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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梅寧凝眉細想,王家除了王嫣然其他的人她都不認識啊,難道是為了給王嫣然出氣?這可有點麻煩呢。
她突然又記起來,她來京城的時候還踹了王家少爺?shù)拿幽兀褪遣恢赖八闆]碎了。
等程子陽回來,她將帖子給他看了,揶揄道,“我情敵邀我去做客我該不該去?”
程子陽想都不想,“不去。”
遲梅寧笑,“人家可說了是宮里的然妃娘娘請我去的呢。”
“然妃?”程子陽略微一思考,還真聽過這名諱,只不過名聲不那么好聽罷了,這然妃找他娘子做什么,難不成因為他的緣故敲打梅寧?
程子陽將帖子拿過來仔細的看了,便道,“她帖子上又沒寫,你就回絕了就是了。”
遲梅寧一聽點了點頭,回頭讓海棠出去買些現(xiàn)成的帖子回來打算寫個回帖回絕了此事。
到了晚間遲梅寧將她弄的兒童繪本拿給程子陽看,“夫君你瞧一眼如何?”
程子陽接過來一瞧,然后點頭不錯。不過很快他又樂了,從懷里掏出一封信出來,“這是清河劉掌柜給我的書信,道是今年十月他們可能要往京城來,想到京城開一家書鋪,問問我的意思。真是想瞌睡就來了枕頭,娘子或許可以再與劉掌柜繼續(xù)合作。”
聞言遲梅寧也是驚喜,“他們怎么突然要來京城了?”
程子陽道,“這兩年他們在濟南那邊也開了書鋪,頗為賺錢,便想到京城試試,不過京城他們沒有門路,所以就把信寫到我這來了。”
“那我就先收起來,等他們來了再送過去,跟他們熟悉了省的再與其他人接觸。”遲梅寧說著將這些稿件收拾起來裝到盒子里,“過些日子我再寫新的話本子,我又有新的靈感了。”
程子陽也沒問有什么好靈感,左右寫出來他得第一個看就是了。
第二日遲梅寧便寫了回帖回絕了去王家的事,不成想到了六月十九的時候王家直接來了人,說是然妃請她到王家一敘,怕遲梅寧不信,還來了一個明顯宮里出來的嬤嬤,帶路的丫頭得意道,“程太太請吧。”
遲梅寧瞥了眼那嬤嬤又瞥了眼那丫頭,笑道,“出門做客總得讓我換身衣裳不是,各位請稍等片刻。”
說完遲梅寧也不管幾人站在大門口如何,直接將門關上回屋了。
外頭那丫頭對王嬤嬤道,“嬤嬤,你瞧瞧她得意的勁兒,咱們二姑娘那次可被她欺負慘了。”
王嬤嬤也氣的牙根癢癢,“果真是鄉(xiāng)下來的,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竟然連杯茶水都不請咱們進去喝,直接將咱們晾在這了,等回去老奴非得和然妃娘娘說道說道不可。”
那丫頭笑道,“王嬤嬤說的是,咱們看人眼色也就罷了,王嬤嬤可是娘娘跟前的紅人,那遲氏簡直是有眼無珠。”
有眼無珠的遲梅寧這下也有些慌了,這地頭與上一世的交集可不一樣,這然妃瞧著現(xiàn)如今的樣子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看來勢必要為王嫣然出氣了。
李秀娥一聽王家直接來人讓她去也是慌了神,“不去不行?”
遲梅寧皺眉,“恐怕不行,之前已經寫了回帖拒了如今然妃娘娘身邊的嬤嬤直接來了,若是不去恐怕不行。”她說著叫過海棠道,“你去翰林院與夫君說一聲,讓他看著時辰去王家接我去。”
海棠應了一聲從后門出去了,遲梅寧則梳洗一番出了家門。
王嬤嬤毫不掩飾的嗤笑,“長的再好有什么用,還不是泥腿子出身,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遲梅寧一聽臉一凜,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我夫君好歹是從六品官,你又算哪根蔥敢如此羞辱于我?你究竟是羞辱我還是羞辱我家夫君,我夫君乃朝廷命官,羞辱他便是羞辱朝廷,你一個老婆子也忒牛逼了點吧!豬鼻子里頭插根蔥還真以為自己是大象了!”
第71章 然妃
自打跟著然妃娘娘進宮得寵, 王嬤嬤作為然妃跟前得力的嬤嬤自然跟著一步登天, 可以說除了然妃的奶嬤嬤也就是她了, 她一把年紀不管去哪家都是被人供著捧著好吃好喝伺候著。
不成想一個小小的翰林官的太太居然如此拿喬,非但不說請她入門喝茶,竟然還罵她豬鼻子插蔥裝象!
王嬤嬤頓覺受了奇恥大辱,手指指著遲梅寧微微顫抖, 咬牙切齒道, “你、你……”
遲梅寧將她手揮開,嗤笑道,“我怎么了?我哪句話說的不對?難不成你就是在侮辱朝廷?”
這話王嬤嬤是不敢應的, 一時間漲紅了臉, 不過是不給小小的連封號都沒有的女人罷了, 竟然如此說她。偏生這樣的話她又無法反駁, 否則豈不是坐實了她侮辱朝廷這事?
王嬤嬤臉色陰沉的可怕, 雙眼跟淬了毒是的盯著遲梅寧,想到二姑娘的囑咐, 王嬤嬤舒了口氣, 教訓這賤人自有她家娘娘, 只管等著看就是了。
“程太太請吧?”王嬤嬤道。
遲梅寧往她身后瞧了一眼, 卻只有一輛偏小的馬車,于是提著裙擺帶著月季便往那走,王嬤嬤抓住她胳膊道,“那可不是給你坐的。”
遲梅寧微微皺眉甩開她的鉗制,“不是給我坐的難不成是給你坐的?”
“的確是我坐的。”王嬤嬤倨傲道, “那是娘娘體恤老奴特意讓老奴坐的。”
遲梅寧嗤笑,“那我怎么去?”
“走著去唄,要是你程家有馬車坐自家馬車去也無事。”王嬤嬤斜睨她一眼,“不過瞧著你程家的樣子似乎是沒有的。”
遲梅寧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家的確沒有馬車。但是,”她看著她面露譏諷,“若是一個下人坐著馬車而后面跟著個朝廷命官的妻子,你猜會怎么樣?”
王嬤嬤的臉頓時僵住了。
遲梅寧笑盈盈的搭著月季的手上了馬車,瞧見王嬤嬤還在那站著,便道,“還不走?”
王嬤嬤陰沉沉的看著她,轉而也朝馬車過來,遲梅寧將簾子放下,聲音從里頭傳了出來,“哎呀,馬車太擠了,坐不下,麻煩嬤嬤走著回去了。”
王家距離程家距離不近當真走回去非得累個半死不可,王嬤嬤咬了咬牙沒管遲梅寧的話爬上馬車,迎面伸出一只腳來,王嬤嬤來不及驚呼啪的一聲就摔到地上去了。
“你個賤人!”王嬤嬤摔的渾身骨頭都要碎了,色厲內荏的罵道,“真當自己什么官太太呢,還不是個村姑。”
遲梅寧對月季道,“敢對朝廷命官的妻子不敬,月季,替你家太太掌嘴。”
月季歡快的應了一聲,下了馬車在王嬤嬤呆愣中啪啪的扇了幾個耳光。王嬤嬤被打懵了,眼睛瞪得老大,“你、你!”
月季好歹是宣威侯府出來的人,對這等奴才自然不懼,“請這位嬤嬤帶路吧。”
王嬤嬤慪的不行,險些吐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