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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陸容說:“這個定制服務,以后不要再兜售了,這個學期只收三個人。”
陸容這話是對著李南邊說的,可反應最大的是梁聞道:“為什么?!”
組里分贓非常公平,陸容針對每個人付出的工作量來分成,甚至為他們幾個人設計了考評制度。這個定制服務雖然是李南邊拉來的,可提供核心服務的人是梁聞道,帶一個人就是好幾千,窮苦書生梁聞道就指著這發財呢。
陸容的目光穩穩地投向了他:“我思來想去,這是一筆虧本買賣。”
梁聞道:“怎么會……”
陸容:“看著是筆大錢,可你押上去的時間、精力,要持續整整一個學期。”
梁聞道:“不過是在卷子上多精進一點,又不需要我出面,花不了多少時間。”
李南邊也附議:“是啊是啊,我去負責對接,出了事兒我扯皮,害不到老梁這里!”
陸容:“現在看上去是很簡單,可要是效果不好呢?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之前抄卷子僅僅是抄卷子,現在我們還要負責他們的成績,若他們的成績上不去,老梁是不是還要出面替他們補課?”
陸容的目光沉著冷靜,炯炯有神,梁聞道和李南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陸容道:“抄卷子,沒有邊際成本。一份答案做出來,批量生產,至多算個分、鏤個題,顏茍,老李,我,都可以在一邊幫襯。可是教人讀書,是教育產業,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成本。帶一個人,花一分心;帶兩個人,花兩分心。老梁自己要念書,每個禮拜還要做全年級的卷子,再帶三個人,他得有幾顆心?砸了招牌事小,影響到老梁,誰負責?”
陸容的聲音并不響亮,但當他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時,顏茍和李南邊都低下了頭。梁聞道眼神閃爍,心中暖暖的。老大總是說,錢要賺,自己人得先顧著,老大這是心疼他。
“這個學期先做完,下個學期把這項目取消。”陸容擲地有聲。
眾人都蔫了。
陸容安慰道:“賺錢的法子多的是,何必找最吃力不討好的。”
李南邊、梁聞道重新打起了精神:“是!”
顏茍亦是在手機上輸入了四個大字:“聽老大的。”
幾個人把事情聊完,鄧特拎著書包進來了,長劉海遮著左眼,只露出一個右眼,幽深地盯著他們瞧。見他們幾個要走,鄧特愣了一下,站在門口要進不進。
陸容讓其他幾人先走,自己走到鄧特身邊:“陪我走一走——最近怎么樣?”
鄧特話少,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練拳。”
鄧特這個人,是上屆大哥留下來的,遇到事情打就完了,李南邊管他叫“闖王”。
陸容不打架。在他的帶領下,城南中學基本退圈,其余學校的老大怎么紛爭,他都不管賬。誰牛逼都行,別妨礙他賺錢。不過陸容對鄧特卻好得離譜。
陸容聽他這樣說,嗯了一聲,兩人走到教室門前,陸容讓他等一等,進門到自己的位置上拿了一個盒子出來:“給。”
鄧特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陸容,接過去打開,里面是一雙嶄新的拳套。陸容消息靈通,上周末特意去體育用品店買了一副七八百的拳套。
鄧特一愣,臉上流露出不堪其重的表情。
自從陸容當家以后,他身為全員惡人組的一員,從來沒干過正事兒。每次開會,他們商量著怎么開源節流,鄧特就坐在一邊看天發呆。后來他漸漸懶得來了,像今天這樣遲到早退的情況不在少數。
陸容用不上自個兒,鄧特心里明白。他一開始還跟陸容擰巴,陸容倒一直春風和煦的,還老是送他東西。鄧特不好意思收,無功不受祿。
“你生日快到了,這是哥幾個送你的生日禮物。”陸容道。
鄧特搖搖頭:“我不能收。”
陸容又變出一個奶油小蛋糕:“生日快樂。”
鄧特冰冷的臉上浮起兩抹紅暈,表現出經不住誘惑又強行忍住的表情:“我在練拳,我不能吃熱量那么高的東西。”
陸容:“我知道。”
鄧特的目光強行從小蛋糕上拉開,幽幽地看著別處:“我師父知道會罵我的,還會讓我做一個小時的平板支撐。”
陸容:“我知道。”
鄧特警惕地環顧四周:“……我師父的兒子跟我是一個班的。”
陸容:“我知道,來,在我們班吃了再回去。”
陸容用目光示意八班的大門,將蛋糕遞給他。
鄧特終于禁不住反式脂肪酸的誘惑,感激地接過小蛋糕,安安靜靜地走進了8班教室,在陸容眼神的鼓勵下,走到講臺上坐下。
8班同學:“……”
同學甲:“這不是1班那個拳王嗎,他來我們8班干什么?!打拳嗎?!”
同學乙:“他的眼神好恐怖……”
同學丙:“據說他用劉海蓋住的左眼,上頭是條刀疤。”
同學丁:“他跟上屆校霸關系超好,他是不是來我們班收保護費的?”
8班同學:“恐怖如斯!”
鄧特坐在講臺上,幽幽地掃視眾人,然后,掏出一個小蛋糕,打開,一口一口斯文且緩慢地吃了起來。
8班同學:“……”
同學甲:“喂,為什么他要在我們的講臺上吃蛋糕?這是在挑釁我們8班男人連自己的講臺都保不住嗎?!我跟他拼了!”
同學乙:“別去!!!活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