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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義淳一愣，她認(rèn)識(shí)自己？他也覺得她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見她衣服還沒穿好，他趕緊扭回頭，推著韓少章往外走：“走！你跟我回去！你就算不和五姐過了，也不該這樣折辱她！養(yǎng)個(gè)女人在外頭算怎么回事？”

韓少章抿著唇，自己往前走。

“韓郎——”地上的女人大聲哭喊。

韓少章看她一眼，倒是想幫她，但眼前都是裴家的人，他哪里敢？

裴義淳帶他回到裴家，問：“那女人你怎么勾搭上的？”

韓少章嚅動(dòng)唇瓣：“是我從前的丫頭。”

難怪眼熟，裴義淳想，接著抓住重點(diǎn)：“從前？”

韓少章看他一眼，嘆氣：“前些年被你五姐賣了。”

“哦……”裴義淳就懶得問為什么了。看如今這情形，再想想他五姐那脾氣，不難猜了。

他讓韓少章在偏廳等，自己去內(nèi)堂找裴老爺和安陽。

進(jìn)了門，聞見一股藥味，堂內(nèi)的丫鬟往臥室的方向指了指。

他走進(jìn)去，見余慧心坐在床邊喂安陽吃藥，其他人也站在床前。

“阿娘怎么了？”他急問。

裴老爺轉(zhuǎn)過身來：“動(dòng)了肝火，歇歇就好了。韓少章人呢？”

“我讓他在偏廳等著。”

“那讓他等著，吃過飯?jiān)偃査　迸崂蠣斦Z帶憤怒，擲地有聲。

裴五雙手絞著帔帛，欲言又止。

待安陽吃完藥，除了裴驪珠守在床邊，其他人都出去了。

回到內(nèi)堂，裴五小聲問裴義淳：“那個(gè)女人呢？”

“我說讓你發(fā)落，你的人應(yīng)該會(huì)把她安頓好。”

“還安頓什么？”裴五氣。

“難道我要替你做主處置她？”裴義淳煩躁。

裴老爺突然問裴五：“你自己想好怎么辦了嗎？”

裴五睜大眼，呆呆地看著他，顯然沒想過。

裴老爺一嘆，很是無力。他不由看了眼余慧心，覺得裴五還不如她。這個(gè)女兒就剩下脾氣了，旁的什么也不會(huì)，也不知怎么養(yǎng)成了這樣！都是債……

“是姐夫從前的丫頭。”裴義淳對(duì)裴五道，“說是被你賣掉的。”

裴五一愣，疑惑道：“難道是那個(gè)……”

她過門后賣過幾個(gè)韓家的丫頭，印象最深的是伺候韓少章筆墨的，瞬間就想到了對(duì)方。

她突然抬起頭，看著裴義淳一笑：“你見著她了嗎？”

裴義淳莫名警惕：“有事？”

裴五掃了眼余慧心，對(duì)他道：“我記得她和你也有一些首尾，你不該忘了才是。”

裴義淳急得跳腳：“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不認(rèn)識(shí)她！”

余慧心驚得張大了嘴。

啪！裴老爺猛地拍桌，問裴五：“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裴五一陣心虛，怯怯地道：“公爹在世時(shí)，六郎在那邊小住。有一次，被我抓住那丫頭對(duì)六郎不軌……”

裴義淳師從韓父，時(shí)常住在韓家。韓父去世之后，他才沒去了。

聽聞裴五的話，他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兒！

他在書房作畫，天氣熱，那丫頭端了酸梅湯來，突然往他懷里撞，湯都潑在了畫上。他正生氣，裴五來了，問是怎么回事兒。他想著是韓家的丫頭，不好追究，就說沒事。裴五卻誤會(huì)了，要將那丫頭給他。他當(dāng)然不要，忙與她說清楚，趕緊逃回了家。

裴五道：“我看六郎對(duì)她無意，顯然是那丫頭想攀高枝兒！她那么不規(guī)矩，勾搭自己主子就算了，連我娘家人都勾搭，我要是不處置，就沒臉回來見你們了，只好將她發(fā)賣了！誰知……少章竟將她養(yǎng)在了外面！”

“那你冤枉我做什么？”裴義淳叫道，“我哪里和她——”

“誰知道你呢？”裴五抬起下巴，“你天天和少章一塊兒，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再說了，少章要是喜歡，跟我說一聲，我自然將她納在房里，何苦做這種上不得臺(tái)面的事？誰知是不是你們一起養(yǎng)、一起玩的！”

“混賬！”裴老爺跳了起來。

余慧心倒吸一口氣，覺得裴五瘋了。

“阿娘——”裴驪珠的聲音從內(nèi)室傳了來。

緊跟著，安陽沖出來，裴驪珠和汀蘭等人在后面根本拉不住她。

“孽女！”安陽一巴掌扇在裴五臉上，捂著胸口道，“你小弟剛成婚，你是不是見不得他好？當(dāng)著她娘子胡說八道，你是要?dú)馑牢遥　?

“阿娘別氣！”余慧心趕緊走過去，“我……我知道六郎不會(huì)的。”

“阿娘……”裴五被打清醒了，哭著跪在地上，“我錯(cu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