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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上了馬車低聲道,“太太,咱們現(xiàn)在就把她得罪了,到了王家豈不是更危險?”
“你以為我們不得罪她,她便能給咱們好果子吃?”遲梅寧嗤笑一聲,“王嫣然想依仗然妃給我教訓,即便我乖乖的當個好孩子依然會被欺負的。”
遲梅寧嘆了口氣道,“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月季憂心忡忡,“早知道讓海棠去找侯爺幫忙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好歹是朝廷命官的妻子,她總不至于打死我。”遲梅寧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也擔心,若是打她咋辦,她可怕疼了。不光疼還丟臉呢。
馬車往王家去的時候,海棠也急匆匆趕到翰林院將事情與程子陽說了,程子陽一聽當即就要告假去救媳婦,海棠提議道,“這事兒明擺著是王家故意針對太太,老爺也不過從六品官員,在王家人面前恐怕是討不到好的,不如去求侯爺?”
程子陽皺眉,除了李家的事他是不想與宣威侯有過多牽扯的,即使知道王家長子曾經(jīng)非禮他娘子,他也打算自己謀劃,現(xiàn)如今再找他……
兩人正說著話,蘭泰寧慢悠悠的過來了,他瞥了眼海棠,“有事兒?”
海棠看向程子陽,不知道能不能說。
程子陽皺眉道,“然妃回家省親卻將我娘子叫去了,說是過府一敘,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對王家的事蘭泰寧略有耳聞,他道,“若是你不放心我找母親走一趟就是了,去個年輕的沒有份量的估計壓不住然妃,讓母親去,她定不敢出幺蛾子。”
程子陽一想也只能這樣了,就算他貿(mào)然上了王家門,若是王家死不承認恐怕還說他對王家有什么誤解倒打一耙。
程子陽拱手道謝,“那多謝蘭大人了。”
自打他們的關系尷尬以后,也不能稱兄道弟了,蘭泰信嘆息一聲道,“咱們一同去吧。”
兩人找上司告了假直奔宣威侯府,將事情說與老夫人說了,老夫人眉頭皺起,“一個妃子罷了,難不成還能毆打朝廷命官的妻子,我親自走一趟。”
這時候王家的馬車也到了王家門口。
王嬤嬤尖著嗓子道,“程太太,到了,我們王家規(guī)矩大,是不能乘坐馬車入府的。請下車吧。”
遲梅寧聞言扶著月季下了馬車跟在王嬤嬤身后從角門進入。王嬤嬤一臉的得意,聲音里全是鄙夷,“程太太沒見過這樣大的宅院吧,也是,鄉(xiāng)下來的村姑哪見識過這個啊。”
“這樣的地方的確沒見過,”遲梅寧說著抬手撫了撫頭發(fā)笑道,“倒是見過狗仗人勢的狗奴才,不知道的這王家是你王婆子當家呢。”
王嬤嬤回頭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旋即冷笑一聲,待會兒就讓她知道厲害。
王嬤嬤忍著怒氣帶著遲梅寧走,遲梅寧卻覺得越發(fā)的不對勁,一般過府怎么也要先見當家主母,他們走這路為何越來越偏僻?想到王家人的德性,遲梅寧站住不走了,王嬤嬤回頭,“走啊,程太太?”
遲梅寧譏諷道,“你家太太就住在犄角旮旯里?還是你家娘娘喜歡窩在犄角旮旯里見人?”
王嬤嬤翻個白眼道,“我家太太和娘娘在哪待客是她們的權(quán)利,程太太是不敢去怎么著?”
遲梅寧笑吟吟道,“對啊,你們王家什么豺狼虎豹沒有,我自然不敢去了。”
“程太太當真不去?”王嬤嬤臉色陰沉。
遲梅寧看了左右一眼,“王嬤嬤是想將我強行綁去不成?”
王嬤嬤冷哼,“你還真是說對了。”說著朝左右道,“將她倆捉住。”
遲梅寧臉色一變扭頭便想跑,哪知這路上早就埋伏好了人,當即出來幾個壯碩的婆子朝遲梅寧和月季撲來。
遲梅寧眉頭緊皺被人制住,“你們王家真是無法無天了。”
“隨你怎么說。”王嬤嬤上前一巴掌甩在遲梅寧臉上,“還給你這巴掌。”
遲梅寧冷笑,“來之前我便與人告知夫君,你們?nèi)羰莿游乙桓姑曳蚓闶侨舻锹劰囊膊粫屚跫液眠^。”
王么么撇嘴,“帶走,丫頭關柴房,程太太關后頭院子里去。”
遲梅寧被一路拉拉扯扯到了一荒僻的院落,王嬤嬤開了一間房間的門將她推進去,“你好生呆著吧。”
遲梅寧一個趔趄,站起來時門已經(jīng)關上了。她四處打量這屋子,顯然是臨時收拾的,恐怕為的就是為了將她關在這里了。
她腦中思索王家人的用意,無非是想為王嫣然報仇,可人都沒見直接將她關到這里來是做什么?
反正不能坐以待斃是了,她在屋里四處翻找,竟翻出一把剪刀出來,她將剪刀握在手里靠門倚著,如今只能等程子陽來救她了。
過了沒多久外頭傳來腳步聲,遲梅寧如臨大敵站起來握著剪刀湊到門縫往外瞅,卻是王嫣然過來了。
王嫣然許是知道遲梅寧再瞧她,笑吟吟道,“遲梅寧,你也有今天啊。”
遲梅寧站直身體,嗤笑,“王嫣然,枉費你有一手的好牌卻把自己弄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何必呢。”
“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王嫣然聽到她這話突然冷笑道,“我這個樣子還不是因為你?遲梅寧,要不是你,我早就嫁給了程郎,何至于到了現(xiàn)在這個境地!”
不等遲梅寧說什么,王嫣然又道,“好在老天有眼,讓你落在我的手里。”她湊近門縫想要看清遲梅寧的臉,開心道,“你猜我會如何對付你?”
遲梅寧道,“其他我不清楚,但有一點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即便我今天死在這兒,程子陽都不會娶你更不會看你一眼。”她惡劣的笑了笑,從門縫對上王嫣然的眼睛,“因為你在他的眼里連只臭蟲都算不上,只是讓人惡心的玩意兒罷了。”
“你胡說!”王嫣然被她一句話氣的發(fā)瘋,手指頭都發(fā)抖了,她目光中透著恨毒,“要不是你從中攪和,程郎何至于如此,只有娶了我,他才能一步步高升走到最高的位置,你一個村姑又算的了什么東西,他就是被你哄騙了,被你迷暈了!”
她說完突然哈哈大笑,“所以你現(xiàn)在嫁給他了又有什么用呢?落到我手里,你覺得我會讓你這么輕易的離開嗎?”
遲梅寧哼笑,“我好歹是朝廷命官的妻子,你還能在你王家殺人不成。”
“不,殺了你太便宜你了。”王嫣然笑容一斂,臉都變得猙獰起來,“我要讓嘗嘗當日我受到的屈辱!遲梅寧,我倒是要看看,等你成了一雙破鞋,程子陽還要不要你,會不會嫌棄你!”
遲梅寧聞言突然將剪刀朝門縫插了出去,王嫣然驚叫一聲捂住手臂,“遲梅寧你找死。”
“對,我就是找死,有本事你殺了我啊。”遲梅寧心中雖然驚懼,可對上王嫣然的時候卻不想認輸,她看著外頭王嫣然捂著手臂抓狂心情也好了些,“王嫣然,你不敢,因為你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