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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聽都有些騷動,反正第二天場地要舉辦拉力賽,沒有測評工作,于是大家當即決定前往塔瑪干沙漠邊緣的那個村寨逛逛。
趙單翼也清楚夏璃這一整天累得不輕,車內太炙烤,其他廠家駕駛員都輪流上,夏璃一個人撐了一天,所以也沒指望她能去,就臨走時路過她帳篷前跟她打了聲招呼:“夏部長啊,我們去前頭的村寨逛逛啊,你要不想去就好好休息。”
結果沒想到夏璃一把掀開帳篷淡淡地問:“還有哪些人去?”
趙單翼回道:“大家都去吧,剛才項目組人來喊的。”
夏璃挑了挑眉:“誰說我不想去的?”
趙單翼發現這位夏部長的心思他是完全摸不透,昨晚喊她出來坐坐都不肯,今天累成這樣還要跟他們出去逛,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針,他只能清了清嗓子:“那走吧。”
所有車子都停在了露營區外圍,夏璃開了從艾山那租來的小車,帶上兩個技術人員到空地集合等其他人到齊。
忽然一輛皮卡停到她車子旁邊,她余光瞥見有人下了車,徑直過來敲了敲她的車窗,她側頭看去,竟然是莊子。
剛落下車窗莊子就彎下腰激動地說:“喲嚯,小姐姐,又見面了,我智哥跟我說你在這里我還不信呢,這叫什么,有緣千里來相會啊,是不是小姐姐?你說我們這個緣分,你要說不是月老安排的紅娘都要罷工我告訴你。”
夏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身夸張的熒光綠t恤,胸前的小熊圖案還發著光,尼瑪一閃一閃的,跟個人形立牌一樣,看得她嘴角微勾說道:“衣服不錯。”
莊子一臉得意地說:“是吧?我也覺得不錯,我智哥還說我看上去像大傻.吊,你說他是不是一點品味都沒有,根本就不懂,沙漠里就要這樣穿,萬一遇上個沙塵暴啥玩意的也容易被人發現不是?”
車上兩個技術員都笑了,夏璃也彎起眼角:“挺有想法。”
說完歪了下頭撇向坐在皮卡上的男人,秦智單手搭在方向盤也朝她側了一眼,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而后秦智打開中央扶手,從里面拿了個東西隔著兩輛車的距離扔進她的車窗,夏璃抬手接住,低頭看著掌心紅通通的大蘋果,莫名感覺心頭一熱。
她側頭望去,車廂里光線挺暗,他精致流暢的下巴微微昂著,眼神深沉中帶著些許漫不經心,濃烈卻獨特的氣場透過兩扇車窗撞進夏璃的心中,她將蘋果隨意往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那香甜多汁的味道沁入心脾,就像沙漠中尋尋覓覓的一汪甘泉,喚醒了那久遠的心動。
莊子熱切地說:“味道怎么樣?”
她睫毛掩著最后一抹晚霞,眼里的光淡淡的,懶懶的,像海水一樣涌進那個男人的眼底:“甜。”
可很快她的視線便被莊子彎下的腰擋住,他很是熱情地說:“正宗阿克蘇冰糖心大蘋果,我智哥讓我下午順道捎過來的,我一路上都沒舍得吃,你要喜歡我那還有,不是我吹啊,就我買的這蘋果你回去都吃不到,我要是賣給那些來打比賽的,五十塊一個也有人買你信不信…“前面有人喊出發了,莊子還扒在夏璃窗戶邊逼逼叨,叨逼叨,各種夸他的大蘋果,夏璃干脆將蘋果一咬叼在嘴上,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五十塊錢往他t恤的小熊耳朵上一塞,直接關了車窗,一腳油門轟走了。
莊子一臉懵逼地拿著五十塊錢,整張臉都要垮了對著夏璃的車子喊道:“不是,你給我錢干嘛?”
說完又一臉無辜地回頭看著車中的秦智:“智哥,她,她給我錢干嘛?”
秦智將車子發動斜了他一眼:“傻逼。”
莊子本意是想在夏璃面前渲染一下自己對她的殷勤,結果周圍一圈人都看見他給人姑娘一個蘋果還收了人家五十塊錢,無數道鄙視的目光投來,莊子委屈巴巴地上了車。
一共去了十來輛車子,排了長長的車隊迎著夕陽出發,沙地被晚霞染成紅色,遠處大地猶如絢爛的紗巾隨風舞動,妖嬈神秘。
莊子捏著五十塊錢猶豫了半天,忽然深吸一口氣側過身子對秦智說:“智哥,我決定了!”
秦智淡然地問:“決定什么?”
“待會一下車就向夏璃表白!特么的我心動了!”
秦智從煙盒里摸出一根煙往嘴上一拋穩穩叼住,側了眼他身前不停閃光的熒光綠大狗熊,眼里噙著晦暗不明的光:“祝你成功。”
第19章
落日十分,車子陸續抵達爾布爾村寨,這里過去住著一個遺失的部落,隨著發展,如今原住村民已經越來越少,被后來的開發商弄成了比較有南疆特色的旅游村寨,白天這里能看見沙漠河流形成的特色風景,然而他們抵達那里已是傍晚,所以直接繞過景區去了村寨里面。
在來這里之前,誰也沒有料到,二十幾公里之外黃沙漫天,荒蕪蒼涼,而二十多公里的這里仿若到了另一片樂土,夜晚燈火通明,一座吊橋將村寨分為南北兩端。
南邊是星羅密布的窄巷,矮房上雕刻著精致彩色的圖案,蘊藏著深厚的漢文化風格,極具異域風情,沒有哪門哪戶的房子建得完全一樣,小商小販喧囂熱鬧,烤肉味彌漫著整個村寨。
北面安靜悠然,各種特色民宿,樂曲飄蕩在如迷宮般的房子之間,仿若進入了西域古國,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夜晚的爾布爾村寨,來自全國各地的旅行團和背包客歡聚一堂,成了屬于塔瑪干沙漠中的不夜城。
秦智和莊子下車后,本來一同來的車隊早走散了,大家只約定了一個集合回去的時間,便自由活動。
莊子一進村寨心思完全不在街邊那些稀奇古怪的攤位上,目光跟激光掃射儀一樣到處瞄,奈何兩人走了兩條街完全沒有看見夏璃的人影,倒是碰到了起帝的那兩個技術員,詢問之下,兩人說一下車夏部長對他們揮揮手人就不見了。
莊子醞釀了一路的臺詞,恨不得把小學寫情書的功底都拿了出來,一頭熱纏著秦智幫他找人。
于是秦智硬是被他拖了一路,一直走到村寨的中心廣場,那里全是賣小玩意的街道,秦智忽然用胳膊駕著莊子把他連人拽了回來,莊子被他勒得直叫:“我靠,智哥你謀殺啊?”
回頭看見秦智抬了抬下巴指著一個方向,莊子立馬轉頭看去,隔著廣場中心的木塔,看見對面胡同口一個賣面紗的攤子前立著一個女人,火辣的牛仔熱褲露出性感筆直的腿,白色緊身背心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野性十足,她彎著腰正在試一塊紅色的面紗,這個女人正是他們尋尋覓覓的夏部長!
莊子忽然感覺血氣上涌拉著秦智就大步過去,不過小幾十步的距離,穿過廣場中心跳舞的維族少女,再走到對面胡同口時,攤位前已經空無一人,仿佛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女人便在他們眼前憑空消失了。
莊子那顆心被搞得忽上忽下的,抓了抓頭:“醉了,明明剛剛還在的。”
莊子有些頹廢地蹲在街邊抽煙,秦智也點了一根煙蹲在他旁邊,淡淡地說:“你考慮過真找到她,表白后她會有什么反應?”
莊子抽了口煙:“沒想過,你覺得呢?”
秦智瞇起眼:“大概率她會讓你比現在更不好受,夏部長那樣的女人就像脫韁的野馬,你馬都沒騎過,就想征服脫了韁的,會不會目標定得有點高?不過你還是努力下吧,不努力就不知道什么叫絕望。”
莊子不服氣地回道:“夏璃那樣的女人要是馬,也是匹汗血寶馬,男人能騎上,柳下惠也能變成成吉思汗,怎么地?”
男人聊女人不免越聊越污,秦智撇過頭將煙叼在嘴上沒再接他的話。
不一會莊子就發現,特么同樣是蹲在這個不起眼的犄角旮旯,他孬好還穿著發光的小熊,結果路過的妹子全都盯著秦智,搞得他心里極度不平衡。
煙快抽完,他忽然側過頭瞇起眼睛有些瘆人地盯著秦智:“智哥啊,我說你好像勸了我一路了,怎么?你對夏部長也有意思?”
秦智咬了咬煙嘴回過頭,眸里暗沉的光剪碎了黑夜,而后慢慢將視線移向莊子身后:“在那。”
莊子立馬回頭,看見夏璃蹲在不遠處的街角在擼一只懶洋洋的野貓,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好看的眸子在黑夜里像璀璨的琉璃,她抓著貓兩只肥肥的小肉爪舉起來玩,而后又放下小貓站起身往另一條胡同走去。
莊子一看她又要走了,趕忙就朝那里小跑,人影攢動之間,等他再到那時,小貓依然懶洋洋地躺著,但那個女人,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