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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這么一副云淡風輕根本不知害怕的模樣,蕭睿奇跡般居然不生氣了,跟這樣一個拎不清的女人,有什么氣好生的?
“你覺得呢?”他說。
蕭睿的反問,讓林淑失去了主導地位。她臉色微微一變,接著就語氣很沖的道:“怕是王爺在想著,要如何弄死妾身吧?”
蕭睿冷笑,“哦?你犯了什么錯了嗎?爺居然想要弄死你?”
林淑直到此時才慌了,是,她是犯了錯的。她本該求著蕭睿原諒,求著他不計較的,可是怎么能,怎么能在看到他后,想到的是他封了正院的門,又宿在尋芳院一晚上呢?
可……可是看著蕭睿,林淑卻根本放不下身段。尋芳院那個下賤的胚子給他戴綠帽子他都不氣不在意,自己也算是為他好的,憑什么就得苦苦落在下風去求他?
她繃著臉不說話。
蕭睿冷哼一聲,立刻起身就要走。
“王爺!”林淑卻忽然叫住他,“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蕭睿實在是懶得再應付她了,便直接道:“你放心,爺不會弄死你,也不會私刑打你罵你。爺只會去定國公府,好生的問一問定國公,他是如何教養(yǎng)的女兒,這女兒我成王府實在是裝不下,還請他接回去的好。”
安靜,連門口守著的丫鬟都恨不得不再發(fā)出呼吸的聲音。
林淑卻忽然厲聲叫了起來,“蕭睿!你,你這是要休了我?”
若是被休了,她的臉要往哪里放?她爹的,她弟弟的以及林家的臉,又要往哪里放?
不等蕭睿回答,她卻又再次道:“你休想!我和你是圣旨賜婚,不是你想休就休的,你倒是敢去皇上跟前說嗎,我林淑犯了七出之條的哪一條了你要休我,你敢去說嗎?”
除非不要臉了,不然蕭睿根本不敢去說!
林淑往前兩步繞到了蕭睿的正面,直視著他,眼里沒有絲毫的畏懼。她是女人又如何,她可是定國公府的姑娘,在這京城,除了公主郡主,沒幾個比她更尊貴的了。
有著御賜的圣旨在,蕭睿就不敢休了她!
蕭睿忽而冷笑開來,他的狠,從來都不該讓女人看到的,可是這女人既然想看,那他便也不怕露出來。
他看著林淑,慢慢開口,“本來,爺是只想休了你的。可若是你誠心求死,爺就讓你跟冉家的二姑娘一樣,先病,再死,怎么樣?”
冉依云!林淑是真的以為冉依云死了的,聽了蕭睿這話,怕的連著后退兩步,正好絆到門檻,一下子狠狠砸在了門上。
蕭睿卻不再看她,大步的走了出去。
林淑卻是真的怕了,她不愿被休,更不愿被殺,她看著蕭睿的背影,忽然扯著嗓子道:“蕭睿,你不敢!你不敢的!我,我已經叫人傳了消息出去,你若是敢對我動手,尋芳院那女人逃走給你戴綠帽子的事情立刻就會傳得滿京城都是!到時候我死了,皇上和惠母妃也會殺了她的!”
蕭睿并沒有停下腳,林淑此刻不過是強弩之末,硬撐罷了。
林淑見這威脅沒用,被逼得只能改變態(tài)度,“王爺,我錯了,我知錯了。但……但是你要知道,我在王府,我就能容得下尋芳院。若是我被休了,你不可能不娶新王妃的,到時候新王妃還能容得下尋芳院嗎?到時候,新王妃還能受得了你不跟她圓房嗎?蕭睿,你,你考慮清楚!”
蕭睿忽然停下了腳步。
林淑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就算他有把握護住小露兒,可是小露兒卻未必愿意他再娶一位新王妃。而且,他也根本不想再娶,他要費心應付不說,同時也是再耽誤了一個女人。
他忽然調轉方向,幾步又走了回來。
蕭睿對于林淑,若說一開始只是覺得她的身份讓他有了歉疚之感,那后來便是因為余露,想著王妃和余露一樣也是一個女人,自也要一個男人去好好疼愛的,他不能給,所以自然也存著歉疚。
因而這次林淑行事不僅膽大更是已經大逆不道了,但他卻仍然沒有對她如何,僅僅是封了正院罷了。
“林淑。”他走到林淑面前,看著林淑道:“不是休妻,爺想辦法跟你和離。你是定國公府的姑娘,便是和離了,你自然也不愁再嫁。而你的身份,再嫁只要是普通人家,也沒有人敢如何你的。”
何況林淑性子這么烈,就算有人對付她,她也能收拾了。
林淑似乎沒有想到蕭睿會忽然對她這般溫和,她愣了下,才猛然搖頭,“不,不行,我丟不了那個臉!”
蕭睿點點頭,便不再說話,轉身走了。
☆、第096章
蕭睿到底是打了兩遍拳才回房。
只打拳時候心不靜,氣不順,兩遍打完便一身都是汗。崔進忠一直待在不遠處,瞧著他停下了,便立刻送了干凈的帕子過來。
蕭睿接了,一面擦一面往上房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遇上余露。
余露從明月那邊回來有一會兒了,早晨起得早,又來來回回的走了幾趟,早已餓得肚子咕咕叫,她出來便是想去叫蕭睿,早些回來吃飯的。
兩人迎面撞上,正好是在拐角處,蕭睿忙伸手抓了余露的手臂,防止了她摔倒。
“你回來啦。”余露臉上露出笑,明月已經徹底醒來,沒了生命危險,余露便也落了心頭大石,高興了起來。
蕭睿看著她熱情洋溢的臉,神色便也緩了緩,“這么急匆匆,要去哪里?”
余露反客為主,手向下滑抓住了蕭睿的手,把他往屋里拉著,道:“去找你。”
找他?明月醒來沒有大礙的事他也知道了,那么,余露是也知道林淑叫她去正院的事了吧?
她這是……在吃醋?
蕭睿低頭看了眼余露,瞧著神情卻又不大像,眼睛彎著,臉上笑盈盈的,只余著高興了。
下人送了水,蕭睿被余露推進凈房,然后自己便去臥房立柜里抱了蕭睿的衣裳出來。在門口不過等了片刻,便接連催了好幾回,“好了嗎?洗好了嗎?”
蕭睿的動作本來已經夠快了,只被她這么催著,卻是給催得沒了脾氣。剛一洗好,里頭的中衣中褲還沒穿,便一面擦水一面應了兩聲說洗好了。
余露撩開簾子就進去了。
蕭睿本是側身對著凈房的門,聽到動靜一驚,便扭頭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