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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配合這群珍稀少有的天文臺們,她還特意重新規劃了自己上下班的路,每天都回阿爸家吃晚飯,吃完了再讓細佬送自己回去,如此這般才在今天抓住機會來反將一軍。
反正接下來兩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也提前打電話和阿爸說了自己要和朋友去釣魚不回去吃飯,現在就看這個盯梢她的人有多沉著,兩天的時間夠不夠他自亂陣腳。她呢,就要在家好好地研究雷耀揚的資料。
果然有人要倒霉了。
雷耀揚的場子里三周前失蹤了一個小姐。這本來沒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躲債、可能是私奔,似乎也很正常。但是兩周前又失蹤了一個,那個場子在明面上還不是他的。
一周前他聽一個洪興仔在自己新開的酒吧里抱怨,說自己手下有個大班說不見就不見了,七八個小姐沒人帶著開工,亂得要他臨時從另一個骨場叫人過來。
今天恰好他手里的夜總會來報,說有個小姐昨天收工后就聯系不上了,今天一整天都沒來上工。他正在懷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心腹的Power又來報告:“他們把Dr.文跟丟了。”
他閉上眼再睜開,任由旺盛的心火在胸膛里燃燒,卻不發火,只是對著Power笑笑,好像是完全不被影響的樣子,一字一句地安排手下的人做事:“派人去文清鏡家、她阿爸家、她上班的醫院樓下守著,每天向我報告兩次最新的情況,我就不信她能飛到天上去。你再多帶兩個人去請恐龍到駱克道的酒吧見我,其余的按計劃行事。”
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怠于給關圣上香,引來了二爺對雷耀揚的不滿,連帶著今晚和恐龍的談判也很不順利。無論威逼也好、利誘也罷,恐龍就是翻著白眼、靠在吧臺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堅決不肯合作。
看著恐龍缺少智慧的樣子,雷耀揚就氣不打一處來,好在他時刻注意著保持風度,還能笑著給他上最后一課:“恐龍,我告訴你,在香港地殺人可以不用犯法、只要不被別人知道就行。”
等到依著老規矩把恐龍從樓頂扔了下去,他聽著樓下傳來的一聲巨響,一股難以言說的亢奮悄然爬上了大腦。
“這回恐龍死在陳浩南的地盤上,看你們洪興還吃得幾餐安樂茶飯。”
只是派出去的天文臺還沒能找到文清鏡,他的好心情又消失了。Power跟他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弱,馬上提議要不要派人撬門溜進文清鏡家,他直覺為時尚早,不愿打草驚蛇。
他不愿打草驚蛇,可一個人在家把幾頁紙翻來覆去研究了兩天的文清鏡忍不住了。
她在家等得百無聊賴,偏偏樓下盯梢的人只是一味靜靜等待、沒有新的動作,眼見馬上就得出門上班自曝行蹤,她決定先發制人。
星期一一早她踩著上班的點出了門,一下樓就徑直奔向那輛銀色的車,待穿過馬路走近了卻又刻意地放緩腳步,目光如炬般緊緊盯著車里的人,十分享受他們因或驚訝或心虛而瞬間閃躲起來的眼神。
待她在車里人想看又不敢看的畏縮眼神里慢悠悠地繞到了副駕駛這邊,撐著車門拉低了自己臉上的藍色醫用口罩,露著再和善、溫柔不過的笑容慢吞吞地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絲巾一圈圈地纏在手上,好像是準備要大展拳腳的樣子。
車里的人隔著玻璃被她的笑容刺中,莫名地就想起了自家大哥,發散的思維還沒走多遠,在耳邊響起的刺耳摩擦聲就猝不及防地使他們兩個不自覺地瑟縮起了肩膀。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被按下了慢放的按鍵,他們眼見著灰蒙蒙的車窗玻璃在這位醫生的手下被擦出一個小小的矩形,聽她看似真摯、誠懇又空洞到毫無感情色彩的建議:“我請你們家老板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