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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同一個人,什么時候和韓少章勾搭在一起,似乎也不重要。
算了,還是不摻和了。裴五連裴義淳都能記恨上,要知道綠柳在自己身邊待過,那還得了!
……
裴老爺將韓少章訓斥了一番,裴五當天就回了韓家。她今日將娘家得罪透了,不敢留下來,否則的話,再怎么都要住幾天,讓韓少章跪著來請。
翌日,余慧心回門,按習俗可以在余家住一夜,也有不住的。像那鄉下人家,統共沒幾間屋,第二天還要干農活,自然早早地回婆家了。
出門前,余慧心和裴義淳去看安陽,安陽還病著,余慧心便想在余家吃過晚飯就回來。
跟裴義淳說了,裴義淳道:“不用,還是在你家住著。反正離得近,有事趕得回來。”
余慧心想想也是,點了頭。
在余家吃過午飯,她抽空去給余姑媽請安,裴義淳也去看了鄭老。
鄭老問:“你以后還來我這里給你學生講課嗎?”
“呃……”這可把裴義淳問住了。
他心里有數,當初收圓圓心思不純,是因為余慧心。現在余慧心在他家了,他當然想天天陪著她,學生什么的……蠢笨又頑劣,不想和他一起玩耍!
但是,徒弟是他硬要收的,他卻不能不管。更何況,現在已經不止是徒弟了,人家還叫他姑父,更要負起責任來!
他道:“容我想想!”
回到裴家,他和余慧心第一時間去看安陽。
安陽氣色好了許多,拉著余慧心說了幾句話,讓汀蘭抱了個匣子來,“這里有幾本書,你有空就看看。”
“好。”余慧心忐忑地接過,瞄了一眼裴義淳。
裴義淳好奇:“什么書?”
“你自己去看!”安陽道。
裴義淳松口氣,他能看就好,等下回房就看。他對余慧心道:“你先回吧,我再陪陪阿娘。”
余慧心知他要和安陽說事,抱著匣子出去了。
安陽問裴義淳:“你有事?”
裴義淳伸手給她按腿:“我不是收了慧心的侄兒當徒弟?我想著,現今我成家了,家中的事我也該擔起來,再成天往外跑不像話。但這徒弟當初是我跟師父搶來的,卻不能不管,不如讓他到家里來?反正也是自家人。我在家里教他,也不耽誤自己的事兒。”
安陽沒有猶豫:“這主意不錯。他還小吧?你就當自己的孩子養,將來慧心生了也免得手忙腳亂。”
裴義淳臉紅:“才、才成親呢,怎么就生了?”
“難道你不想生?”
“我……不和你說了。”裴義淳起身,“我回房了。”
他現在還不想要孩子!當然,有了他也高興,只是他覺得晚點來更好,他和娘子剛在一起,不想任何人來打擾!
回到房間,余慧心正坐在桌邊看安陽那里拿來的書。
裴義淳快步走過去:“娘給的什么書?”
余慧心愁眉苦臉地將書合上,把封面給他看。
他一呆,居然是譜學。
余慧心繼續看,看了兩行拿頭去撞桌子。
“哎哎哎——”裴義淳趕忙攔住,“你做什么?”
“好難……”余慧心想哭。譜學介紹倒不難,難的是背譜系。早知道嫁過來有這么回事兒,她一定要好好猶豫猶豫!
“我我我……我教你!”裴義淳生怕她一個難受就回娘家了。
他小時候背譜系也背得頭暈腦脹,恨不得自己沒投胎在裴家。她原先在余家,自然用不著這個。但來了裴家,卻不得不學,否則出門做客,分不清誰是誰,搞不清對方和裴家有什么恩怨,鬧出笑話事小,怕的是得罪人、被人坑害。
他問:“你學到哪里了?”
“我看得頭大!”余慧心把書塞給他,“你給我說!”
“好好好……”裴義淳把書翻開,逐字逐句地給她講解起來,講完就該背譜系了,“先背我們自己家的。”
裴家祖籍在河東,別看京中只有裴老爺一支,那邊卻有一個大本營,族長也在那邊。
不過余慧心覺得,裴老爺似乎和族里不太對付。否則以他如今的官位,裴家應該許多人在朝為官才對。
她問裴義淳:“族里還有這么多人?我們成親沒人來么?”來了的話,她肯定要去請安的,但并沒有經歷這一遭。
裴義淳頓了頓:“來了兩個,和我同輩,你可以不用見。”
說到這,他想了想,還是和她說清楚點,犯不著藏著掖著。
裴老爺的確和族里不對付,一開始是因為他要參加科舉。當時先帝在世,剛想出科舉的法子,打算不問出身選拔人才,這可觸犯了大家族的利益。他們延續了幾百年,代代為官,哪肯將機會分給寒門子弟甚至是毫無出身的農戶工商。
世家大族擰成了一股麻繩,勢要和先帝作對。裴老爺收拾包袱,上京趕考,與他同樣的世家子弟不少,先帝趁機占了上風。
放榜后,裴老爺拔得頭籌,族里表面罵皇帝胡搞,私下里都很高興,覺得裴老爺沒有辱沒裴氏數百年的名聲。結果轉眼他就尚了主。在裴氏看來,參加科舉可以,也是展示才華的途徑;尚主不行,簡直媚上,毫無風骨!
自此,裴老爺就不愿搭理族人了。過了些年,族人倒是想和他和好——現在士族沒落,朝廷沒人不行,就算從前世家鼎盛的時候,士族也不敢和皇族對立;現在他們在朝廷有人,想借此為家族謀福利,與裴老爺一番接觸,裴老爺卻不肯徇私,氣得他們又開始嫌棄裴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