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搶你風(fēng)頭了是吧,就該留著那個什么一刀讓你二戰(zhàn)三戰(zhàn),戰(zhàn)到離開武林盟——車輪戰(zhàn)嘛,十次八次你總能贏一次。”
“……師父!”
“呵!”
師徒二人東拉西扯,話題越跑越偏,白初斂總是有本事三句話堵得白毅一個屁都放不出來,并且惡劣地以此為樂……此時見白毅面色蒼白,腳下不穩(wěn),被自己急得面頰又浮了一絲絲病態(tài)的紅,終于見好就收,總不至于把他又氣得吐出一口血來。
而白毅此時確實是氣血不暢,數(shù)處靜脈被方才強行避諱的內(nèi)力堵塞,尤其是曾經(jīng)受傷的手臂和腿,實際上每往外走一步都像是上刀山,下火海。
白初斂不說話了,他自然也不再搭話安心走路,唯一能暴露這會兒他刺骨之疼的,就是他越發(fā)不穩(wěn)的步伐,和蒼白的像鬼的臉色……正是倒春寒時,江南濕冷侵骨,大滴的汗珠卻順著他的額際往下落。
感覺到壓在自己手臂上的重量越來越沉,白初斂轉(zhuǎn)過頭看了白毅一眼,見他唇角緊繃成了一條線,明明痛得額角青筋都凸起了,還是固執(zhí)一聲不吭……
這性格,也不知道像誰。白初斂嘆了口氣輕聲道:“跟你說了,你這脾性早晚惹事……活該。”
說著,卻與刻薄言語相反地,又往上提了提幾乎半個人快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徒弟。
白毅苦笑一聲,反駁不得。
偌大武林盟山莊,當(dāng)兩人終于快要走到玉虛派弟子被安排休息的緣落,忽然見回廊另一端,角落里一個人影跑過——那人步伐虛浮,下腳卻極輕,一聽就是個小孩……白初斂掀了掀眼皮子根本懶得搭理,反而是白毅,忍著痛粗啞嗓子問了句:“誰?”
沒想到,從回廊那邊走出來的卻是認識的成年人,那蝶扇門門主顧德凱手中抱著個匣子:“白世侄,身體可還安好?”
誰是你世侄,一次不糾正還叫上癮了?
斗笠之下,白初斂對這來套近乎的人不太感冒,翻了翻眼睛——顧德凱這種無利不早起的人,會出現(xiàn)在這,且看上去等待許久,自然就是……
白初斂瞥向墻角某個小小的身影,她自以為藏在那藏的很好……又或者是她壓根就是知道自己藏在那瞎子都看得見,于是隨便藏一下。
遠處。
白毅不得不打起精神與顧德凱寒暄時,顧念清感覺到白毅身邊那人投來的目光——隔著斗笠,她也能感覺到對方眼中的冷漠。
而這人的身手,方才顧念清時看到了的,想到大約是白毅的師兄之類的人,她縱是心中不滿這人怎么這么肆無忌憚地打量她一個小姑娘,卻還是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出來,牽著她爹的袖子給玉虛派兩人問好。
顧德凱為了“未來蝶扇門姑爺”顯然下了血本,一出手就是個六十年的山參……出門在外什么都不方便,不要白不要,白初斂在白毅身后擰了把他的腰,示意他接下。
白毅無奈伸手接過顧德凱手中匣子的時候,顧念清那張漂亮的小臉像是亮起了光,明媚又羞澀的模樣。
她從頭到尾未說一句話,末了才眼角含著羞飛快瞧了白毅一眼:“白少俠好生休息養(yǎng)傷,莫跟小門小派一般見識,那天山忒不要臉!”
顧德凱假裝喝住女兒,方才與二人告辭。
送走了這父女倆,白毅頭只覺得更疼了,終于忍不住道:“師父,之前你在船艙里問我許多問題,我還以為你也看出來這蝶扇門的大小姐好像是心悅我。”
“哦,”白初斂道,“我是看出來了啊。”
“那還怎么能無緣無故收受她禮,日后若要還——”
“你現(xiàn)在要用這東西,收下有什么錯?還禮為師自然會替你還,怎么,玉虛派窮到手指粗細的山參還要用掌門徒弟的本人賣身去還的地步了?”白初斂就不耐煩白毅去想顧念清的事,哪怕是費神去想怎么拒絕她都不行,“嘖”了聲,轉(zhuǎn)過頭瞥了白毅一眼,“你倒是想。”
白毅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
什么“賣身”,他聽了都想臉紅。
“一顆山參你就鬧著以身相許啦,當(dāng)初撿你回玉虛派時候為師掏空了玉虛派的藥閣,”白初斂又把這件事掏出來嚼吧,“按照你的邏輯,別說這輩子以身相許,下輩子和下下輩子你都得是我的人。”
白初斂說得那叫個理直氣壯。
白毅聽了,只覺得原本就沉悶的胸口忽然再次氣血翻涌,就好像身上經(jīng)脈一瞬間全沖開了又一瞬間全堵上了,他腳下有點發(fā)軟……但不是難受的那種。
白毅伸出舌尖,舔了舔發(fā)干的唇瓣,覺得白初斂這個提議和暗示雖然奇怪,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至少比顧念清扯一塊讓人覺得舒坦,于是他頓了頓,轉(zhuǎn)過頭認真問:“師父這是要跟徒弟緣定三生?”
白初斂被問懵了,瞬間想到了夢里,兩世,整整兩世,均落得兩口棺材慘淡收場。
白初斂:“……”
白初斂:“放屁,老子做錯了什么要跟你這討債鬼緣定三生?”
白毅:“……”
白毅:“哦。”
白毅把臉擰了回去,原本他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被拒絕得那么干脆……他還挺傷自尊的。
……
接下來幾日,白初斂陪著白毅在武林盟住了幾日,除了武林盟主蕭意的壽宴,剩下的每天大大小小的會議開個沒完——玉虛派作為中原武林三巨頭之一,自然是不能缺席任何會議的……白毅倒是坐得住,而白初斂跟著坐了兩次每次兩個時辰后,就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懷疑后阿爸其實對他是真愛,不然怎么從來不逼著他參加這種亂七八糟的場合,顯然就是知道他壓根坐不住。
武林盟大大小小的會議其實也就是一個主題,就是針對最近從西北那邊新起的“赤月教”的問題爭論不休——
白初斂跟著聽他們顛來倒去的念叨,也聽出了個大概。
這赤月教,起源于中原武林很早以前的名門正派“月樓”,幾十年前月樓習(xí)的都是陽性武功,名喚“烈陽掌”。初代樓主樓宵當(dāng)年一掌“烈陽掌”在當(dāng)時的武林大會上大出風(fēng)采,聽出那一掌排出去,真的有人看見咆哮的龍頭。
從此月樓在中原武林有了姓名。
壞就壞在當(dāng)樓宵年老,他的兒子樓印月不知道從哪得的靈感,把練的好好的烈陽掌給廢了,自行倒轉(zhuǎn)經(jīng)脈,脫胎換骨,拿著《烈陽掌》秘籍,從里面逆行倒推出了《陰月功》。
這陰月功不同于烈陽掌,講究外功掌法,它就是實實在在的邪魔外道,如同野史記載《吸星大法》一般,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轉(zhuǎn)化對方的武學(xué)內(nèi)力為自己所用……一時間,不知道多少江湖豪杰載在這玩意上。
樓宵晚年晚節(jié)不保,怒而將兒子趕出月樓,拼著最后一口氣一把火把昔日輝煌的月樓連同自己燒的干干凈凈——
然后剩下的樓印月,帶著一些剩下被洗腦的弟子,一路被驅(qū)趕到了西北,在那里扎根正式有了“赤月教”,并在短短十幾年內(nèi),發(fā)展迅速,設(shè)有分壇十九處,魔爪已經(jīng)伸向中原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