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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昏暗的燈光照在夏璃的臉上,她站起身,高跟鞋發出森冷的響聲踏在地面,她緩緩踱步到對面,轉過身靠在扶欄上盯著盛子鳴:“他脾氣是不好,但他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盛子鳴抬起頭,有些諷刺地盯著夏璃:“吃飯的時候他就句句不饒人,我不過說了些我們以前的事,他就突然對我揮拳頭,這就是你選中的小男人?這么沖動也不怕他以后壞了你的事。”
夏璃沒說話,依然雙手抱胸眼睛不眨地盯著他,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盛子鳴的眼神瞥向一邊,躲開了她的直視。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瞬,夏璃才再次開口道:“他要真是沖動你現在已經躺在手術室了,你到底跟他說了什么?”
盛子鳴詫異地轉過頭:“你就這么認定我挑釁他?”
他突然站起身走向夏璃,面色慍怒:“你跟他才相處多久?我們認識多久?是他對我動了手,你現在是在質問我?”
夏璃緩緩眨了下眼,垂下視線。
盛子鳴立在她面前壓低身影,雙手搭在扶欄上低頭看著她,淺淺呼出一口氣,聲音軟了幾分:“wor那邊的情況和技術人才這幾年我都摸清了,人我也落實了,只要你拿下老呂的位置,我們離目標就不遠了,我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說我們的關系,但你知道我出國的真正原因,我們兩不可能分開。”
夏璃依然垂著眸,長長的睫毛掩蔭著她瞳孔的光澤,她只是推開他的膀子低低地“嗯”了一聲。
說完她便轉身向著走廊盡頭走去,盛子鳴在她身后突然急切地說道:“他以前弄得你還不夠慘嗎?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跟他鬧也鬧夠了,你說你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好,我給你時間,但你要搞清楚一點,他要知道你的情況,即使他能接受,他的家庭也無法承受,他們家就他一個兒子!”
夏璃那雙灰色的瞳孔里迸發出一道洶涌的光,似隨著走廊的光線瘋狂地波動,高跟鞋在地面靜止,整個走廊突然陷入詭異一般的寂靜,好似就連她的呼吸也帶走了!
她什么話也沒說,就那樣沉寂了幾秒,大步離開醫院。
出了醫院后,夏璃打秦智手機,那邊直接是關機的狀態,一直到了很晚她也沒能聯系上秦智。
于是她只有打給莊子,莊子接通電話支支吾吾了半天報給夏璃一個地址,是蕪茳一家很有名的酒吧。
夏璃直接將車子開到酒吧門口,莊子蹲在門口的雕塑旁邊抽煙,看見夏璃下了車,把煙一扔迎了上去叨叨著:“哎喲喂,我說夏部長,你總算來了,我智哥到底受了什么刺激,開了幾十瓶酒了,我不是心疼錢,我是心疼他人,喝酒不是這么個喝法,拉都拉不動,好說歹說還讓我滾蛋,你看…“夏璃直接走了進去,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立馬讓她皺起眉,揚起聲音問莊子:“他和誰在一起?”
“嚴堯旭那幫子富二代,剛才本來我和智哥打算到對面的清吧坐一坐,就碰上了這幫人,說智哥現在混好了看不上他們了,連頓酒都不肯請,硬是把他拉了過來,還開那么多酒!”
夏璃聽見嚴堯旭的名字就頭疼,上次這個人的妹妹過生日,她可是又贏了錢又砸了場子,真特么冤家路窄!
她推開人群硬著頭皮往里走,抬頭便看見二樓最豪華的敞包里坐著一群人,男男女女的,秦智左邊是個大胸美女,標準網紅臉,右邊坐著嚴堯旭的妹妹,那個被她蓋過蛋糕的大小姐,借著忽閃的光線正一個勁地往秦智身上湊,被秦智不耐煩地用手擋了一下。
夏璃轉身就踏上樓梯,走到二樓才看見好家伙,滿桌滿地的酒,真是打算包了這個酒吧一個禮拜的營業額了!
她莫名一陣無名火就沖了上來,直接扯開一個擋住自己路的男人,那男人剛準備回頭罵人。
看見夏璃的容貌后,話戛然而止,換成:“美女,喝一杯啊?”
夏璃看都沒看他,直接走進敞包,秦智一開始沒注意到她,被另一個兄弟拉著說話,那男人往他手中塞了一杯酒,他來者不拒地接過,就在仰頭喝下的時候,他看見了立在敞包門口的夏璃。
第65章
夏璃穿著白色西裝外套, 袖口往上攏到一半, 單肩挎著一個小包,里面搭了一件修身黑色連衣裙, 透著若影若現的嫵媚, 往那一站,絕美的臉蛋和出眾的氣質立馬將一眾妖嬈的年輕姑娘壓了下去。
有人陸陸續續看見了她, 秦智依然把杯中酒飲盡,原本坐在他身邊的嚴艾妮很快認出了夏璃, 借故拿起酒杯站起身準備走到一邊, 卻被秦智硬生生扯了回來,他眼神直直地盯著夏璃,聲音冰冷地對嚴艾妮說:“坐下。”
嚴艾妮偷偷瞄了眼夏璃寒冷刺骨的目光,如坐針氈!
她上次就被夏璃弄得下不來臺面, 看見她就有些發怵, 然而身邊的秦智一晚上對她愛搭不理,此時此刻卻扣著她的手腕, 讓她半分也動彈不得, 額上不禁滲出細微的汗來。
夏璃一步步邁著長腿走到里面, 無視那些朝她投來的眼神, 一直走到秦智坐著的茶幾面前才停下腳步。
敞包外dj不停渲染著氣氛, 音樂全開,敞包內的氣氛卻在夏璃走到秦智面前時,有些凝結。
她看都沒有看嚴艾妮,而是眼神筆直地盯著秦智對他說:“玩夠了?”
秦智緩緩抬起眼皮, 將手中的空酒杯往茶幾上一扔,不羈散漫地說:“沒有。”
剛才和秦智說話的男的見氣氛有點不大對,站起來打圓場:“美女要么坐下一起喝兩杯啊?”
說著就要來拉夏璃,手還沒碰到夏璃,她低頭冷眼一掃,那冰冷的氣場讓這個男人的手又縮了回去。
她沒搭理他,而是轉過頭看著嚴艾妮:“讓開。”語氣雖然沒有任何波瀾,然而無形中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
嚴艾妮局促地動了動身子,還沒起身,秦智直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大手將她肩膀按得死死的,讓她感覺自己由如木樁被釘在沙發上動彈不得,臉上還掛著一絲來不及隱藏的慌張。
秦智抬起目光看著夏璃,那眼神里有怒意,陰霾,和一絲難以捉摸的痛楚。
夏璃掃了眼他搭在嚴艾妮肩膀上的手,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去,秦智死死盯著她的背影,指節不禁發力,疼得嚴艾妮直叫。
夏璃從二樓走了下來,莊子趕忙迎了上去:“怎么樣怎么樣?智哥肯走了嗎?”
夏璃將手中的包扔給他,直接脫了西裝外套遞給莊子:“幫我拿著。”
莊子一臉懵逼地問:“你這?你要干嘛啊?”
夏璃頭也不回地說:“喝酒。”
“……”我讓你勸酒來著,不是讓你喝酒啊大姐。
結果夏璃當真走到舞池旁,往吧臺邊一坐,優雅的黑色衣裙,簡單大方的u領露出精致的鎖骨,背后的交叉細帶迷人誘惑,她只往那一坐,甚至都沒有回頭,沒一會功夫,就有不少男士圍了上來問她是不是一個人,想請她喝酒。
莊子一看這情況,一個頭兩個大,本來顧上面那位爺就夠他頭疼了,這下還要看著下面這位姐。
他慌急慌忙地跑上樓,秦智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走到角落,拿著整瓶酒往下灌,莊子趕忙奪過酒杯說道:“我說智哥你就不要喝了,夏部長再這樣下去要被人帶走,你可別罵我。”
秦智斜眼瞪著他:“她不是走了嗎?”
莊子著急地說:“哎呀,在下面。”
秦智捂著腰一把站起身,扔掉手中的酒走出二樓敞包往樓下看去。
夏璃半依在吧臺邊上,一頭微卷的茶黑色長發嫵媚地撥到了一邊,黑色裙子下的雙腿筆直勻稱,不經意間翹在高腳凳上,曲線撩人,早晨秦智還覺得她這條裙子挺養眼,現在恨不得拿條長褲給她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