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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會毫不猶豫的迎上去,以清白之身緊緊的將她摟在懷中,像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夢里那般,抱著她親吻著她的臉頰。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真是該死。
裴琰站起來身子,似乎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撫著心口重重的喘息,胸腔一陣震動,忍不住掩唇咳嗽了兩聲,便有猩紅順著指尖淅淅瀝瀝的往下落,蕭靜妤目光原本是定在魏羨淵身上,此刻眸光一動,驚的連忙上前扶住裴琰,滿是愧疚,“我……”
裴琰像平常一般扯出一抹笑來,“阿妤,我沒事,讓你擔心了。”他故作輕松,可虛弱無力的聲音卻出賣了他此刻身子是有多么糟糕。
魏夫人也在這時候掙脫了身子,急急的跑過去,沖到魏羨淵跟前,被他臉上的血跡和青紫嚇住了,“羨淵。”無論這個男人如何,她是愛他的,這一切不過是想挽回他們的婚姻,她只是不甘嫉妒,擔憂的喚了一聲,扭頭怒瞪著離開的二人,該死的裴琰,下手真重,如何說她也是你的舅舅,竟是為了那個狐貍精大大出手,最該怨的就是那個狐貍精。
她俯身去扶他,使勁將他沉重的身子撐起來,歪斜的走了兩步,“我們回府。”
魏羨淵努力穩住自己的平衡,甩手將他推開,魏夫人看他獨自要離開的樣子,連忙追上去,“羨淵,你受傷了,我們先去看看大夫吧。”
“滾。”這是魏羨淵從被挨打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他拖著身子踉蹌的向外面走去,圍觀的丫鬟婆子紛紛避讓開道路,有那些本還帶著一絲要當金絲雀,往上湊的丫鬟,也讓緊隨在身后的魏夫人一個大耳刮子扇的嚶嚶哭泣,狐貍精,都是群狐貍精,各個都要跟她搶夫君。
魏夫人追著魏羨淵的步子,剛踏出魏家大門后,便有幾個穿著大理寺官服的侍衛扶著刀擋住她的去路,面露嚴肅,“可是東城魏家的魏夫人。”
魏夫人急著去追魏羨淵,不耐煩的回道:“我是魏夫人,不知大理寺找我為何?”
幾個侍衛眼神一碰,領頭的侍衛招呼道:“抓起來。”
若是能被大理寺盯上的,一般便是牽扯數條人命、官員案件或者皇家之事。
魏夫人神色一慌,卻仍然習慣用平常囂張的方式處理,叫囂著,“我犯了什么罪,憑什么大理寺要抓我?”
領頭的侍衛不屑的一笑,他抓的達官貴人數不勝數,哪個不是黃粱小丑要跳上一跳,外面圍上來的路人越來越多,領頭的侍衛倒也不急,從懷中掏出一張蓋有紅戳子官印的抓捕文書,大聲道:“夫人跟裴府二夫人的一起綁架案有關,需要去大理寺走一趟,好好審一審。”
魏夫人平日喜好與官家太太接觸,還是懂些大理寺規矩的,也深知入了大理寺的基本要脫掉百層皮,死了才算解脫,心中顫顫的怕著,卻質問道:“裴府二夫人不過是侯府貴女,即便是要抓我,也不該大理寺出面。”
“魏夫人恐怕還不知,今個圣旨已然下來,封裴二夫人為一品誥命,牽扯誥命夫人,難道不該走一趟大理寺?若是夫人再不肯從,可休怪我們拔刀抓人了。”說著就聽到隱隱金屬碰撞拔鞘的聲音。
一品誥命?
魏夫人的臉色頓時慘白的毫無血色,顫抖著嘴唇,一副失魂模樣,喃喃了一句,“走,我走。”
她隨著侍衛離開,腿腳都軟的虛浮了,扭頭想要看看魏羨淵最后一眼,大理寺那是什么地方,況且她綁架蕭靜妤是事實,怕是有去無回了。
就在她被押著離開的擦身之際,皇帝身邊的高公公坐著轎攆攜帶圣旨入了裴府,全府上下都來接旨,尤其是蕭靜妤隨跪在裴老夫人身后,當聽到自個兒被封為一品誥命的時候,心中不由想到幾個夜晚前,裴琰笑嘻嘻的問她想要什么新婚禮物?蕭靜妤不過是開句玩笑,只道:“不如來個誥命夫人當當,以后便是別人想綁架我,都是掂量下入大理寺的后果。”
裴琰撫著下巴認真的點點頭,竟是說這個主意極好。
蕭靜妤還不信,故意切了一聲,“你這無官無職的閑人,一無顯赫戰功,二無斐然政績,皇上為何要封我為誥命?”
裴琰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沒有接話,躺在地鋪上翹著二郎腿哼唱著小曲子給她聽。
現如今才知道裴琰卻是記在了心里,她接過圣旨就直奔了臥房,裴老太太和婆婆都已經瞧過了人離開,蕭靜妤靜靜的凝望躺在床上依然闔著眸子的裴琰,坐在床邊輕喚他,“你怎么還不醒來,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法子真的讓皇上封我為誥命夫人了。”
“阿妤,你真的想知道么?”裴琰忽而睜開眸子。
蕭靜妤被嚇了一跳,又氣又惱,他肯定早就醒了,還在那里裝著昏睡,可嚇壞她了,便是照著他的胸口幾下捶打,只是沒敢使了力氣,跟貓爪撓癢似的,見裴琰緊皺眉頭,故作疼痛的的樣子,她才收了手,沒好氣的道:“行了,別裝了,趕緊起來告訴我你是怎么辦到的?”
裴琰盯著蕭靜妤那雙清亮的雙眸,嘴角斜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抬手一下子將人拉入胸膛,一個翻身就將她死死壓身下,“阿妤,那件事情放一放,我現在只想問你一件事?”
他的眼神太過認真了,蕭靜妤從未見過這樣子正經的裴琰,還有離的如此近的裴琰,他的五官精美的讓人都能沉淪下去,尤其是那雙黑眸此刻深沉的仿佛一潭深水,要將人吸進去了。
“什么事?“蕭靜妤直覺得這種姿勢太過曖昧了,不過她倒是沒有推開他。
“我后悔了,我不想跟你做好哥們了,有哪個哥們會夜里總忍不住想要爬上床去親吻哥們的嘴唇,又有那個哥們會愿意放棄娶真正的妻子,卻要廝守了一個哥們,阿妤,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難道還看不懂我的心么?我想對你好,想讓你做我的妻子,想和你生兒育女,想陪你過完這一輩子。”
蕭靜妤耳垂是紅的,她眼睛眨了眨,不停輕顫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阿妤,我可以對你好么?”
似乎有什么堅硬在她的胯間抵著,蕭靜妤渾身動彈不得,仿佛被釘死在床上一般。
“不用急著回答我,我可以等你一輩子。”他忽而低頭摩挲上那粉嫩的唇瓣,似乎在告訴身下的人他不是在說玩笑話,這就是決心。
☆、第61章
蕭靜妤的一品誥命夫人是裴琰用三十萬兩銀子買來的,國庫近來空虛,急需白花花的銀子填補,一個毫無實職的誥命夫人就能換三十萬兩銀子對于現在打著算盤都能哭的戶部來說是何等的及時雨。
皇上要求的一百萬兩賑災款勒緊褲腰帶算一算終于可以支出來了。
而這賑災款的用處,便要從江南的幾場大暴雨說起來,因為暴雨連下了幾日,洪水泛濫不決,沖垮了大壩,淹沒了數萬畝農田,流民一時四竄,盜匪橫生,淮州貢米又被搶,這里面尤為淮州、杭州受災最嚴重,所以皇上即刻頒下圣旨,命太子帶著一百萬兩賑災款銀,偕同三位官員親自前往杭州地界安置災民,重修大壩。
太子出發之時,一封信也從京城太傅府遞出,一直送至淮州驛站,可信箋的親啟之人卻已經在去杭州的路上了。
蕭將軍的馬車還有一天的腳程就能到杭州地界了,偏偏天公實在不作美,兀的下起了瓢潑大雨,天上黑云翻滾,地下被雨水沖刷的泥濘不堪,馬車深陷坭坑里,如何也推不出來,硬拉了幾次,不僅馬兒疲憊不堪,被雨水拍打的馬眼都睜不開了,馬車被拉上來時,屋漏偏逢連夜雨,車輪的橫梁竟然又咔吧一聲折斷。
裘勇唉聲嘆氣,不得不請表小姐和小公子撐著紙傘先下車,那車頂上飛濺的雨珠子越積越多,只怕再下一會兒,馬車就要成一個漏塞子,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煜哥兒被蕭繹抱出來時興奮極了,他早就在馬車里憋的坐不住了,將小猴一般扭動的煜哥兒交給一個侍衛,蕭將軍再去接小表妹,莫說小兒在馬車里坐的乏悶了,就連沈婳也覺得在雨中呆著都比在馬車里舒服。
她迫不及待的鉆出身子,只是腳都還未沾地,就被一只大掌緊緊的握住,沈婳一抬眸,見是一雙那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她的腳踝,他的手掌是熱乎的,慢慢送她又回了馬車,雖然旁的有裘勇在給將軍撐傘,可雨水飄搖,還是無情的灑在他英挺的面上,愈發顯的眉眼深邃了。
“表妹莫急!”蕭繹一向冷冽的聲音此刻充滿了寵溺,他將身上穿著的大氅伸手一把展開罩住雨水,沈婳承情,微微彎腰再次鉆出馬車躲進他的大氅下,嘴角輕彎,只是這回腳又一次未沾著地,他卻順勢一把打橫將她抱在懷中,大氅嚴嚴實實包裹住她的身子,只露出一張驚鴻端麗的小臉,原本因為突來的雨水還有些微涼的身子,此刻緊貼著結實的胸膛也暖和了不少。
馬車旁的裘勇不得不感慨,戰場上的冷面閻王私下里可真是溫柔的狠,只是剛這么一想,一道鋒利的視線就掃過來,裘勇脖子一縮,竟是忘記了自個兒現在手撐著紙扇呢,趕緊罩在將軍和表小姐的頭上送去一棵長勢茂盛的大樹下。
蕭繹一個眼神示意,裘勇笨的還未看懂,倒是其中一個侍衛機靈,趕緊脫了自個兒身上的褂子,鋪在地上,蕭繹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裴勇這才明白過來,訕訕的摸摸鼻子,見將軍將表小姐放在褂子上。
那雙玉足上穿著的精致繡花鞋并未因為雨水而沾上半點污泥,他又將大氅脫下來直接披在沈婳的身上,又為她系好繩子,沈婳向小麒麟招了招手,煜哥兒歡歡喜喜的蹦跳過來,兩人默契越來越足了,他半是玩耍,半是怕冷的鉆進大氅里,就像唱大戲時每次跑進幕簾子里,自個兒探出腦袋,再縮回去,玩了一會兒可憐兮兮的說道:“爹爹,小娘親,煜哥兒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