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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丙:“沒錯,聽同學乙的!他的左眼是被道上的劈瞎的,據(jù)說他的左眼動態(tài)視力比一般人要高,你的動作在他看來只是慢動作,你根本不可能打贏他!”
同學丁:“如果他問我們收保護費的話,我們每個人給多少比較合適?”
8班同學陷入了集體沉思,就像一群突然被邀請去參加不太熟的同事婚禮的社畜。
這個時候,陸容的前座——一個腐女——經(jīng)過,看到在講臺上細嚼慢咽吃蛋糕的鄧特,上前劈手撩起了他的劉海。
鄧特:“……”
8班同學:“……”
同學甲:“可惡啊!他在我們的講臺上吃蛋糕,還要我們的女生幫他兜著劉海!”
同學乙失去了夢想:“他的左眼上,沒有刀疤。”
同學丙:“……但我跟你打賭,腐女會死。”
同學丁:“我們班的女生跟鄧特談戀愛的話,我們是不是不用交保護費了?”
講臺下喧嘩聲越發(fā)大了,講臺上的鄧特咬著叉子,清冷地看著腐女。
腐女也仔細端詳著他:“你長得還蠻好看的。”
鄧特清冷地垂下了眼睛。
腐女擦掉鄧特發(fā)梢的奶油,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發(fā)卡,幫他抄起了劉海別好:“這樣奶油就不會弄到頭發(fā)上去了。”
鄧特頂著粉紅色的發(fā)卡,薄唇沾著奶油,冰冷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同學甲:“……無法形容……”
同學乙:“……不可理喻……”
同學丙:“……我實在編不下去了……”
同學丁:“他是不是既不是來收保護費,也不是來搞早戀的?”
眾人意識到鄧特只是突發(fā)奇想,想在他們的講臺上吃蛋糕。
8班同學:“1班拳王恐怖如斯!”
腐女回到椅子上,掏出了本子,對講臺上一心一意綁著劉海吃蛋糕的鄧特露出了特別邪惡的笑容:“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兒的攻。”
陸容:“……”
腐女慵懶地敲了敲陸容的桌板:“兒砸,你怎么看?”
陸容默默低頭寫作業(yè),假裝什么都沒有聽見。
第5章
放學后,顏茍和梁聞道去圖書館搞金夢露的學習資料,李南邊陪金夢露放學聯(lián)絡感情。陸容各自發(fā)了個紅包報銷晚飯,自己則夾在放學的人群中,推著自行車往校外走去。
但凡是個中學,外頭免不了有賣零食的。城南中學正門外就一聯(lián)排推著好幾輛手推車,車上載著大煤爐,煤爐上架著熱氣騰騰的油鍋,油鍋上擺著黑黝黝的網(wǎng)箱。
放學高峰期,串串、香腸、里脊肉、骨肉相連等海內(nèi)外知名辣雞食品,在油鍋里熱烈翻騰;網(wǎng)箱上則擺滿了剛出鍋的辣雞食品,一經(jīng)面世就被掃蕩一空。“你支付寶掃過沒?”、“香腸哪個的香腸”這類問話飄散在是香噴噴的空氣里。
學生們無法抵制辣雞食品的誘惑,在攤位前拱成一團,場面火爆。
各位小攤販迎來生意的最高峰,忙得暈頭轉向,唯獨一位中年大叔矗立在蕭瑟秋風中,頭頂所剩不多的幾綹頭發(fā)隨風飄飄。他眼前空無一人,油鍋里空無一物,網(wǎng)箱上擺滿了冷掉了的串串,45度角抬頭望著天空,很憂郁。
要不是他滿臉橫肉,可能會像個詩人。
陸容在他面前站定:“老王。”
老王的目光落下來:“你來了。”下巴瀟灑不羈地一抬,指著網(wǎng)箱里的烤串,“拿去。”說著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復又45度角看天。
陸容本來想拿的,可是老王一抽煙,煙灰就落在了里脊肉上,陸容伸了一半的手縮了回去。
老王生意差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又矮又胖,頭發(fā)沒剩下幾縷,禿了個大腦瓢子,滿臉橫肉,整個形象都在詮釋“中年油膩”四個字。
他還不講衛(wèi)生,拿煙灰當孜然粉使。
瞧隔壁陳玉蓮多會張羅,不論是喜笑逢迎還是厲聲催款,都像是成心干這行的。老王一看就是苦于生計、勉強干這行的,沒有熱情,工作不積極。他就是那種收了你的錢也不好好烤串烤焦了他還撒手不管的那種主顧。
“把煙滅了,跟我去趟菜場。”陸容提議。
“好。”老王從板車后面走了出來,從上到下 一一是白色工字背心,圍裙,平角短褲衩,腿毛,人字拖。他把煙頭丟在地上,瀟灑地用人字拖擰了擰,慢悠悠地收拾了板車,拉到了不遠處的車庫里,咣當推了進去。
陸容和老王走過生意紅火的攤子前,大媽正在大聲喝問誰的雞排。
陸容:“她叫陳玉蓮,早上在學校門口做粢飯,晚上炸里脊肉,我上學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這里做了7年,也就是說,她扎根城南已經(jīng)11年了,11年風雨無阻。她家里有三套房,年收入100多萬,我們放暑假的時候她去馬爾代夫度假,她兒子跟我一樣大,在美國念高中。”
老王深吸了一口煙,徐徐吐出,那氣是如此悠長,甚至吹動了他所剩無幾的秀發(fā)。
老王:“大丈夫不為五斗米折腰。”
陸容:“我媽有情況。”
老王身子一顫。
老王:“大丈夫何患無妻。”
陸容:“這句話我給你記著。以后再上我家,直接打死。”
老王的腳步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