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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從前知道她要讀書寫字,但不知道她這么認(rèn)真,以為她就偶爾玩玩。見她每天定時(shí)定量,還拿書里的疑問去問裴義淳,不由奇怪:“姑姑也要讀書么?”
“只準(zhǔn)你讀么?”余慧心笑著反問。
圓圓道:“可你是女子,又不用做學(xué)問……”
余慧心笑容一僵。
裴義淳卷起書就朝圓圓頭上敲去:“女子怎么了?你瞧不上女子是不是?你要是不認(rèn)真,將來還不如你姑姑這個(gè)女子!”
“哦……”圓圓摸摸腦袋,委屈巴巴地繼續(xù)做功課。
余慧心噗嗤一笑,幸災(zāi)樂禍。
裴義淳轉(zhuǎn)身瞪她:“你還笑?譜系背到哪里了?”
余慧心一窒,難過地道:“你兇我……”
裴義淳看了看圓圓,小聲道:“你不讓我兇你,就好好看書。當(dāng)著孩子的面,我總不能偏袒你,不然他學(xué)壞了……”
“那我回房去,反正我不會偷懶。”余慧心收拾筆墨,另拿了兩本書和一些紙離開了。
裴義淳瞅著她,過了一會去看圓圓。圓圓正偷看他,嚇得趕緊低頭寫字。
裴義淳想訓(xùn)他,一張嘴,想到是自己沒有以身作則、才讓他走了神,只得算了。等圓圓完成眼前的功課,他另布置了一些,說要出去走走,就去找余慧心了。
余慧心在臥室里用功,裴義淳過去看了一眼,問:“你譜系不背,又在搞什么?”
“我會背的!”余慧心推了推他,“背累了總要換換腦子。”
“好好好,你說得對……”裴義淳可不愿意被她推開,馬上靠過去,見她拿著《爾雅》抄錄、用白話注解,笑道,“你這是做什么?”
“學(xué)做文章。我、我學(xué)那富貴閑人寫書,總覺得不太夠……”提到自己不能公開的馬甲,她一陣心虛,“我想學(xué)讀書人做文章,但好多字不會用。”
“那倒是。”裴義淳點(diǎn)頭,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在箱架上翻了翻,找到前兩天放在房間里的《珍珠女與薄命婦》,翻開某處指給她看,“你這個(gè)字就用錯(cuò)了。”
余慧心一呆,手里捏著筆、瞪大眼睛看著他,神情十分懵逼。
他不解她為什么如此驚訝,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瞬間求生欲爆棚,將書一摔,指著上面的字道:“不是你的錯(cuò)!是這字,它長得不對!”
余慧心:“……”
他緊張地看著她,臉上大氣凜然,一副“我沒撒謊,我說的是真理”的樣子。
余慧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義淳頓時(shí)松口氣,但還是有些緊張,怕她笑完了再找自己算賬。
余慧心拿起書,問:“那這里該怎么用?”
“呃……”他剛剛才說了是這字長得不對,豈能出爾反爾?
“做學(xué)問呢,就是要認(rèn)真!”余慧心起身,將他按在座位上,趴在他肩上道,“你指出我的錯(cuò)誤,我也不會讓你晚上去睡書房。再說了,書房如今是圓圓睡的……”
裴義淳滿頭冷汗:“娘子,你這樣說,我更害怕了。”
余慧心又笑了,站起身道:“那你以后每天教我一段,等我都學(xué)會了,你也不會害怕了。”
他怯怯地看著她:“好。”
余慧心故意道:“不許說我學(xué)的不好。”
“……嗯。”
“但真錯(cuò)了,你必須指出來!”
“……”這就強(qiáng)人所難了啊!
“行不行?”
“行行行……”他趕緊拉住她,將她抱到腿上,“你就知道嚇我……”
“那是你自己意志不堅(jiān),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我對著你當(dāng)然是意志不堅(jiān)的……”他在她耳邊咕噥,“你一顰一笑、一嗔一怒,都讓我沒轍。”說著手就在她腰上磨蹭起來。
余慧心一巴掌將他拍開,豁地跳開:“你做什么?!”
裴義淳飽含深意地看她一眼,又去拉她手:“我意志不堅(jiān)……”
“你少來!”余慧心趕緊躲開,怕鬧大聲了被外面聽見,壓低聲音道,“你晚上胡鬧就算了,大白天的……圓圓還沒下課呢,你還不去?”
“好。”裴義淳站起來,整了整衣服準(zhǔn)備離開。
余慧心松口氣,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不會胡來了。雖然……真不阻止他,他可能也不會怎樣,畢竟他一直都很有分寸。但分寸這種東西,她可不敢交到一個(gè)剛解禁的男人手里。
裴義淳看著她,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拉到懷里。
余慧心嚇了一跳,穩(wěn)住心神,抬頭在他唇上一吻,小聲道:“親你一下,可以了吧?不要鬧了。”
“我更想鬧了……”裴義淳狠狠地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道,“今晚我要好好鬧你。”
余慧心說他剛剛解禁,其實(shí)自己也不遑多讓,哪里受得住這種撩撥,頓時(shí)跳起來將他掙開,抓起手邊的書朝他扔去。
裴義淳嚇得飛也似地往外跑,回頭見她紅透了臉,笑得無比滿足。
“混球!”余慧心又抓起一把東西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