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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但要先睡覺,你若是一沾床就睡著,我就帶你去兩次,怎么樣?”
“好!”
秦玥在他放低的手中輕輕跳下來,直接就脫衣服往被子里鉆。周恒忙將她拉了一把帶到桌邊,倒了熱水擱到她手里。
“剛剛才吐過,不覺得口中不舒服?漱漱口。”
“哦?!鼻孬h接過水,呼嚕嚕在口中打了幾個轉,吐到墻邊的小銅盆里。
不用人伺候,夫妻倆安然臥床。
外院里,芝娘呆坐著熬藥,燃火在藥壺外沿竄的極高,水汽從壺蓋里嗖嗖外冒,比外面的雨還急。
想著芝娘肯定是要在這里陪著鄭斌了,石心拿了一床褥子鋪到客房窗邊的橫榻上,又準備了被子和枕頭。這床與鄭斌躺著的床基本算是擱了一個屋子的距離,既能時刻看見鄭斌的動靜,又適當緩解了他們沒有成親同屋的尷尬。不過這也不算什么,只要芝娘不覺得羞赧就好,因為他們是不會嚼舌根的。
重陽最后看了看鄭斌,這人臉色好像比他剛看見的時候好了些,臉上多了血色,呼吸也平靜了。
“石心回去吧,我在外面看著就好?!彼?。
“恩,這就好了?!?
石心又打了熱水,將桌上的茶壺倒滿,又看了幾眼,直覺沒什么事了,才對重陽笑笑。
“走吧,咱們在這兒芝嫂子估計還不好意思,你也幫不上什么忙,回去休息吧?!?
“一起走,我給你撐傘!”
重陽跟女孩子說話就是這樣,石心已經習慣了,輕笑著跟他走出屋子。
芝娘將藥都倒了出來,先整理了自己用過的廚房的東西,才端了溫度正合適的藥汁回了客房。
鄭斌很沉靜的躺著,像睡著了一樣。
芝娘看著他冒出胡茬的下巴,微微怔忪了一下,忽然間就垂了眸,輕舀了一勺藥送到他嘴邊。
鄭斌在沉沉的昏迷中哪知道張嘴?
芝娘伸著手,將那個姿勢擺了一會兒。隨后低低嘆了氣,將勺子往回收了點,抬起左手,掰著鄭斌的下巴將他的嘴掰開,將藥湯灌進去。又瞅著他脖子,看他是不是咽下去了。
半晌那藥湯都在口中,男人的喉結動都沒動一下。
饒是聰慧的芝娘,也無法的干著急,秀眉緊蹙,眼中光波不住閃動。
這人,受傷了不先治好再回來,這都入夜了,還下著雨,自己往村里來,還不是為了一回來就看見自己。這時候夜深人靜的,自己已經坐在他身邊了,他卻閉著眼,連藥都咽不下去。
鄭斌還發著燒,只治了胳膊不喝藥,怎么會退燒。又不是小孩子,擦擦咯吱窩就能好……
芝娘放下勺子,握著鄭斌的下巴輕輕往后仰,看他會不會有意識的將要咽下去。
結果就是她手都酸了,男人還是沒有咽下藥。
“鄭斌,好好喝藥!”芝娘湊在他耳邊,瞧著他黑密的睫毛,輕輕道:“等你的傷好了……咱們就成親,你不是早就想娶我嗎?快點喝了藥,傷就好的快了!”
燈臺橙亮中,安靜室內只女人低淺的聲音淺淺飄著。
芝娘望著鄭斌的睫毛,忽然間那兩排森林般的睫羽就顫了一下,芝娘視線下滑,就見鄭斌的喉結已經從上面緩緩滑了下去。
咽下去了!
芝娘還停在鄭斌臉側,思及他是因為自己方才的話才咽下藥汁的,芝娘不禁紅了雙頰,這男人,啥都不知道了還記得算計人。
不過芝娘還是將剩下的藥都給喂了下去,甘苦的藥味在鼻翼見縈繞,男人的面色也漸漸在回轉,在燈火下落著淺淡的光。
春雨細密,雨聲交織纏綿,芝娘將鄭斌的被子拉好,安靜伏在床前,淺淺合上眼眸。
周順在世時也沒生過病,除了良生和婆婆,她沒有照顧過其他人。如今在這個還沒有名分的男人身邊半伏著,內心里竟然極為安定,甚至感到一絲從未有過的閑適。
芝娘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無聲自嘲的笑,難道自己是見異思遷不忠貞的女人?
鄭斌受傷的胳膊就在外面放著,大手寬厚,如同分叉的樹枝掛在褥子上。芝娘緩緩抬了手,離那只手也就半揸的寬度,她卻停了半天。良久,燈影下,兩只手終于緩緩的合成了一片陰影。
鄭斌傷勢已穩,呼吸深長溫和,體溫漸漸回降。芝娘并未想清自己是否真的是個不忠貞的人,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石心在自己床上輾轉難眠。不知何故負傷的鄭斌,死氣沉沉躺著的模樣一直在她眼前晃。
但她知道,那晃著人影并非鄭斌,而是和他身形極為相像的連程。
方才,在濕漉漉泛著涼意的廊檐處,重陽還笑嘻嘻地跟她說:
“石心,你看我怎么樣?知道疼人,還能文善武。要不,咱倆在一起吧!”
------題外話------
很抱歉,昨天上傳了草稿,卻忘記點上傳章節/(tot)/~今天上午我發現自己斷更的時候,已經哭暈……
上午十點多的章節算是昨天的,這章是今天的。以后的更新就改在晚上十一點了,或者會比十一點早,但不會比十一點晚。
很傷心,我本來這個月可以拿全勤獎的,卻因為自己腦缺……哎,說出來都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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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章 有人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