詩云這件事……到時,王永言自然聽東子安的。
第83章 關(guān)于就地正法
劉詩云將鶴頂紅的瓶子埋好之后,便緩緩站起了身,再次將瓷瓶從懷中拿了出來,垂眸朝著瓷瓶望著,拿著瓷瓶的手,微微發(fā)抖。
她深深吸了口氣,坐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她害怕,怎會不害怕,可是……她只有這樣,唯有這樣。
她劉詩云,再不會被別人左右了,哪怕是飛蛾撲火,哪怕是一死!她反抗一次,也夠了。
劉詩云的眸中逐漸落下了兩滴淚,滴在了瓷瓶上,瓷瓶上鑲著的燒藍(lán)蝴蝶,顏色似又深了一些,在燈光的映照下,晶瑩而絕美。
藺孔明帶著趙梔離開了劉府后,便去了一個客棧,同趙梔點(diǎn)了個雅間,吃了些早膳。
藺孔明原是想直接去客棧的,趙梔左右不許,硬是讓他在樹后呆著,去附近的鋪子里給他買了根拐杖,塞到了他的手中,才許他同自己一起進(jìn)客棧。
進(jìn)到了雅間之后,趙梔一邊垂眸,小口小口的吃著油條,一邊嘟囔道:“三爺是想讓皇帝看出來你和太子的計策嗎?連拐杖都不拿,便隨意出入。”
藺孔明一雙深邃的眸微垂,手中拿著拐杖,在地上輕輕敲著,敲打的還頗有節(jié)奏。他唇角勾起了一抹不以為然的笑,突握著拐杖,便朝著趙梔的小手上輕輕敲了一敲:“管他呢,老子最近想通了,天下……也沒那般重要……”
藺孔明的眸色深沉,帶著一抹久居沙場的煞氣,渾身冰冷,令人難以接近,不過下一瞬,他便又恢復(fù)了一副笑瞇瞇的無賴模樣,輕輕挑起了趙梔的下巴,另一只修長的手,拍了拍幾下趙梔的小臉蛋:“丫頭,三爺有話要同你說。”
趙梔雖不喜被他捏著下巴,拍著小臉,但見他的神情嚴(yán)肅認(rèn)真,也便沒有罵他。
“三爺你說,何事?”
藺孔明的神情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眸色發(fā)亮,欠欠的道了一聲:“你見過鬼嗎?”
趙梔聽了他的話,渾身寒毛直豎,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糯糯的道:“鬼?哪兒有鬼?”
藺孔明伸出修長的手,在懷中摸啊摸,最后,他拿出了一把巴掌大的銅鏡,放在了趙梔的面前,輕輕晃了一晃:“瞧啊,就在這里吶。”
隨后,趙梔的耳旁,便響起了藺孔明那清風(fēng)朗月一般的笑,那男人笑了一聲還嫌不過癮,雙手各放在了趙梔左右嘴角,將她的嘴角往上扯了一扯。
趙梔一雙秋水盈盈的大眼睛中逐漸凝聚了一汪淚,淚水‘啪嗒!’掉了下來,她望著藺孔明唇角的那一抹笑,心中委屈,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我討厭你,你不要和我說話,我討厭死你了!”
趙梔哭了一聲,站起了身,來回踱步幾下,便走到了窗戶旁邊,將窗子推開,看了一看樓下,便要試探著往下跳。
藺孔明單手托腮,眸色優(yōu)雅的朝她望著,薄唇勾了一勾:“跳啊!怎么?不敢啊?”
趙梔:“……”
她朝著窗外伸出了一只小手,輕輕晃了一晃,嚇的面色一白,便蹲下了那兒,伸出兩只爪爪,抹起了眼角的淚。
“藺孔明,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小丫頭嘟嘟囔囔的道。
“十幾年前你欺負(fù)老子,老子現(xiàn)在不過還回來而已,不過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