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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聽了這話促狹的笑了,香梨便點頭接話,“是王爺吩咐的,還讓奴婢們快些,怕主子直接用冷水洗了,傷身子。”
余露臉有些熱,可是卻逞強道:“其實早上用冷水和溫水交替著洗臉才是最好的,也不能一直用溫水的。”這都是現在無聊在網上看到的,雖然沒有科學依據,可她卻是記下了。
匆匆洗了臉,余露也沒心思坐下來好好梳頭,隨意的挽起頭發拿了金簪固定好,便出了門。
蕭睿就等在門口,余露出來他便看過來,瞧余露衣衫不整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只是卻沒說什么,走過來,拉了余露的手側身擋著她,直接往下人房去了。
明月那邊是櫻桃和一個三等的小丫頭在伺候著,兩人到的時候,那小丫頭正打水送過來要給櫻桃洗臉,瞧了這邊兩人牽著手走過來,當即就嚇得噗通跪下,水撒了一地,銅盆也滾了出去。
蕭睿扭頭看過去,小丫頭頓時嚇的渾身發抖,可卻知道蕭睿的性子,只低著頭,連聲求饒都不敢。
余露忙搖了下蕭睿的手,他的手很大,手心干燥,正好將她的手緊緊的包住了。
蕭睿便收回視線,側首看了余露一眼,拉著她進了這邊的下人房。跟在他們身后的石榴忙走出來,抬腳連踢了幾下,才把那嚇傻還沒反應過來的小丫頭給踢了出去。
香梨卻是看著蕭睿的背影,眼眸閃了下。
兩人進了屋,櫻桃聽見動靜看過來,見是蕭睿和余露,忙起身走過來行禮道:“王爺,余主子。”
余露已經抽出了手,疾步走到床邊看向明月,這會兒外面天已經大亮了,只早上還涼,這邊窗子和門都沒敢打開,所以還是點著油燈。
油燈離得明月很近,這會兒她的臉色卻不好辨別,余露看了兩眼,便抬頭問櫻桃,“她可有醒來過?”
櫻桃搖了搖頭,道:“一直不曾醒來。”
余露伸手摸了摸明月的手,又探了探她的額頭,瞧著都涼的很,倒是也不知道現下是個什么情況了。
“爺,要不,請個太醫來給明月看看吧?”她只得去求蕭睿。
蕭睿遠遠看了明月一眼,便點了下頭,先出去吩咐崔進忠了。
明月還沒醒,余露一直待在這里也沒用,只吩咐櫻桃下去休息,換了香梨在這邊守著,她帶了石榴回了正房。
蕭睿過來和她說了聲崔進忠打發人去請太醫了,便又去凈房換了身能打開架勢的武服,他本是不愿和余露分開,早上這般一起醒來的好時候,他還想拉著余露去看他打拳的。
他們現在,還是先要多相處才是。
可一看到余露擔心明月愁眉不展的樣子,便覺得拉她去了也是白得讓她煩心,便自己出去了。
他這邊正打著拳的時候,正院那邊守在門口的下人忽然跑了過來,說是林淑要見他。
蕭睿動作不停,冷聲道:“不見!”
來人是個守門的粗使婆子,本來就害怕,這會兒蕭睿再一冷臉,就更是嚇的想立刻走了。
可是一想到那大丫鬟過來說的話,她卻又不敢走,不然萬一出了事兒,她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蕭睿,道:“王妃的丫鬟說,王爺要……要是不去,王妃就,就要上吊自殺了。還……還說,叫王爺到時候,想……想好跟定國公的說法。”
林淑這是在威脅他嗎?
拿死來威脅他。
蕭睿還真不在乎林淑死不死,可她若是才新婚不到半年就死了,定國公府那邊什么說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給宮里什么說法。
他的錯,不僅是他會被罰,就是母妃,只怕也會被牽累。
若是從前,蕭睿不相信林淑會死,可是昨兒她都能干出那樣喪心病狂的事情,此刻他還真是沒有把握了。
他也懶得再回去換衣服了,立刻抬腳就出了尋芳院。
消息報到余露這邊的時候,香梨也打發了小丫頭過來,說是明月醒了,而且要見她!
蕭睿和林淑的事兒她不想插手,便也不去過問,立刻起身帶著石榴趕去了明月那里。
其實昨兒給明月看傷的大夫也是一位醫術高明的大夫,所以今日這邊太醫剛到,明月就立刻醒了。太醫瞧了昨兒大夫開的藥方,斟酌增減了一二,便說只要好生養著就行,沒有什么大礙了。
崔進忠跟了蕭睿去了正院,余露便讓石榴去送太醫,她則去看明月。
油燈滅了,屋里十分亮堂,而余露也看清楚了明月的臉,一片慘白,連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
她本是躺在床上,看見余露了就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似得,余露忙過去按住了她,“別動!你傷得很重,好好躺著,有什么話直接說就是了!”
明月復又躺下去,只看著余露,眼睛卻是一紅,眼淚就滾了下來。
“余主子。”她小聲道:“余主子,奴婢想見見王妃,可以嗎?”
想見林淑……余露有些為難,“可是你現在動彈不得,你知道嗎,你今日早上若是沒醒,只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你先好好養傷,待傷好了,再去求見王妃吧。”
明月眼淚滾滾而下,可是卻固執的搖頭,“不,余主子,奴婢現在就想見王妃。抬著去,爬著去,怎么去都行……奴婢想要問問她,伺候了她這么多年,一直盡心盡力,忠心耿耿,她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書里其實有寫過林淑的心理,只是余露也不知道要不要信,更不知道要不要說給明月聽。
若是說了,那就不可避免的,得把明月的真實身份也告訴她才行了。
☆、第095章
明月的真實身份余露一直沒說,不是因為怕麻煩,也不是因為向著林淑。
而是她知道,明月的身份太低微了,不僅身份低微,連疼她的親娘都早已經去世了。至于親爹定國公,能叫親生女兒做另一個女兒丫鬟的,你能指望他能多疼這個孩子呢?
她是擔心,擔心明月知道這真相會受不了。
不說古代姨娘妾室都是可以名正言順存在的,就是現代,那些私生子私生女,還不是一樣會生出嫉恨原配子女的心理。明月是定國公的女兒,在這古代,國公府的庶女嫁去尋常官員人家做夫人太太是常有的事,可是明月呢,卻只是個命不由己的丫鬟,她若是知道真相,能不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