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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嵐點(diǎn)點(diǎn)頭,沒多問,鄭四安怕她起疑也就沒多說。
只是在經(jīng)過鄭四安時,霍云嵐輕聲道:“放心,我會讓相公去衙門里的。”
只這一句,鄭四安就明白自家夫人心如明鏡,怕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打算。
他便轉(zhuǎn)過身,恭敬的行了一禮,低聲道:“多謝夫人。”待目送霍云嵐上馬車離開,鄭四安這才帶人離去。
沒有半分耽擱,很快鄭四安就到了明嘯衛(wèi)衙門。
因著明嘯衛(wèi)是楚國九衛(wèi)中最緊要的一個,故而這衙門修建的也十分氣派,大門看著敞亮。
可是鄭四安卻沒有從正門進(jìn)去,而是繞到了后面一處不引人注意的角門,見沒有旁人在,這才讓人把裝著朱鶴的麻袋扛出來,抬步進(jìn)了明嘯衛(wèi)。
待走過長廊,便瞧見空地上正喝茶練劍的幾人。
喝茶的是徐承平和左鴻文,練劍的是如今很得魏臨器重的葉參將。
可是葉瑜寧可不要這份器重。
他小時候確實(shí)紈绔過,可是自從被魏淮救過之后,葉小郎君就收了性子,縱然還有玩心,可是做起事情來很有擔(dān)當(dāng)。
但這并不代表著他能接受被魏臨摁著操練。
葉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了魏將軍青眼,尋常把他帶在身邊不說,還總是盯著他習(xí)武。
若是不聽,立刻就去葉家找葉宰相告狀。
之前葉宰相不理會這些,可是上次知道了魏家對葉瑜有恩之后,葉宰相就扭轉(zhuǎn)了對魏家?guī)讉€郎君的態(tài)度,心思變了看法也就變了,以前覺得魏臨手段兇狠性格執(zhí)拗,現(xiàn)在就成了武藝超群立場堅(jiān)定,葉宰相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只要魏臨去說,葉宰相就拎著小藤條找自家兒子。
葉瑜是習(xí)武出身,自然不怕葉宰相的幾藤條,但是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加上葉小郎君知道好歹,明白魏臨是為了自己好,于是也慢慢接受要好好習(xí)武練劍之事。
可是練劍實(shí)在是辛苦,這些都是童子功,從小就要練起來的,他都這么大了,便是要多吃好幾倍的苦頭才行。
魏臨在,就是魏臨盯著他。
魏臨不在,就變成了兩個軍師盯著。
徐承平和左鴻文還專門搭了個棚子遮陽,兩人一人搬了一把竹椅,對坐品茗,還能欣賞葉參將舞劍,倒是美事一樁。
葉瑜卻是汗流浹背,這兩人越是清閑,他就越是煩悶。
到底是年輕氣盛,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葉瑜便把長劍往地上一戳,嚷嚷道:“兩位先生,你們不出來活動活動?見天的死讀書,對身子骨可不好。”
左鴻文聽了這話,神色如常,臉上帶著淡淡笑容,伸手扶了扶面具。
徐承平抬抬眼皮,淡淡道:“在下一介文人,也就腦子好用,哪里比得上參將英武非凡。”
葉瑜以為他在夸自己,先是舒坦了些,而后就回過味來,總覺得這話不太對勁。
難道我腦子不好?
可不等他開口,鄭四安已經(jīng)走上前來,見禮后道:“參將,兩位先生,出事兒了。”
此話一出,剛才的清閑悠哉統(tǒng)統(tǒng)不見,幾人迅速端正了臉色走上前來。
因著如今魏臨有意培養(yǎng)葉瑜,加上葉瑜背后是葉宰相,對著葉瑜能坦白的事情就是對著葉宰相坦白,如此也能打消葉宰相的顧慮,故而鄭四安并沒有請葉瑜離開,只管沒有隱瞞的把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
徐承平眉頭緊皺,低聲道:“怕是牽扯后宮,還是要從長計(jì)議。”
葉瑜跟著點(diǎn)頭,尋常葉小郎君有些冒失,可到底是在葉宰相的身邊長大的,對有些事情天生敏感,這會兒便道:“此事我們不好擅專,還是要等魏將軍回來定奪才好。”
朱家人,齊國,密信。
種種串聯(lián)起來,能帶來的聯(lián)想都算不得好,不得不引人警惕。
只有左鴻文聽完后,表情淡淡,半點(diǎn)沒有被觸動。
他自然知道此事關(guān)乎朝廷,甚至有可能牽扯國本,但是左鴻文半點(diǎn)都不在意。
說白了,他如今做軍師只是為了心中抱負(fù),也是讓才能得以施展,至于楚國的好壞,他從不放在心上,現(xiàn)下左先生關(guān)注的也不是什么陰謀算計(jì),而是另一樁事情:“看來,上次找夫人求字還是很要緊的。”
葉參將一臉無語,心想著,左先生你的關(guān)注點(diǎn)真奇怪。
但是讓葉瑜沒想到的是,左鴻文此話一出,先是鄭四安一本正經(jīng)的點(diǎn)頭,跟著感慨:“夫人當(dāng)真氣運(yùn)過人,能有她的墨寶定然比什么都管用。”
徐承平也是一臉稀罕,摸著下巴琢磨:“我回去就把夫人的字裱起來,每天瞧一瞧才好。”
葉瑜:……
我的同僚都是一群什么人!
就在這時,魏臨大步走了進(jìn)來。
霍云嵐回家后頭一件事就是讓人通知了魏臨,魏將軍一路疾行,來的自然是快。
剛一進(jìn)門,魏臨便道:“幾位可商量出結(jié)果?”
鄭四安便上前把剛剛的話有說了一遍,而后將從朱鶴身上搜出來的信遞了過去,道:“還請將軍過目,上面有齊國符號,只是信中意思我看不明白,還要請兩位先生幫忙。”
魏臨掃了兩眼,就把信遞給了徐承平。
徐承平卻沒接,而是左鴻文接了過去,低頭看了看,那半張露出來的面目上帶了些沉思,而后道:“這像是用書籍定的暗語。”
鄭四安好奇:“什么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