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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清早的這是鬧什么?”
原本扶在白初斂腰上的大手轉(zhuǎn)移到前面來,輕輕摁了摁他的胃部——
“昨晚喝了那許多,這會兒胃里不難受?就吃那一口干巴巴的饅頭,飽了?你當(dāng)我沒看見你望著那碗餛飩喉嚨動了下?”
白初斂被問得啞口無言,于是惱了,用完好的那邊手推開整個人都快擠到自己身上的少年:“站那么近做什么,我是你師父,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白毅被推得向后踉蹌了幾步,撞上了桌子,發(fā)出“哐”的一聲挺大動靜。
白初斂停頓了下,皺起眉,露出煩躁的樣子。
而被推開的少年再也不問了,只是又靠了過來,伸出略微冰涼的手摁了下他的眉心,低聲道:“不疼,別皺眉。早上我只是出去給你買早膳,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索性都買了一些,耽誤的時間才久。”
白初斂拍開他的手。
白毅更湊過來了些,手臂又纏上師父的腰:“好好,我不要臉,我就幻想師父看著那顧念清跟著我就醋了。”
白初斂下意識想摸腰間的劍,心想拔劍捅死他就算了,免得那張嘴嘰嘰歪歪惹人發(fā)瘋。
可惜摸了個空。
白毅看見他的動作,“嗤”地輕笑出聲,盯著懷中那人的眼睛,眼中帶著一絲絲笑意:“那么惱么?”
白初斂:“你現(xiàn)在呼吸都是錯的。”
白毅:“我出門,顧念清要跟著,我就讓她跟著了……本來就沒什么的,刻意拒絕反而顯得奇怪而已。”
“你下樓隨便找個人問問,誰不覺得你和那個顧家小娘子有什么?避嫌不懂么?非要攪一塊?”白初斂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走開,看著你就煩。”
白毅干脆整個人抱上來纏著他的腰。
白初斂伸手想要推,手剛抬起來便被一把捉住手腕,少年偏了偏頭,唇瓣碰了碰他的鼻尖:“沒和她攪在一塊,你為什么老懷疑我和她怎么了?我看都沒多看她幾眼……這人是歷師叔要帶上的,你怎地就跟我急眼?”
白初斂恨死了現(xiàn)在自己就一只手能用。
被捉住就他娘動彈不得了,人家還多一只手固定在他腰間,越摟越緊。
“你歷師叔可沒大清早帶著人出去用早膳,怎么,一頓不吃餓死她了?”
“噗。”
“你還笑!”
“她現(xiàn)在可不能死,”白毅抓著手心捉著的那手,拉至自己的唇邊,用唇瓣蹭了蹭他微微彎曲的指節(jié),“留著還有用呢。”
略微冰涼的手指觸碰到一片溫暖,白初斂像是被燙著似的,渾身僵硬了下……但是很快又放松下來,瞪眼:“她可是想我死吧,不然怎么等我回來了才遲遲想起存放藏寶圖密室入口?”
白初斂將憋在心里幾天的問題提出,他以為白毅會驚訝,會恍然大悟,沒想到對方不動聲色,微微一瞇眼笑容不減:“想到啦?”
“又不是傻子。”
“我知道她怎么想的,一個小姑娘,手段能有多厲害。”嘴一張,干脆將剛才在蹭的指節(jié)含入口中,“只是暫時留著她,真的有用而已。”
指節(jié)被含入溫暖潮濕的口腔,白初斂只覺得一瞬間有些失神……少年唇瓣輕輕掃過他的指節(jié),又咬了下,白初斂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真的該回去,把弟子私藏的那些破書全部搜出來,燒光。
而眼下,他只能用腦海里所剩不多的理智去聽白毅在那胡扯——
有用?
顧家密室都被搬了個空,顧念清能有什么用?
留著氣死你師父我?
白毅抬眼與白初斂對視,見他眼中怒火中燒,無奈又覺得好笑:“書可是你自己抽出來的,誰讓你不好好看……”
白初斂:“……什么書?”
“罷了,”白毅卻不愿意詳細,只是道,“你不高興,以后我再離她遠些……叫我說,把她放在山下也沒什么不妥的,偏要帶她上山的是歷師叔。”
白毅又強調(diào)了一遍,想了下補充——
“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白初斂瞪著自己的徒弟,心想甭管你歷師叔安的什么心,他心思可比你純良多了。
……大概是這目光有點太直白。
白毅一下子就看懂了,懲罰似的咬了咬含在嘴里的指節(jié):“師父,你是不是在心里講我壞話,幫歷師叔辯駁?”
白初斂唇瓣抽了抽。
白毅放開他的手,下一秒?yún)s撐在了他頭一側(cè),再次將白初斂壓在門被,少年微微踮起腳,湊上來一口咬住了師父的唇瓣……
那尖牙使了些力,白初斂被他咬得有些疼,少年的灼熱氣息噴灑在他鼻尖,他只覺得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一大片。
“師父不醋,反正徒弟是醋了的。”他用近乎于嘟囔的聲音,在他唇邊不滿含糊道,“方才你的嘴是不是碰到歷師叔的指尖了?別想耍賴,我都看到了。”
“……碰到又怎么了,你以為都像你一樣?”
“不行,師父的這里只能我碰。”白毅垂眼盯著被自己又啃又咬,此時變得有些紅腫染上血色的唇瓣,“我給你消消毒……”
最后的抱怨被吞噬在了唇舌聲響中,門的這一面,身材修長的年輕男人被少年壓迫著動彈不得。
聽他依靠在自己身邊悄聲細語說著好聽的話,讓他能吻得更深一些。
聽他小聲保證,以后與顧念清保持一臂以上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