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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穎卻是冷靜地給她分析起了形勢說:“我不會有人身危險的,至少目前暫時是這樣,畢竟我弟要真想害我的話恐怕現(xiàn)在我死在哪都沒人知道……現(xiàn)在我忌憚他的實力不敢輕易反抗,等到將來時機成熟時我再與他識破臉皮也不遲。”
姜欣扶著頭哀嘆:“時機成熟?什么時候時機才能成熟。”
周穎卻是昂首挺胸,自信笑答:“等我摸清他的底細,探明他的實力,時機就會成熟……周言既能將魔爪伸入官府內(nèi)部就說明他擁有的勢力十分強大,并不是現(xiàn)在的我們所能對付的。”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讓你以身侍魔套取情報,這未免太危險。”姜欣心中仍然存有憂慮,“我實在不忍心看你……”
“我一人受罪,總好過我的家人朋友和我一起受罪,而且,我也并不是一個在與惡魔做抗?fàn)帲y道不是嗎?”周穎用她那一雙水靈丹鳳眼直勾勾地望著姜欣與她對視,聲柔且輕,有如清晨悅耳鳥鳴。
姜欣終于明白了周穎的心意:“我能幫上什么忙?”
周穎笑稱:“照顧好我爸媽和孩子,保守秘密并隨時準備好接我的電話,這叁點可以做到嗎?”
姜欣被她這話逗得笑出了聲:“呵,這些事未免也太簡單了,你能不能給我分配點高難度的任務(wù)?比如說讓我跟著你一起去機場之類的。”
“保護好我的家人就是最高難度的任務(wù),”周穎拉起姜欣的手腕,用自己的一雙小手覆住了她的大掌,“你能不能有把握能護他們周全?”
姜欣偏過頭去不敢直面周穎的視線,支吾著咽了口唾沫:“有……有把握,卻也不想只做這些事……”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姜欣本要說自己想跟周穎一起去機場,卻見她眼中含著淚道出這么一句,便也只能點頭應(yīng)承。
“你放心去吧,我自有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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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時間很快過去。
將一切都收拾妥當(dāng)后,周穎便只身前往安東機場赴約,而周言和安然早就候在了那里。
看著周穎大步朝自己走來時,周言便得意笑道:“看吧,不出我所預(yù)料,我姐到底還是遵守了她說過的諾言——她這個人我了解得很透,知根知底。”
安然附和他說:“言哥聰明。”
耳邊不知何處突然傳來一聲:“周言,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周言和安然正談笑風(fēng)生,卻不料旁的視線盲處怎就殺出個身材高大的女人,沖到周言身側(cè)抬腳腿便往其左腰處猛踹一腳。
那人穿著一雙平底鞋,待要踢腿時鞋底處卻露出兩排閃著寒光的刀片,直取周言要害而去。
安然眼疾手快,扯住周言衣肩將他拉到旁側(cè),單臂橫砸那女人小腿上架住她的迅猛一踢,隨即以迅雷之勢彎身弓背,從褲腰處掏出一把锃亮的黑色手槍抵在對方腦門上。
“住手!”安然臨將扣動扳機,卻聽已走到近處的周穎發(fā)聲將他喊住。
安然斜眼瞥了周言一下:“言兄,現(xiàn)在怎么處理。”
“把這女人的鞋卸了,你也把槍放下。”周言冷冷道。
安然繃著臉俯下身,收起槍將那女刺客的帶刀鞋脫掉,臉上滿是怨氣。
那女人長得未免也太高了點。
周言和安然兩個人,一個一米八、一個一米九,在她面前分別矮了一到兩個頭,貼近身要打起來的話氣勢上天生就先輸了一截。
周言面無表情地望著那女刺客道:“你是誰?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你不得好死就行!”對方說完,光著腳又一次沖到周言面前,掄起右臂直擊他的左臉。
這一次安然卻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待四周的安保人員后知后覺地將那女人從周言身邊拉開架走時,周言面上已經(jīng)挨了重重兩拳,感覺連牙都被打松了幾顆。
此時周言卻是記起了那女人的身份,訕笑道:“我想起你是誰了……你是我姐最好的閨蜜姜欣吧?印象里我記得姐姐還跟我提起過你,好像是說你得了省級跆拳道冠軍什么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姜欣隔著五六步遠的距離朝他臉上吐了口唾沫:“我呸!你看我像是無恙的樣子嗎?你個不知廉恥的混蛋腦袋還不好使?”
罵了一遍還不解恨,她又使盡平生所學(xué)臭罵了周言好幾句,斥他禽獸不如,責(zé)他傷天害理。
周穎連忙趕到她面前捂住她的嘴苦苦哀求:“別說了別說了……”
姜欣憤然,眼中落淚:“我心里咽不下惡氣,也實在放心不下你,所以特意跟蹤你來到這。本來我要一腳踢廢那賤人半條狗命,可惜被他躲了,不然他現(xiàn)在就得給我躺醫(yī)院里去。”
周言被姜欣罵一頓后卻也不惱,只是淡定地掏出絲布將自己臉上的唾沫抹去,隨后便從容地慢步走到姜欣、周穎二人面前開口道:“姜欣你打我打得沒錯,罵我也罵得合理,只可惜你還不夠強大并不能改變什么。”
安然從旁閃出,抬手舉槍對著姜欣稱:“犯周言者,死。”
姜欣不住冷笑:“有種你就殺我。我早就寫好遺書把你們干過的骯臟事通通記錄好,并藏到了你們找不到的地方……只要我一死或長時間消失在公眾視野中,你們就可以等著被告上法庭,然后光榮地成為通緝犯中的一員……”
安然忽地不敢輕舉妄動。
“放她走吧。”周言突然發(fā)聲對安然說。
安然卻仍舉著槍將眉頭擰緊:“為什么?留著她會讓事情有泄露的風(fēng)險,就算不殺了她,將她抓起來也好過放了她。”
周穎連忙跑到周言身邊挽住他的臂膀為姜欣辯解說:“不,不……姜欣她不會泄露什么的,我可以為她作保證,只求你們放過她!”
周言面不改色地擺了擺手,示意手下解除戒備并放開姜欣,還直視著她道:“只要我姐姐還跟在我身邊,我相信你是不會和我鬧得魚死網(wǎng)破的,除非你連我姐姐的安危都不顧了……我說得對不對?姜欣。”
他竟是在拿周穎做籌碼與姜欣“談判”。
姜欣死死盯著周言,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你……”
周言冷笑一聲,摟住周穎的腰便轉(zhuǎn)身徑直往登機口而去,姜欣卻是被一眾安保人員攔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
姜欣站在機場候機樓內(nèi)眼巴巴地看著遠方一架又一架飛機接連騰空飛走,身忽疲軟,靠著墻癱坐下,拿出手機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半小時前收到過周穎發(fā)來的短信。
信上說:“剛剛問了周言,他說要帶我去M國。現(xiàn)在我仍安好,你可勿憂;昨夜拜托過你照顧暫且我的家人,此事最為要緊,還望阿欣謹記。”
飛機起飛前,周穎躲在廁所里給姜欣發(fā)完消息后便刪除了所有簡訊記錄。
此去M國,不知結(jié)局。
她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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