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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恒,你怎么可以這樣對他,立刻放了他!”蘇秦死命地搖晃著牢門喊道。
“本王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司馬恒踱步走了進來,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最后定格在蘇秦的臉上,那兩道清晰的淚痕,她為了他在流淚,當自己意識到這一點時,心底居然浮起一絲不悅,確切地說是一種奇怪的情感,當看到她為了別的男人而流淚時,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打開牢門!”司馬恒冰冷的聲音在幽冷的地牢響起,帶了這一室的寒冷,竟是那般的刺骨錐心。
牢門咯吱一聲打開了,司馬恒彎腰走了進來。
“你憑什么把我們關在這里,立刻放了我們!”蘇秦走到他面前,揚起頭,倔傲地看著他,為了讓這個男人清醒過來,卻讓夜冷受了如此的重傷,可如今他卻依舊如此的冷漠,蘇秦覺得自己的是不是做錯了。
“憑什么?”司馬恒似乎聽到了最為可笑的話,薄薄的雙唇微微勾起,“假扮我三弟,對本、王意圖不軌,并且……”
“并且?”蘇秦覺得之前的罪名并不能真正地將他們關入地牢,真正的罪名是這個并且之后的。
果然,司馬恒冷冷地挑起眉,“并且,那個被他施針的人,如今卻死了,你說,要是本王躺在那張床上,是不是也要遭遇如此下場!”
“死了!”夜冷驚呼道,“死了,不可能!“
自己只是給他施針,并沒有要害死他,而且那時他的呼吸還是很均勻,并沒有什么異常的癥狀,怎么就死了!?
“不可能!”蘇秦說道,“他那時明明還有呼吸的,怎么可能!”
“謀殺乃是重罪,本王把你們關進地牢算是輕的懲罰,要是你老實交代,本王興許會給你個緩刑判決!”司馬恒雙手抱胸,冷冷地睇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臉的憔悴,雙頰上尤留有淚痕,明亮的雙眼里卻是不屈的堅強。
為何,自己在看到她那雙盈亮卻帶著些許委屈,不甘,憤怒的眸子時,心底會閃過一絲的不忍,雖然只是一瞬,但足以讓自己吃驚不已,她是燕飛雪,那個令自己厭惡的女人,他怎么可以對她有一絲的憐憫,她本就是個可惡至極的人,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不!他只是被她那雙楚楚可憐的眸子所迷惑,果然,她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王爺要是交代什么?!”蘇秦覺得可笑,看來是有人殺了那個假扮司馬恒的男人,栽贓嫁禍給了自己和夜冷,他都信了,如今卻要自己交代,可笑!
“告訴本王,你們這么做的目的何在?”司馬恒覺得他們并不是無的放矢,此行必有目的,他要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
“王爺想要知道?”蘇秦此刻卻是覺得悲涼在心底蔓延,看著眼前的男子,她真不知道要恨他,還是該愛他,選擇愛,那么繼續愛下去的力量是什么?
“你認為本王在和你開玩笑?”司馬恒叫人搬了張椅子,坐在牢房中,靜靜地看著她,“本王有的時間和你耗,不過,他未必就耗得起,不想他死的話,就馬上坦白交代!”
司馬恒手一指向夜冷,便有人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夜冷痛得緊要牙根,細碎的痛苦聲依舊從牙縫里斷斷續續地逸出。
“住手!”蘇秦拉住他的手指,按了下去,“你要真相,好我告訴你!”
“放手!”當她的手指碰觸到自己的手指尖時,司馬恒突然感到一種奇怪的感覺從指尖傳到了腦中,觸動了那根塵封的心弦,他并不反感她的碰觸,似乎還有那么點喜歡。
喜歡,當腦中閃過這個詞時,司馬恒心一顫,他心虛地抽回手,又再度恢復了之前的冷漠,“說吧,如果你坦白,他就少受些苦!”
“秦兒!”夜冷擔憂地看了看她。
“我沒事!”蘇秦朝他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轉過臉從頭上摘下那朵晶瑩的冰蓮花,“王爺,你還記得這個嘛?”
盡管知道他可能記不起了,但是,她還是愿意最后一試,要是拼盡全力都不能挽回他的心,那么她會選擇放棄,她不想因為了自己而再讓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冰蓮花!”司馬恒看了一眼,“相傳冰蓮花乃是稀世珍品,世間常有人將其作為定情的信物相互贈送,以示對對方的一片赤誠之心,如冰蓮花般,晶瑩剔透,清晰可辨!只是冰蓮花雖好,卻難得,能得者必定要經歷一番生死的考驗…………”說道這里,司馬恒看了看夜冷,語氣頗為酸澀,“看來你與他倒是情深,如此珍品他倒是舍得為你摘得!”
蘇秦苦笑一聲,“難得王爺識得此物,可惜王爺卻猜錯了,這件珍品不是他送給我的!”
“不是他?”那是誰?
“是王爺你!”蘇秦將花舉到他的跟前,“王爺您仔細看看,這冰蓮花可是你費了好大一番的氣力才從雪山上為我摘來的,你還親手將它戴在了我的頭上,這些您都忘記了嗎?”
“我?!”司馬恒震驚不已,他看了看蘇秦,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冰蓮花,“胡說,怎么可能是本王送的!”
“是王爺您親自摘得送給了我!”蘇秦緊逼而上,將冰蓮花遞到他的面前,“王爺,你再仔細想想,那晚天女湖旁,你曾經為我梳過三梳頭,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王爺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蘇秦步步緊逼,司馬恒卻是在驚詫中步步后退。
“你中了‘七日忘’,忘記了過去的事情,忘記了我們是如何的相愛,我知道這都不是你的錯!”蘇秦看著他,“恒,別忘了我,你不可以這么殘忍,把我們的過去都忘記,求你,讓我給你施針,這樣你就會記起一切,記起我們的誓言,記起曾經的一切!”
她期盼的眼底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愛戀,看得他卻是驚慌不已,看到她眼底的傷痛,他會難過,看到她的絕望,他會心痛,為什么,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總是能牽扯自己的目光和注意。
“你別說了,一派胡言,本王不信!”司馬恒搖著頭,“本王什么都記得,你是燕飛雪,你是六弟的王妃,我怎么,怎么可能愛上你,不可能,不可能…………”語氣到最后,竟是連自己也吃驚的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