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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息愁得不行，揉了揉臉頰：“聽說顧爺爺住院了，我去看看他。”

“哎喲，可千萬不能去。”馮爺爺一聽就跳腳，也不澆地了，拉著楚息坐到一旁的長椅上。

清晨的風(fēng)還比較涼爽，吹動樹葉，地上的陽光也跟著一跳一跳。

楚息踩住一片陽光，漫不經(jīng)心問：“為什么？”

“你剛來不知道，顧老頭子脾氣臭，誰去誰挨罵。尤其這兩天他那個孫子在，這位更不好惹，我兒子跟他有接觸，他這人性情乖張，還愛記仇。”

心眼這么小？楚息撓頭：“要是我得罪了他，會怎么樣？”

“睚眥必報，而且是十倍奉還。”

“謝謝爺爺，我還是去多買點水果吧。”等會道歉，一定要特別誠懇才行。

他起身要走，馮爺爺還有些不舍得。

“中午陪我吃飯吧，孫女給我整了只烤乳豬，我沒什么胃口，讓你嘗嘗。”

“好。”如果他還有命回來。

馮爺爺給指的小路要穿過一片果林。初夏的果樹已經(jīng)結(jié)了毛毛的青果，掩藏在繁茂的樹葉中。楚息環(huán)顧一圈，覺得這里是個辦事的好地方。

他咬咬牙，掏出了手機。

雖然那孫子不好惹，但是答應(yīng)爺爺?shù)氖虏荒懿晦k。

先辦事后道歉，嗯！

*

顧商在醫(yī)院守了一夜，等老爺子精神好了些，他才回來療養(yǎng)院這邊處理事情。療養(yǎng)院這邊只是一味的道歉，還不肯把辦了錯事的護工交出來。他爺爺也不肯說是誰。他已經(jīng)安排人去查，煩憂之下，索性來后花園走走。

剛進了片果園，他爸的秘書就打過來電話，告訴他，他爸剛剛接了個電話，氣壞了身體，準(zhǔn)備送醫(yī)院了。

“什么叫被罵進了醫(yī)院，嚴(yán)重嗎？”

“董事長身體還好，就是氣的不輕，精神有點差，手抖得厲害，吃了藥已經(jīng)好多了。我只知道董事長被罵了，至于罵的內(nèi)容，董事長不肯說。”

顧商捏了捏眉心，越發(fā)覺得煩躁：“誰打的電話，查到了嗎？”

“那個人很聰明，用的公共座機，定位是您所在的療養(yǎng)院。”

顧商吸了口氣，發(fā)出一聲輕笑來：“這療養(yǎng)院還真有意思，昨晚把我爺爺喂進了醫(yī)院，今天又把我爸氣進了醫(yī)院。最好別讓我查出來是誰……”

他腳尖輕輕在地上攆了攆，一團泥土被攆得稀碎。

掛了秘書的電話，他在原地靜默地站了會，正準(zhǔn)備要走，手機又開始震動。

陌生的號碼。

他猶豫幾秒，接通。

“嘿，孫子！”

顧商：“……”

“孫子，別不吭聲！老子叫的就是你。”時間太長，忘了老爺子的孫子叫什么了。楚息用上丹田之氣，吼道，“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翅膀剛硬，就知道忤逆老人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顧商還只是疑惑地蹙了蹙眉，可下面的話，讓他徹底變了臉色。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假，可你手段毒辣，對公司老人做的那些破事，你不怕遭天譴嗎？”

“啊啾——”楚息罵的正上頭呢，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可能是空氣里的毛毛太多，楚息揉揉鼻子，準(zhǔn)備換個地方繼續(xù)罵，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男人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