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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環兒年輕,小姑娘都向往英雄豪杰的,聞言,立刻有了笑臉:“我哥哥也是,厲害著呢。”
霍云嵐摸了摸徐環兒的額發,笑容溫和。
轉過天來,霍云嵐就和蕭成君去了城外的道觀里上香,求了平安。
又過不到三日,楚國大軍在城外集結。
如今朱老將軍告老,掃除了不少干吃白飯的武將,而可堪大用的便是魏臨和史元洲二人。
楚王便留下了史元洲護衛都城,派遣魏臨為主將,越衡為副將,帶領大軍揮師西進與齊軍對壘。
而在城外點兵前,留給了將領兵卒和家屬話別的時間。
霍云嵐手里拎著個提籃,蘇婆子想要幫忙,被霍云嵐拒了,堅持要自己拎著。
魏臨見狀,趕忙快步上前,接過籃子,另一只手扶住了霍云嵐的后腰,讓她站得舒服些,嘴里道:“城外風大,娘子何苦走這一遭?有話我們家里說也就是了?!?
霍云嵐笑道:“我想多陪陪你,少一時一刻我都覺得可惜?!?
魏臨心里一暖,輕聲道:“娘子這話說的真好?!?
“還有更好的?!闭f著,霍云嵐伸手掀開了籃子上面秀了桂花枝的綢布,往里頭指了指,“這個送你了?!?
魏臨低頭,就看到了個十分眼熟的盒子。
裝信的盒子。
先是一喜,而后一愣,魏將軍選擇裝傻:“這是什么?”
霍云嵐橫了他一眼,輕聲道:“得了,我見到你晚上起來偷偷翻開看了,再說這本就是寫給你瞧的,只是當時沒寄出去,如今你能看到也好?!?
魏臨一聽這話,立刻露出了笑,緊緊地把籃子攥緊,像是怕有誰跟自己搶似的。
剛剛還威武英姿的魏將軍,這會兒卻像是個孩子一般歡喜。
霍云嵐則是伸手,用披風擋著,輕輕握住了魏臨的指尖,輕聲道:“這里面都是真心話,當時我是這么想,如今亦是,只愿君心似我心。”
魏臨立刻接口:“定不負相思意?!?
此話一出,霍云嵐便露出了驚訝神情:“表哥也開始讀詩了?”
魏臨老實回道:“這是表妹在信里寫的,我來來回回看了很多遍,就記住了。”
霍云嵐聞言,立刻笑著捶了他一下,只是半路就被魏臨握住了手腕,男人引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敲了下。
嘴里振振有詞:“其他地方都被甲胄裹得太嚴實,娘子怕是要手疼?!?
結果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的指尖被咬了一下。
好在剛剛魏臨已經側了身把她擋得嚴嚴實實,這會兒也就沒有人瞧見。
還是霍云嵐在一時沖動后耳朵紅成一片,松了口,卻抓著他不撒手。
而后,她的掌心里就被魏臨塞了個東西進去。
霍云嵐低頭瞧,便看到是個淡藍色的錦囊。
魏臨低聲道:“我已經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應該不會出岔子,只是事情總有例外,若是在我離開的日子里出了什么大事兒,娘子只管打開這個,里頭自有辦法?!?
霍云嵐擺弄了一下小錦囊,嘴里道:“現在看不行么?”
魏臨搖頭。
霍云嵐也不逆他的意思,只管把錦囊收起來,貼身放好,面上笑道:“神神秘秘,表哥這錦囊送得倒像是戲文里似的?!?
魏臨抱了抱她,輕聲道:“只希望一切無事才好,能不用就不用?!?
而后,兩人湊在一處,縱然沒再說什么話,可只是就這樣并肩站著,心里都是歡喜的。
同樣過來送行的蕭成君早早就坐在馬車上等著,待到了時候,立刻跳下馬車,提起裙子跑向了鄭四安。
她來的實在太快,鄭四安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扶住她,連聲道:“你穿的披風跑快了容易絆腳,摔著了可怎么辦?我怕不是要心疼死……”
不等他說完,蕭成君就抬起手,拿著帕子捂住了鄭四安的嘴:“休得渾說,上戰場之間要避諱字的知道嗎?那字兒怎么能隨便提,趕緊呸掉?!?
鄭四安乖乖點頭,等蕭成君松了手,便往旁邊呸了三聲。
安順縣主這才面色稍齊,因著時間緊迫,她也沒多說旁的話,只管將個荷包塞到了鄭四安手上。
而這荷包鄭四安很是眼熟,就是之前自己送給蕭成君的。
他面露驚訝:“這……”
蕭成君點點頭,輕聲道:“這是你之前給我的珍珠,你說是云嵐給的,讓我保平安。不過我在都城里沒什么危險,還是你帶著的好,”說著,聲音微頓,“這里頭還有我給你求來的平安符,你貼身放好,可別丟了?!?
鄭四安臉上露出了個憨憨的笑容,點頭笑道:“嗯,我知道了?!?
不遠處,剛和徐環兒話別的徐承平瞧著那邊郎情妾意的一對兒,不由得嘆道:“可真好啊。”而后他對著身邊人問道,“賢弟你呢,怎么還是自己個兒,五姑娘沒來送送你?”
左鴻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和她還沒過明路呢,這會兒不好露面。”
徐承平也回過神來,左鴻文和施五姑娘可與鄭四安不一樣,施家夫人向來眼光高,直接拜訪絕對會被拒之門外。
加上最近戰事吃緊,左鴻文和施五姑娘從未將兩人關系張揚,這會兒施五姑娘自然是不露面的好,省的壞了名節。
不過思量至此,徐承平皺起眉頭:“我倒是忘了,那施家夫人一直在給五姑娘相看高門,我們這一去要幾個月才能回來,萬一有了變動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