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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再說!大不了去跪祠堂!”裴義淳火急火燎地換衣服。
捧硯一聽,便幫他穿戴起來。
出門后,主仆二人乘著馬車直接去茶肆。到茶肆外,見大門緊閉,余家的車馬卻在,顯然人還沒走。
裴義淳想了想道:“去后門。”
捧硯將車駕到后門,前去敲門。
開門的是茶肆里的一名雜役,往常也經常來開門,和捧硯熟識。
捧硯見了他笑嘻嘻地問:“紅梅姐姐是不是在呀?我在前頭看到你們東家的車了。”
“應該在的。今天東家帶家里長輩來聽書,挺多人的,我去給你看看。”雜役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猜裴義淳在車上,遲疑地問,“你要不要先進來?”
“不必,我在這里等就行。”捧硯將手揣進袖子里,這天可真冷。
雜役不強求,關上門進去了。
紅梅和紫蘭要親自過問煮茶的事,雜役便去廚房找人,一時沒找到,讓送茶的人幫忙帶了話,沒一會紅梅就來了。
紅梅聽說捧硯來了,擔心裴義淳也在,回去悄悄地告訴了余慧心。
余慧心聞言,看了看眾人,見大家都在興致勃勃地聽馬老頭說書,便假裝內急、起身離座。
到了后院,紫蘭找了個位置望風;紅梅陪余慧心到門口,打開門,正對上裴義淳的臉,她愣了下,馬上退開,剩下裴義淳和余慧心四目相對。
“三娘——”裴義淳覺得自己好久沒見過她了,乍見之下有種得償所愿的滿足感。滿足過后卻又空落落、顫巍巍的——只要這人沒進他家門,好些事情就說不準,真叫人煎熬。
他披著大氅,手捧暖爐,像個嬌弱的貴公子。
余慧心見他氣色不如往常,擔憂地問:“裴公子,你還好吧?”
裴義淳聽這話,感動得無以復加,想扒著她委屈地說自己不好。
但他怎舍得惹她擔憂和煩惱,就說:“我好。”
余慧心盯著他,直覺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事。
定是不好的事……
這么多日沒見,可以想象了。
余慧心有些苦澀:“那我便放心了。”
裴義淳被她的模樣弄得想哭。都是他不好,叫她擔心受怕。
他下意識地道:“三娘,我對不住你。”
余慧心一震,力氣瞬間從身體里流失。她明白了,他今日是來告別的。
“你不必這樣說。”她忍住淚。
這人是她真心喜歡的,也想過有緣無分,但真擺在面前才會絕望。
她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意:“你讓我知道你的心……我很開心。你若不說,我也只能去猜了,猜來猜去,卻是不敢肯定的。如今這樣……就很好了。”
“三娘?”裴義淳懵逼,是不是哪里不對?
“無事,我心里有數的。”余慧心垂頭,淚水模糊了眼眶,“裴公子……我們以前就挺好。可是……以后還是莫見面了吧。”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這樣,不說破便罷了,一旦說破,就無法維持原樣了。
“不!”裴義淳大驚,明白了她在說什么,好像是自己的話叫她想岔了!他想告訴她,這還不是結果!
但她突然轉身跑了。
裴義淳呆住,整個人都委屈起來。怎么這樣?話都沒說兩句呢……他還沒看夠她……
紅梅走過來,猶豫地看著他,見他呆站著、似乎沒別的話說了,就緩緩地將門關上。
裴義淳盯著門縫,慢慢地退開了去。
也罷,現在說什么都不是最終的結果。萬一最后家中沒同意,不是讓她空等了么?
他轉身上車,捧硯問:“少爺,我們家去了?”
“嗯。”裴義淳閉眼靠在座位上,過了一會兒突然坐直,“等等!”
半個時辰后,余慧心和余姑媽等人從茶肆離開。
裴義淳躲在暗處,見著了傳說中的表哥,比捧硯說的好;余慧心上車時,他還站在旁邊虛扶了一把。
裴義淳差點咬碎了牙:剁手!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親嗎?
回家后,他歇了兩天才回過味來:什么叫以后莫見面了呀?!難道說婚事不成,他以后連見她都不行了?這這這……不成功便成仁啊?
裴義淳整個人都不好了。依他的主意,這次不成,緩緩再來嘛……
但她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哎,也怪自己,自己耍賴慣了,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一時做不成就拖著,她定是料不到這點。
裴義淳急得六神無主,就怕自己這里沒消息,她那里出了變故,急匆匆地寫了封信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