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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喘吁吁地回過頭,秦智也丟了煙緩緩往這走。
莊子垂頭喪氣地扒著他的肩,秦智卻感覺到身后一道滾燙的目光,他回過頭,那個女人正靠在幾步之遙的胡楊旁,拿著一碗酸奶.子不緊不慢地吃著,渾身透著一股悠閑勁兒,眼里盛著狡黠的笑意看著他們:“找我啊?”
秦智眼皮緩緩眨了下,轉過身對莊子說:“我在對面等你。”
說完他便離開了,夏璃將目光落在莊子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莊子看著這雙眼睛在黑夜里泛著通亮的光盯著他,就莫名一陣心虛。
他突然發覺他平時老臉皮厚的,真要對哪個姑娘表白就跟特么作弊被逮到揪去老師辦公室一樣,賊緊張。
一個大男人就這樣扭扭捏捏走到了夏璃面前,她沒有動,依然慢悠悠地吃著酸奶.子,等著他說話。
莊子回身看了看已經走遠的秦智,撓了撓頭說:“那個,就是,想找你,說點事。”
說完這句后,半天支支吾吾硬是一個字都沒擠出來,路上醞釀的小情書尼瑪是忘得干干凈凈。
夏璃也不急,就這樣等著他,直到她的酸奶.子吃完了,往旁邊的垃圾桶里一拋轉過身說:“一般像你這樣吞吞吐吐的,不是借錢就是表白,你是哪種啊?”
莊子被她一句話說得更是難以啟齒,頓時感覺面前這個女人久經沙場,一眼就能把他看得透透的,結結巴巴地說:“后,后面那種。”
夏璃低頭淡笑了下,長長的睫毛打下一道陰影,隨后抬起頭朝莊子身后看去,秦智抱著胸站在路邊上,倪敏小跑幾步到了他面前,笑著指著什么地方在跟他說話。
夏璃臉上的笑容淡了,目光沉靜地說:“我要是跟你兄弟睡過,你介意嗎?”
莊子整個人一愣,有兩秒都沒反應過來夏璃話中的意思,整個腦袋都是懵的,他看著夏璃清淡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回過頭牢牢盯著秦智,震驚得半天才憋出一句“臥槽”!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倪敏正在跟秦智說那里有坐駱駝的,她一個人不敢坐,讓秦智陪她一起,還沒說幾句就看見莊子又回來了,果不其然如秦智之前所說,表白過后的他比表白之前更不好受了,整個人都有種靈魂飛出軀體的感覺。
不知道夏璃到底跟他說了什么,把他一個大好青年弄成這副鬼樣,而那位始作俑者正慢悠悠地跟在莊子后面也走了過來。
倪敏一看見夏璃,整個人都不好了,伸手就拽著秦智:“我們去坐駱駝嘛,可以坐駱駝逛,那樣又不累。”
秦智蹙了下眉從她手間抽回手臂,此時夏璃正好走到他們面前勾起嘴角:“駱駝在哪?我也想坐,兩個人可以便宜嗎?我們正好四個人。”
倪敏憋著氣指了指前面,夏璃優哉游哉地朝那走去,走了幾步后還回過頭對三人說了句:“走啊,愣著發呆啊?”
倪敏不情不愿地跟上她,秦智又看了莊子一眼,他整張臉都耷拉了下來,畫風著實有些凄冷,秦智莫名其妙地問他:“被拒絕也不用把自己搞成這樣吧?你拍電視啊?又不是失戀。”
莊子卻突然抬起頭用一種很森冷地目光盯著秦智,看得他怵得慌,秦智皺了下眉:“她跟你說什么了?”
夏璃已經率先走到駱駝那,和老板講了價錢,讓老板便宜點,周旋了幾句老板見她長得漂亮,也爽快地答應了,于是夏璃直接把四個人的錢全付了。
莊子一直快走到她們那時,才幽怨地盯著秦智:“她說,她跟你睡過了,我說智哥啊,真看不出來你玩這么瘋啊,漫天黃沙的直接把夏部長睡了?你們夠野的啊!你干嘛還不好意思跟我講,我的媽想想都刺激。”
“……”
短短兩分鐘,莊子已經腦補出一部野外極限高難度動作片,幾乎把他畢生所看的小片內容全用上了,那勁頭秦智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好在到了駱駝那邊他乖乖閉了嘴,都有點不敢看夏璃的節奏。
本來倪敏還覺得這個夏部長挺大方的,直接把兩匹駱駝的錢都付了,結果他們過來后,莊子問:“怎么坐啊?”
夏璃直接說:“錢我付的,搭檔我先選,我害怕,找個身手好的跟我坐。”
她害怕三個字說得一點害怕的感覺也沒有,反而直直地盯著秦智,到這時,倪敏才幡然醒悟,她無形中又被這個女人擺了一道。
秦智眼里的光深邃幽然,和她在空氣中對視兩秒,隨后拍了拍莊子然后走到夏璃身旁的駱駝前跨了上去將手伸給她。
兩人坐穩后駱駝緩緩站了起來向著其中一條胡同走去,倪敏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握起拳頭,這個夏部長獨來獨往,對誰都不咸不淡的,讓人根本摸不清脾性,姜還是老得辣,她看中的東西,別人根本沒有機會動手,可叔叔告訴她,要想快速進入大田的核心層,這個項目必須拿下,否則以她的資歷熬上五年才有機會,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莊子坐上駱駝對她喊道:“快點啊,墨跡啥玩意,他們都走那么遠了。”
倪敏白了他一眼調頭氣沖沖地走了,壓根沒上駱駝,莊子罵罵咧咧地說:“臭女人,老子還不想跟你坐呢,拽你妹!”
……
駱駝走得很慢,在熱鬧的窄巷間穿梭,夏璃坐在秦智身前朝兩邊攤鋪張望,夜風撩起她柔軟的馬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拂到秦智的脖頸兒,撩撥得他癢癢的,他的視線落在身前的女人身上,遠處黃沙滾滾,近處異域風情,眼前是那個只會在他夢中出現的女人,這一切對他來說變得有些混亂模糊。
他見她一直四處尋找,出聲問她:“在找什么?”
她側過頭對他說:“你幫我看看有沒有賣衣服的攤子,流了一天汗,這里又沒水洗衣服,我要沒換的了。”
夏璃說完有些不自然地往前坐了坐:“你離我遠點,我好幾天沒洗澡了。”
秦智好笑地低下頭:“我聞聞。”
夏璃還沒反應過來,身后的人已經低下頭,呼吸在她頸窩一掃而過,她臉上爬上一層紅暈被夜幕遮住,有些尷尬地說:“什么味道?”
身后的人沒有立馬回答,而是伸直長臂拉著駝繩,無形中將她環在身前,聲音性感磁性地落在她頭頂:“甜味。”
夏璃垂下視線,眼里是閃爍不定的光,心頭漫過一層酥麻的感受,陌生卻悸動。
維族大叔牽著繩子回身看了眼和夏璃說身體往后傾,抓緊駝繩,夏璃照做,抓緊了駱繩,往后傾的時候直接撞進秦智懷中,她本能地坐直,駱駝正好拐彎,她重心不穩晃了下,秦智收緊手臂溫熱清淺地說:“坐好,別亂動。”
夏璃不再動彈,難得乖順,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有力的心跳和結實的胸膛,身體里像爬滿了小螞蟻,渾身燥得慌。
兩人都不再說話,周圍人聲鼎沸,肉香四溢,兩人都在感受著彼此呼吸的節奏,直到秦智對維族大叔說:“就在這停吧,我們下。”
夏璃回過頭,秦智抬眼告訴她:“你不要買衣服的嗎?”
夏璃這才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一個小攤子,兩人下了駱駝朝攤子走去,門口掛了些簡單的t恤和沙灘短褲之類的,夏璃選了兩套,反正沒兩天就回去了,差不多夠用就行,她準備喊老板付錢,頭一撇看見里面是個很狹窄的店面,掛著一些少數民族的衣服。
夏璃來了興致往里走去,秦智跟在她身后靠在窄門上看著她挑選裙子,她扎著高高的馬尾,露出漂亮修長的脖頸,單就這樣看,根本判斷不出她的年齡,秦智至今依然記得十九歲的她剛來東海岸時的場景。
在那些名門望族之間,她騎著重機沖破世俗的教條,和那些高貴的嘴臉,我行我素,瀟灑自如,也從此撞進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