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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臨近晚膳的時候,雁西候府的眾人終于發現,小皇孫失蹤了。
這下可不得了,雁西候聽到消息后火燒屁股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慌慌忙忙從軍營趕回侯府。
侯府里這時已經炸了天了,祈舜一臉陰沉的坐在主位上,見他進來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呢?”他問自己的管家。
“殿下還在城門處,已經派人去通知了。”管家一臉苦笑道。
雁西候眉頭都擰成了一團:“小皇孫好好的,怎么會突然失蹤了?”
“老奴也不知,”管家道:“還是王爺遍尋小皇孫不著,這才意識到玄瀾殿下可能出事了。”
“老奴還尋思著,會不會是玄瀾殿下自個跑出去玩了,”管家苦著臉道:“可所有跟著小皇孫的親隨內侍都在,不見的僅僅是小皇孫一人,老奴這才省的,怕是出大事了。”
何止是大事,簡直就是天大的禍事。
雁西候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小皇孫若真是在他們侯府里沒掉了,那真是整個雁西候府都賠不起。
“府里的家丁護衛能夠查出來什么,”他皺眉道:“去請衙門的公門高手過來,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絲馬跡。”
雁西候府被徹徹底底翻了一個底朝天。
太子接到消息也是匆匆忙忙的趕回來,了解情況以后也是臉色大變,他眉頭皺的死緊,和祈舜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是濃濃的擔憂,顯然都想到了某一種可能。
祈舜一直陰沉著臉坐在哪,不曾開口說一句話,就連太子回來他也只是搖了搖頭。
每一個來回復情況的下人他都嚴厲的盯著他們看,生怕漏掉一個字的消息。
“回,回主子們,”一個青衫的小廝在他嚴厲的目光下結結巴巴的說:“發,發……發現一具女尸!”
這女尸是在一座早已荒廢了的偏院的衣櫥里發現的,明顯是被人拋尸至此。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去那座發現女尸的偏院,公門里請來的老師傅里正好有仵作,此時已經在驗尸了。
“重物鈍擊后腦致死。”仵作說。
“這不是正院里的荷香嗎?”當下就有下人驚奇的問道。
那死去的侍女嘴角淤青面目猙獰發髻散亂,顯然垂死之際經過了一番掙扎,祈舜看著這張臉也略覺的眼熟,原本應當也是正院里頭頗為得臉的一位大丫頭。他的目光落在這具死尸的手上,緊握這的拳頭里隱隱露出一絲湖藍的錦緞。
祈舜也不言死尸忌諱,不顧旁人阻攔走了過去,將那丫頭握緊的拳頭掰開,取出那僅僅指甲蓋大小的湖藍錦緞。
仔細摸著手中這塊布料的觸感,他心中一震,眼中閃過一抹震驚,旋即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袖手起身道:“另尋線索吧。”
太子見他言行便知另有隱情,當下也不便多言,只是人后祈舜出示那一小塊錦緞給他看的時候,他心中一瞬間掀起滔天波瀾,不可置信的驚呼出聲:“怎么可能?!”
因為祈舜說:“臣弟第一刻所想到的便是,玄河今日,也穿了一件湖藍色的直裾。”
“臣弟也不相信,許是另有他人吧,此番說出來,也只是請大哥多多留心。”
“斷然不可能是玄河,他才多大!瀾兒才多大!”太子反駁道。
祈舜也不再多言,到底人家是父子,他縱使與長兄親近,在這種事上也難免有離間之嫌。
只是……心中的疑慮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思及正元節時在馬車外的驚鴻一瞥,以及前翻拷問那內監所言之“富貴長靴”,再有手中這一角天青色的錦緞,他其實心中已然有了八分定論。
太子和翊王兩人在主廳坐鎮,底下人已經把整個雁西候府給翻了個底朝天,一群人也是不停的奔波了幾回,后來又是有下人來稟報,說是在園子的假山里發現了一塊汗巾。
東西呈上來之后,請了大夫來看,確確實實有著蒙汗藥的痕跡。
如此確認無誤,玄瀾應當是被人擄走了,而那名為荷香的侍女,應當就是內應了,在事后被滅口。
當然內應或許不止一個。
主事的三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眼里都是不約而同的凝重,顯然想到一塊去了。
“此事……恐是犬戎人所為。”太子艱澀開口,眼神晦暗似是醞釀著風暴:“劫掠皇孫……犬戎人恐怕所圖非小。”
主廳里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有如烏云重重壓下。
如果在兩軍對陣之時,犬戎王部只要綁出夏朝的皇室嫡孫,那就是對全軍士氣的一個重大打擊。
更罔論如果犬戎人在陣前對玄瀾做一些折辱之事,或是直接用皇孫的命來威脅夏朝軍士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