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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總停泊在安樂鄉,但也不能總滯留在風雨里。”北堂岑不由自主地嘆了這么一句,態度強硬地扶起邊巒的腰,令他朝后仰身,問“頂到了嗎?”
“嗯…”下腹一陣發酸,快感從某一點擴散開,邊巒長舒了一口氣。“動動?”北堂岑抬胯顛了顛他,邊巒又高又壯,身子沉得很,此刻看上去有些搖搖欲墜,略微別開臉,垂著眼簾,小幅度地挺動下身迎合,呼吸的后半段總被掐斷在咽喉中,停頓片刻后隨著呻吟吐出來,薄衾在他掌心中揉皺一團。北堂岑忽然停下,枕著胳膊說好累。
其實岑兒并不想用這種方式跟他行房,只是想玩他,邊巒已經察覺出來了。他扶著床自己活動,不敢摁到北堂岑飽受摧殘的腿骨,小腹一抽一抽的,時刻擔心岑兒趁他不備,抽冷子給他一下。
“有一回,定王喝多了酒,拉著我的手說要把我抬回府里去,跟我顛倒偕鸞帳,輪流作鳳凰。驛路戰場相隨唱,也是妻夫樣。我看她語氣真誠,也有好顏色,原本有些動心,回來以后細細一想,還是算了。”北堂岑的手在他腿面上摸,越摸越往上,勾住了他胯下肉色曝露的陽具,指尖輕輕點了點,扯出兩道黏膩膩的銀絲。半晌,邊巒有些適應這種水波似的溫吞快感,說“呸。她真沒有個好歹,說這種話,是辱沒你。”
“哈哈,離苦得樂嘛,有什么不好。”北堂岑倒是看得很開,說“反正我和姐姐也是這種關系”。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認真,邊巒怔怔地望著她的眼,只覺得頭腦發昏,小腹驀然轉筋似的一酸。邊巒的腰就在她掌心里把持著,北堂岑感覺到他欲火燒得正旺,全身的筋肉都緊繃,就又使壞,問“姐姐不操我了嗎?那我脫了?”
她作勢要解腰間的系帶,邊巒忙伸手摁住她,說“不要,不要…”
雖然每次行房都少不了要用玉勢助興,但不在她身上的時候邊巒倒是對這些東西很排斥——毋寧說他對男人和男人的一切都很排斥,北堂岑其實知道原因,這種排斥來自于他的母親。在邊家宅長到二十多歲,與生父的荒墳一墻之隔,邊巒從沒有去看過一次,那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他對生父的仇恨并不比對汗王的更少:生父奪去了母親對他的愛,汗王使他再也沒有機會奪回來。
感受到北堂岑觀賞他的目光,邊巒扶著自己的腳踝開始起起伏伏,他的身體其實很在狀態,吞吃得相當順利,花苞似的雌穴簌簌發抖,痙攣個不停,陽具被他輕輕攬著,貼在肚皮上,頂端不停地吐著情液,磨蹭得汁水淋漓。肉體之間相互廝磨,陰蒂在他動作間被擠壓揉弄著,北堂岑并不是全無感覺,她時不時朝上頂胯迎合一下邊巒,望著他受教艱苦,頭顱后仰,呻吟聲不絕,感到頗為愜意,其實她對這種霧里觀花、求而不得的快感很有些享受。
“姐姐。”望著他抽動不已的腿根,北堂岑撥開他的手,將他的陽具握在掌心里,用虎口揩了兩下,道“不可以。”
“岑兒…我、我想…”
“不可以。”北堂岑收緊力道,將翕動的鈴口捏成一道細縫“姐姐有該用的地方不用,怎么用這里?”邊巒一向狠心,對待旁人是如此,對待自身尤甚,北堂岑挺了下胯,催促道‘快點’,他便咬住了牙尖又動作起來,手無助地在身后摸,找到了北堂岑的膝蓋,立馬就扶住了。玉勢并不大,可對邊巒來說已經很粗,膨大的頂端鑿進身體里,使他意識模糊,一層淚膜蓄在眼中,他聽著北堂岑饒有興味地說了兩句調笑的話。自大了以后,跟京師的女娘混在一起,妮子越來越會欺負人了。
他的呼吸忽然失措,北堂岑先是感到夾著她腰胯的雙腿猝然收緊,不由也悶哼一聲,差點被他夾出個好歹,隨后又覺得下身一片濡濕,邊巒幾乎蜷了起來,兩腿抖個不停,晶瑩的體液從他穴里涌出來。綢子貼在皮膚上,并不舒服,北堂岑松開手,他的陽具還硬著,濁白的漿液是溢出來的,順著玉麈往下淌,和情液摻雜一處,全流在她的身上。邊巒伏了下去,沉陷在余韻中,輕聲哼哼著,北堂岑就笑,愜意地在他背上摸,說“做得好,姐姐。”
屋內一燈如豆,顯出肉欲的暖意。
“但要我說,來不來京師,可能都一樣。”北堂岑很自然地摟過他的肩膀,將他頭發撩到一邊,親他的頸子,說“我還是會去找那個矮子報仇。不管她說什么,我都不后悔。”
“不要往回看。”邊巒十分警覺地回過神,并不想聽北堂岑提起汗王。他緊張地捧住北堂岑柔軟的臉頰,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里,說“往前走。”
那年她凱旋回朝,并沒有到湖園里來,邊巒讓竹煙去問,說也不在青陽院。他半夜醒來,放心不下,總覺魂魄驚悸,盤著腿靠坐在床頭良久,忽而脊背發寒。
他最后是在外書房找到北堂岑的,白砂石鋪就的院落空空如也,弦月高懸在寂寞的夜幕之中,似水般柔和,彼時一晃又如刀光。紅繩般的血線勾勒在她頸子上,邊巒沖過去將北堂岑撲倒,長劍落地,發出玉碎般的絕響。他看清了北堂岑木然的臉,她身軀上逐漸彌合的傷口再次崩裂,桃花似的點點血跡從紗布中浮現,順著白砂石往更深的地方滲,刎頸的痕跡并不很深,她尚未下定赴死的決心。
‘真的好吵。’半晌死寂,北堂岑痛苦地捂住雙耳,掙扎著哭出聲。她一直說吵,真的好吵,可是邊巒什么都沒有聽見,他只看見巨大的悲慟籠罩這如同雪地般荒涼的院落。那些狡詐的、陰險的夢從來沒有一刻放過岑兒,汗王的惡靈直到死去都仍然作祟,如同獵犬一樣將她撕咬得體無完膚。‘我會守著你,如果你做噩夢了,我就叫醒你。’邊巒對她說‘我會抱著你,我不讓雪落到你身上。’
瞧著邊巒緊張的樣子,北堂岑默然了幾秒。盡管邊巒常常讓她想起母親,想起邊老將軍,但起碼這一刻,北堂岑能短暫地抽身而出,透過他的雙眼,僅僅注視著他。
“我知道。”她鄭重地點頭“我不會再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