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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越是得不到,越是瘋狂覬覦。
云舒已經成了她心頭的魔咒。
她咬牙切齒道,“相依為命二十年的親娘都可以不管,那我這原配,說不準那天就休了,沈念,你還給不給人留活路?我一定會撐過去,讓你也嘗嘗這被冷落的滋味。”
“一定”
在接連七日云舒沒踏足過綠蕪院之后,沈昭知道,再不有所作為,自己怕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這日半夜,云舒剛摟著阿古躺下,畫眉便沖進汀蘭苑吵嚷起來,“少爺不好了,大少奶奶出事了,少爺,您快去看看呀……”
云舒快速起身,見阿古也跟著起來,把人按回床上,安撫道,“她不會有事的,外面月黑風高,你如今才剛懷上,別去見那血腥場面,若是沖撞道到孩子就不好了,我去就行。”
“那相公小心。”阿古躺會被子里目送云舒出了內室。
云舒進了綠蕪院內室,沈昭纖細的皓腕搭在床沿,一道猙獰的血紅色口子正滴滴答答流著血,地上,床鋪被血色染紅,屋子里充斥著血腥之氣。
云舒吩咐畫眉去拿金瘡藥和干凈的白布。
須臾,畫眉將東西拿過來,云舒坐到床邊,親自給她上了藥,又用繃帶緊緊纏上
幾圈。
沈昭悶哼著“疼”醒來,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恰好此刻府醫到了,老大夫處理一番,丫鬟也將床褥換洗一新。
云舒冷眼看著一切,待一切處理好,下人退下,屋里只剩沈昭和云舒。
沈昭臉色慘白的幾乎透明,云舒心底清楚,這不過是她耍的手段,卻不能置之不顧。
云舒開口道,“為什么?”
沈昭未語淚先流,又立刻拿帕子擦掉,像是在賭氣,“沒什么,就是不想在你和姐姐之間礙眼了,左右你們也不在乎我,早點去地下和爹爹團聚,還有爹爹疼,挺好的。”
提起沈之航,云舒心中一痛,他年幼喪父,缺失的父愛,都是沈之航給的。
讀書的啟蒙老師是沈之航,后來所拜的大儒也是沈之航推薦的,沒有沈之航,就沒有今日的云舒。
此刻心中萬分愧疚,是啊,沈昭也是岳父的女兒,若是讓岳父知曉女兒被自己冷落,會心疼的吧。
云舒開口道,
“你別胡思亂想,岳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會對你棄之不顧的。”
沈昭仍然冷著臉,不像以往那般好哄。
云舒繼續道,“念兒這幾日剛懷上孩子,我這幾日高興的昏了頭,是我考慮不周,從今往后,我會一碗水端平,仍像以前一般,隔一日來陪你,可好?”
沈昭見好就收,撲到云舒懷里,嗚嗚哭。
終于哭累了,本想順勢留下云舒,卻被他以好好休息為由拒了,只承諾,明日會依諾而來。
他從不讓自己劫他在沈念那留宿的日子,沈昭也知道,便只好放人。
待云舒出了綠蕪院,已是深夜,云舒拐去書房,找出那份幾日前寫好的和離書,靠近燭火,紙箋迅速被點燃,沖起火光,然后仍進火盆,成了一片灰燼。
云舒心口如壓住一塊石頭一般,陷入為難。
他能感覺得出來,她們兩姐妹之間,從前的親密無間早就不在了。
隱隱都在憋著什么事,而這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本想與沈昭和離,讓兩人避開沖突,也為她安排好了和離以后的生活,雖然不能與現在相比,也是衣食無憂的。
但這般,確實對沈昭未免太不公平,對岳父太過忘恩負義。
朝事千難萬難尚有思緒可理,陷入兩個女人之間,真是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