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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瑞置若罔聞,卻走到大哥的跟前,俊雅的面上顯出一絲尷尬局促,“大哥,剛才母親她許是太思念父親了,才會對大哥那般態度,望大哥別介意?!?
蕭繹眉梢一挑,嘴角噙著淡笑,抬手用力拍了拍弟弟單薄的肩膀,昂昂下巴,“趕快隨弟妹回去,我這便要也回將軍府了?!?
蕭瑞被大哥的手勁捏的一陣酸痛,便是勉強擠著笑容點頭,一臉的敬重姿態,“大哥回了,便快些來侯府,我與大哥今日不醉不歸?!?
蕭將軍別有深意瞥了一眼黃氏,“今日可不行,二弟還是要清醒些的好!”蕭將軍話是這么說,心里可不想喝的醉醺醺的見小表妹,姑娘家的哪個喜歡近身帶著酒氣的,倒是自律起來,反正今日便是不喝。
風塵仆仆回來的三人難得著家,都是舒舒服服的洗干凈了身子,換了便服才趕去老夫人的蘅蕪苑請安,廳堂里聚集家中所以人,連三房的四個嬌妾都隱在三爺和三夫人身后站著。
另一邊上小姐堆兒里的墨蘭左等右等,屁股都坐不住了,才盼到蕭繹過來,當那昕長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時,墨衣白玉,墨蘭差點激動的將手里的茶盞摔在地上。
引的蕭靜敏對這點調侃了許久直接都喊了聲大嫂子,墨蘭畫了極美的妝容,雙頰本就紅撲撲的,這會兒更是紅透了卻掩不住的高興也不否認羞澀的垂著頭讓靜敏小聲些才好,說來也是奇怪,陳氏不喜長子蕭繹,倒是她生的三個孩兒都是十分敬重這位大哥,不曾有半分疏離。
陳氏對這點兒也是心塞不已,就連與自己最親近的二女還曾因她對大哥態度不好而鬧過幾天別扭,陳氏拍著胸脯心痛,倒真是覺得上輩子定是欠了趙氏母子什么,今生他生的孩兒才都圍著她的兒子轉,時間久了陳氏便是當做不知,任由她們心意罷了。
“孫兒給祖母請安?!笔拰④姵系氖捓戏蛉诵卸Y,老夫人懷中的小麒麟咧嘴扭動身子,問問祖母可以去找爹爹么,老夫人摸了摸煜哥兒頭發,笑容早就說明了一切。
就算曾祖母不舍得小麒麟,他那小身子也早就不管不顧的蹦下來了,跑到爹爹跟前,蕭繹將小猴抱在懷中,蕭老夫人最疼的兩個,自然是趕緊讓丫鬟上了椅子給她的心肝寶貝孫子坐下歇著。
小麒麟扒著爹爹的脖子開始說這幾日有趣的事情,蕭將軍邊聽著,鳳眸微瞇,毫無遮掩的轉向墨蘭的那邊,似乎在尋找什么,蕭靜敏瞧見了趕緊拽著墨蘭的手道:“墨蘭,墨蘭,快點,大哥在找你呢!”
墨蘭微微抿唇,臉蛋羞的更紅,但她今日足足一個時辰坐在妝鏡前悉心打扮,頭上的每一個珠釵都是她反復甄選出來的,無不可謂用心,墨蘭對自個兒的容貌也是有信心的,可不想錯過讓表哥瞧見她的美麗。
抬了如水的眸子,嬌滴滴的向著蕭將軍也瞧過去,表哥身材頎長高大,英俊不凡,便是在哪里都是人中龍鳳,只一眼就讓人璀璨的移不開眸子。
可當她望過去時,蕭將軍卻忽而收了目光,不知煜哥兒說了句什么,表哥的臉上就沉了下來。
因為是靜敏起哄惹的,旁邊姐妹都在瞧他們這位冷面的大哥,因為蕭繹先前在南疆帶兵,回來又自立府邸,也有好些年沒見了,墨蘭長的出眾被大哥瞧上算是人之常情,卻不想……原來是在自作多情。
墨蘭一時好不尷尬,絞著手中的牡丹帕子,微咬了嬌艷欲滴的紅唇,蕭靜敏扭頭呵呵干笑了兩聲,誰能知道大哥就只是隨便瞧瞧而已,坐在一旁向來高冷的蕭靜妤卻不這么想,大哥哪里是隨便瞧瞧,分明是在瞧那不曾過來的。
有人不肯過來,陳氏和黃氏這會兒的也是惱著無奈,讓蕭瑞順理成章的瞧見沈婳,這般是多好的機會,卻都被一個麒麟居隔著變數,若是沈婳沒搬入麒麟居,病了,就算快要死了,她也要將人架著過來。
既然人都到齊了,陳氏便讓人開了家宴,原本已經很晚了,這家宴再一吃,便是早過了休憩的常規時辰。
蕭將軍坐在其中想著兒子剛才的話——婳姑母她病了,不能來家宴了。他便吃的毫無興致,雖然很晚了,她也應該已經睡了,但小表妹病了,做表哥的總該去瞧瞧的,他還給她帶了禮物呢。
☆、第24章 禮物
家宴散了,蕭將軍抱著小麒麟回了將軍府!麒麟居現在畢竟有女眷居住,這般都吹燈歇息,道不好再打擾,按理說蕭將軍只能到明日再瞧表妹了,可他心里念著,想著,索性不管不顧的換了一身夜行衣,一個時辰后直接抱著睡熟的小麒麟閃進了小表妹的閨房。
他這般抱著煜哥兒回來,也是費了番心思,若是不小心吵醒了表妹執意趕他離開,他大可拿這小兒當借口,只道煜哥兒吵鬧著要回來和表妹一起睡之類的言語,想是兒子也是十分樂意當擋箭牌的。
他將裹著小薄被的煜哥兒放在耳室的軟榻上,自個兒則悄悄拿出了另一顆夜明珠,走到床榻前。
舉著夜明珠,他微微用大手擋住,斂去些芒光,梨花黃木床上的小人側身朝里睡的似乎很熟,她看不到她的睡顏。
卻瞧著薄被蓋在她的身上,料子細膩貼合,將里面裹著的曼妙的曲線勾勒的若隱若現,此起彼伏,蕭將軍喉嚨一緊,目光閃爍的不自覺的游移到那白皙而修長的脖頸上。
小表妹的墨發如瀑布般散在枕邊,也許是天氣太燥熱了,白頸上因為細汗還沾著幾絲香發,他挨近她,她身上的香氣就愈發濃郁,蕭繹喜歡這味道。
蹲下身子,也不敢離的太近,偷偷的嗅,沈婳突然不安穩的動了動身子,蕭將軍的心里也跟著一動,他還挺緊張的,哪曾這般做賊的入過姑娘家的閨房。
怕剛才那一動是小表妹因為沾著碎發而睡的不安穩,便又挨近了幾分伸手準備將她的發絲重新攏一攏。
可就在這時,那本該熟睡的佳人卻突然握著一個尖銳的東西,猛力朝身后揮手劃過去,蕭繹根本沒有防備,哪會想到佳人突然醒來還這般出手,雖然已經慣性的去躲閃,但還是被那尖銳劃到俊臉一側,夜明珠從蕭繹的手中滑落,咕嚕嚕的滾到床底,房間里頓時一片漆黑。
沈婳這時候已經扭過來身子,翻身挪到大床深處,手中高舉著“兇器”,乃是今日木葵想讓沈婳戴的羊脂茉莉小簪。
“什么賊人膽敢私入將軍府,若是個識相的便快些離去?!?
蕭將軍黑暗中伸手摸了臉頰一下,有濃稠留在手心,就知是見血了,堂堂一個大將軍讓人誤會成私闖侯府的賊人,還被劃傷了臉,真是有些顏面盡失,禁不住沉了面色。
“你再不離開,我便要喊人了,要是你不幸遇到我的大表哥蕭繹,定是沒有活路的,巡防營的蕭將軍你且聽過吧?!鄙驄O看不清情形也不敢輕舉妄動喊人,想著表哥的名號響亮,應該能唬一唬人的。
蕭將軍原本心里還不痛快,但黑暗中小表妹搬出自個兒嚇唬那“賊人”,蕭繹轉念一想,至少證明表妹心里危機時刻還是會想著自個兒的,頓時便覺得被多劃幾下也是無謂的,道想逗弄一番,多聽幾句從表妹嘴里提到蕭大將軍的話。
但他此刻卻收了心思,因為他能聽出來小表妹呼吸不穩,連那呵斥時的聲音都帶著幾分低啞的顫抖,想是真的嚇到她了。
一陣寂靜的對峙后,沈婳隱約瞧著那身影并無半分要離開的意思,生怕出了變故,心道原來這侯府的巡防也是不安全的,以后還是讓木葵木槿這等會武功的在耳室輪流守夜吧,趁著這時候還能張嘴說話,便想趕緊弄出點動靜喊來木氏姐妹。
蕭將軍這種習武的,對人的氣息輕重最為熟悉,耳聽小表妹吸了口大氣,就要張嘴求救了,蕭繹及時的傾身捂住佳人的小嘴,“是我?!?
沈婳黑暗中卻瞪大了眼睛,這熟悉的聲音……是蕭繹!
倒是沒了掙扎,雖然被捂著嘴,可她的手還能動,從枕邊摸出一個錦盒,單手打開,夜明珠的光暈向周圍傾瀉,屋子的有了亮光,沈婳忽而就與蕭將軍對上眸子,果然是他。
瞧著面前男人熟悉的清冷目光,她終于漸漸平穩了呼吸,可突然內心又忐忑起來,她剛才做了什么?
是劃傷了大梁殺敵無數,戰場上無往不勝,赫赫有名的蕭大將軍?還是那張讓湘云公主迷戀到非君不嫁的京中第一俊臉。
那張俊臉的確是被她劃傷了,沈婳還想在侯府借著蕭大將軍避難呢,便是越發覺得心虛,細聲細氣讓他松開手,才慢慢道:“表哥大半夜的來別人的閨房,倒是要做什么?”
“……”蕭繹緊閉薄唇。
“還穿著夜行衣,豈會不讓人……”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將盒子里的夜明珠推近二人一些,想到那傷口,最后忍不住瞧去,倒是呼吸微微一滯頓了要說的話,蕭繹的皮膚其實很白很細,道不似那些常年在外打仗的武將,這般傷口顯的尤為明顯,再瞧蕭將軍這板著的俊臉,一時真是不知所措。
其實蕭繹能與小表妹說上句話心里是滿意至極的,但是一開始被當做賊人還被劃傷了臉,總不好還笑瞇瞇的,倒是要有些男子的氣魄,以后這小表妹若是嫁人后動不動便拿簪子劃臉,倒是不好了,索性便沉著一張臉不吭聲,讓她記著些。
沈婳微微抿了抿小嘴,猜不透蕭將軍現在是何心情,心想更殷勤些總是不會錯的,于是跪在床沿,鞠了袖子一角,湊過去替表哥擦拭流血的傷口,說來這般好的俊顏,讓她劃傷了還真是有些可惜。
蕭將軍依然不吭聲,任由面前的小人擺動,因為沈婳剛才的緊張加上現在又是活動,身上冒著細汗便更是幽香難抑,茉莉花香一陣陣的鉆進蕭繹的鼻端,他長臂忽然一伸,拿起來剛才的“兇器”,盯著瞧,倒是覺得這般氣氛正好,悄悄的便將那簪子塞入了胸前衣襟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