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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斂面不改色:“軒轅狗剩。”
玉虛派眾人:“……”
胡一刀:“從何而來?”
白初斂答道:“自然是山下。”
胡一刀又問:“昨日怎么沒看見你?”
白初斂微微一笑:“昨日在下身體不適,拉到腿軟……晚了些許上山,甚慶趕上盟主壽辰,負責還真不知道如何與掌門交代呢!”
玉虛派眾人:“……”
玉虛派眾弟子紛紛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現在已經無需白初斂暗示他們,今日便是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他們也不會承認臺子上站的那位神仙是他們的掌門的。
而白初斂這邊,也意識到今日再叫這胡一刀繼續刨根究底問下去,他可能就不是要被歷封決打斷腿那么簡單了——
后阿爸瘋起來,可能會順手附贈拔了他的舌頭。
他抽出腰間素雪劍,擺出“你廢話說完沒”的姿態,好在胡一刀也是個識相的,也擺了彎刀,做了個起式。
而在切磋鑼鼓響起頃刻間,人們只來得及看見斗笠輕紗微動,縫隙之中他們光是窺見一絲雪白肌膚,下一秒,那人卻已經到了胡一刀的面前!
“呵!好快的身法!”
臺下一人驚呼。
而瞬間冷香襲來,胡一刀顯然也是驚了一下,下意識后撤,連續后退堪堪直到切磋臺邊緣,他忽然意識到只是方才那么一瞬間,他的冷汗已經順著背脊下滑——
那是無聲的劍意震懾力。
斗笠輕紗之下,他仿佛能看見后面那雙銳利的雙眼。
他絕對,絕對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胡一刀微微分神,且不說進攻,光是防手都十分困難,狼狽于對方劍下走了三招,忽然見那人一收攻式,反手挽了個劍花,手腕借力打力,緊接著手腕一陣劇痛,手中彎刀便脫飛出去!
臺下天山弟子均面無血色——
三招,胡一刀只在這人手下走了三招,“雙刀流”便失了一把刀。
而他們卻只聽見那人輕輕一笑,以絕對惱人的笑意問:“闊刀不使?”
此時胡一刀因為心中大震,冷汗直下,已然亂了分寸,忍著右手劇痛,左手抽出身后唯一那把闊刀,闊刀虎虎生風揮出!
輕紗飛揚之間,那人卻執素雪劍,做了與方才白毅一樣的”以劍對刀”——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而這一次,人們卻看見虎軀一震飛出去的人成了胡一刀,他打橫飛出去至少十尺有余,撞在一顆樹上,“噗”地吐出一口血,立刻昏死過去。
天山弟子連忙上前,有一名小弟子被遣去回首胡一刀兩把武器,卻在彎腰想要撿起那把幾十斤重的闊刀時,發現那把闊刀刀身具裂,精鐵打造的武器,居然生生震碎。
那小弟子手一抖,震驚回頭,這才見方才那“神仙”不知道何時已經飄下了切磋臺,玉虛派“通用貨”素雪劍完好無損掛在他腰間。
這會兒,他背對著天山眾人,正微微彎腰,一只手叉腰,另外一只手捏著那個被胡一刀撞下臺子的玉虛派少年弟子的下巴,左右翻看。
動作略微粗魯。
想來斗笠之下,臉上大約也是不耐煩的。
而方才那冷漠且眼里時時透著不可一世、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少年,這會兒蒼白著臉,乖乖仰著臉,任那人檢查什么私人財產似的檢查他。
……像極了小心翼翼收起獠牙的幼狼,化身成為家養奶狗。
第19章
白初斂捏著白毅的臉,原本還欲教育幾句,但是看他唇角未干血跡,便條件反射似的先抓起他的手腕號脈……方才發現他方才跟那胡一刀對劍,數處靜脈損傷,甚至還有幾處因為內力運行不暢導致奇穴淤堵。
難怪吐血。
“你和那個胡一刀多大仇,不要命了么?”
白初斂嗓音中隱約飽含怒氣,氣極了生怕自己的情緒表達不到位,還特地撩起斗笠狠狠地瞪了白毅一眼——可惜近日武林盟,到處都是摳腳大漢,十分辣眼……而白初斂本就生得好,再加上天生眼角上勾自成笑臉,哪怕這會兒兇起來,怒意也不曾到位,毫無氣勢可言。
光他掀起斗笠這一瞬,已經有好事之徒看了過來——就好像他們等著白初斂做這個動作已久似的。
“無礙,修養幾天便好,師父莫擔心。”白毅不動聲色地伸手替白初斂把斗笠拂平,余光看見那幾個轉過頭來的人又滿臉失望地把腦袋擰了回去,他的指尖在那柔軟的白紗上多停了一瞬,“斗笠哪來的?”
“你歷師叔硬塞的,怕我丟玉虛派的人。”白初斂用不怎么高興的語氣道。
白毅沒吭聲,心里想的卻是,歷師叔真是有先見之明。
偌大江湖,女子長得貌美如花并非一定乃幸事,男子又何嘗不是,更何況自古招蜂引蝶這種事向來不分男女——平日里在玉虛派里天天看掌門這張臉,玉虛派弟子早就審美疲勞,而歷封決是下過山的,他當然知道這年頭外頭的人平均樣貌水平在哪……
把這斗笠塞給白初斂,大約跟怕不怕他丟人關系不大。
這邊白毅的心思已經跑偏,而白初斂打發了個弟子去給武林盟主蕭意打了個招呼,自己扶著白毅往廂房那邊走,還在絮絮叨叨:“你說得倒是輕巧,什么修養幾天便好?你以前斷手斷腳,為師親手給你拼哪吒似的好不容易拼回人形,你這一傷,又得禍害我玉虛派多少靈丹妙藥……”
白毅抿了抿唇,露出了一點點笑意。
在白初斂的念叨里,方才被天山的人以大欺小,還被公開吊打的羞辱稍稍釋懷,淡笑道:“徒弟向來非魯莽之人,方才有自信接下那一刀,自然有信心宴會完畢回歸玉虛派時痊愈叫師父看不出異常——”
“哦,我還來錯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