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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蘇秦撲倒在地,身子猛地顫抖起來,痛苦聲從牢房里傳了出來,被踩得粉碎的冰蓮花扎進了蘇秦手腕,原本就受過重傷的手腕被踩斷,殷紅的鮮血不斷地從斷腕處涌出,染紅了那件大紅的衣裳。
“秦兒!”夜冷朝前猛撲,身上的鐵鏈嘩嘩作響,血從傷口不斷地涌出,他強忍著劇痛,撕聲裂肺地吼道,“伊水蓮,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女人!”
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流了下來,蘇秦只覺得一陣的天昏地暗,雙眼不停地眨著,想要保持清醒,可是痛苦卻將意識徹底淹埋,在交睫一線間,她看到了司馬恒眼底的那抹恐慌,如同燎原的星火,在眼底瞬間蔓延開來。
嘴角溢出一抹勝利的笑,伊水蓮,這一賭,我終是勝了!
“住手!”那一聲的凄厲喊聲,如同一根針刺進了司馬恒的胸膛,他想也沒想,沖到伊水蓮的跟前,一掌推開她,彎身將昏死過去的蘇秦抱起,不顧一切地朝外飛奔而去,“快,叫大夫,馬上!”
“恒,我,我不是故意的!”伊水蓮跟著他身后出了牢房,卻被他甩在了身后。
“哼,伊水蓮,你看到了,有些東西是你永遠也搶奪不來的,即使司馬恒失去了所有關于她的記憶,可是在他的心底,最愛的人還是蘇秦,不是你!”夜冷的嘴角扯起一抹嘲笑。
“給我掌嘴!”伊水蓮甩袖,冷聲命令道。
“哈哈,伊水蓮,你永遠只是個失敗者!”夜冷狂妄的笑聲回徹整個牢房。
“哼!”伊水蓮冷冷地看著他那張早就浮腫的臉,“給我狠狠地打,打得他不能再笑為止!”
緊接著,響亮的摑掌聲,伴隨著夜冷依舊張狂的冷笑聲響徹整個地牢。
司馬恒陰沉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雙眼死死地盯著床上依舊昏迷的人,眼底卻是連自己都未能察覺到的擔憂與心痛。
床榻前,仆人井然有序地來回走動,有條不紊又小心萬分地為蘇秦清洗傷口,個個都小心盡力,生怕一個不小心會被王爺的怒火燒個片骨不留!
一群大夫顫抖著手為蘇秦把脈,個個的臉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冒,恒王爺一臉陰沉地坐在身后死盯著他們看,那雙眼里噴出的火焰幾乎都可以將他們燒個精光。
每個醫生心底都明白,床上的這位身份絕非一般,要是不能治好她,估計自己的這顆腦袋也保不住了,故而每個人都在膽戰心驚中,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為蘇秦請脈。
“她如何了?”司馬恒陰冷的聲音傳來,“怎么看了許久都沒個起色?”
屋內起了暖火,明明暖和得如同三月,卻偏偏被他的這句話吹得全無,一剎間,整個屋子都陷入一種寒天凍地的恐慌中。
“要是她再皺一下眉頭,本王就把你們全殺了!”司馬恒的怒吼聲響起。
床上的人兒微微一皺眉頭,他的心就跟著被揪起,似乎那種痛楚就是擱在心頭那般,只要她的眉頭一皺,他就會跟著痛苦。
“是!”其中一名醫生戰戰兢兢地跪下,“回王爺,這位小姐她之前受了風寒,沒有調理好身子,如今又在陰濕的地牢里關了許久,如今是寒氣入體,再加上剛才受到重傷,一時間心寒交迫,故而,故而陷入了昏迷,請容老夫為她施針驅寒,再開些補身的藥方,好好地調理上一番,必定會好轉!”
“那她的手呢,有無大礙!”司馬恒緊緊地盯著他,那雙眼里的火在燒,似乎下一刻他要是回答得不能令自己滿意,就要將他燒個精光。
大夫卷起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思索了一會兒才敢回道,“這位小姐的手腕傷勢較重…………不過!”
司馬恒的原本即將噴發的怒火在聽到這句話后,才稍稍有所收斂,“說!”
“不過,并未傷及筋脈,好好地治療,并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請王爺大可放心!”斟酌再三,他才終于把這句講完,說完,他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抬起頭偷偷看了看王爺的臉色,心底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氣,還好,王爺沒有發火!
“治好她,不然,休想走出王府大門一步!”
“遵命!”眾位大夫個個如臨大難般,齊齊朝他跪下。
司馬恒站了起來,走到床前,靜靜地看著蘇秦,一張慘白的小臉上盡是冷汗連連,濕透了的秀發濕噠噠的黏在臉頰上,那秀氣的眉下一對原本明亮,神采飛揚的眸子此刻卻緊閉起,眉頭微微皺起,全無了之前的風采,慘白的臉上淚痕依舊。
手輕撫上臉頰的淚痕,冰冷的觸覺如同激流,從指尖穿梭而過,那一瞬,他猛地一顫,抽回了手,心頭的戰栗如同指尖般抖動不停。
手?!司馬恒的目光移到她的手上,那里的血痕被清理干凈,上了藥,綁上白色的布帶,可血跡依舊透了出來,鮮紅的血觸動了他的神經,司馬恒伸出手,輕輕地,緩慢地在她的手背上來回撫摸著,他很想知道,為何她寧可冒著失去一只手的代價也要護住那朵花,為什么世上會有這種人?
她眼里的每種神情都牽動著他,她的每種表情都吸引著她的目光,雖然他極力逃避,但是他就像是被她下了蠱毒般,怎么也無法逃離。
司馬恒將目光收回,投向了桌上的那堆殘余的晶瑩的碎片,那是她拼死也要保護的東西,他走了過去,拿起一片碎片,晶瑩中透著血紅,那是她的血,心頭的觸動在那一刻愈發的強烈。
“冰蓮花?”司馬恒坐了下來,將碎片放在燭火前,仔細地看著,“魑,你說她為何這么在意這朵花?本座真的去過雪山,為她摘了這朵冰蓮花?”
屋里靜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知趣地退下,魑從黑暗處現出,恭敬地單膝下跪。
“屬下,不知……”魑遲疑了一下。
“哼,魑,有人說過你不擅長說謊嗎?”司馬恒把玩著手里的碎片,目光卻是犀利地射向跪在地上的魑。
“………………“魑低下頭,不再言語。
“我要聽實話!“司馬恒第一次用‘我’來命令魑。
“是,您去過燕支山,親手為芮小姐摘了這朵冰蓮花。”魑說完,偷偷地抬起頭,看了看司馬恒的臉色,發現他正沉靜在思索里,似乎沒有伊小姐說的那般,一旦提起過去便會脾氣暴躁。
“魑,有人還和你說過,你說真話時,一點也不可愛!”司馬恒朝他揮了揮手,魑立刻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呼呼————他低頭大呼了一口氣,果然,做個屬下難,做個喜怒無常的主人屬下更是難上加難!
司馬恒轉過頭,看著床上的蘇秦,目光愈發的深邃難懂,他看了很久,才將目光從她身上收回,然后細心地將晶瑩的碎片收起放進了一個錦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