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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娘有事嗎?”
她瞟見秦玥的口罩,更是滿目的厭煩。
還往臉上遮個東西,臉毀了還是不愿意聞他家的氣味?
她雖然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也模糊的知道,秀秀落到如今這般下場,跟秦玥脫不了干系!
這樣的人了,還來她家做什么?貼他們的冷屁股?!
秦玥懶得說那么多,直接就道:“我找周秀!”
她將院子環(huán)視一圈,目光定在其中一件屋子,“那間就是周秀的房間吧,我去看看!”
周秀娘扔下勺子就追出來:“誒,你怎么亂闖人家家?!”
周秀爹聞聲出來,見是秦玥也是一愣,但比她娘的語氣好上不知多少:“玥娘找秀秀有啥事嗎?她這些天身子不太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秦玥一皺眉捏上他的腕脈。
此時暮色將盡,院中瞧的不太清楚,婆娘只見秦玥抓了自己男人的手,一下就推上秦玥,破口大罵。
“不要臉的小妖精,你干什么?這能當(dāng)你爹的爺們兒還勾引?你能耐大?”
“別以為你有幾個錢就能上天了!告訴你,這男人不是你的就別亂拽亂摸,找你們家男人去啊!”
虧得秦玥腳下穩(wěn),不然被這渾實瘋婆子一推,倒地上都是小事兒!
周秀爹是能感覺到她在給自己摸脈,瞪眼急喝:“閉嘴!你個瞎眼的,你哪兒瞧見玥娘那樣兒了?她是給我把脈呢!”
“你……我……”婆娘跺腳瞪秦玥:“把脈就把脈,不能先說一聲咋滴?狐貍精就是狐貍精……”
“我若是狐貍精,你早就沒命了!”
秦玥封了一臉寒氣,聲冷氣硬,“狐貍精能任你胡攪蠻纏亂推搡?那狐貍精也太弱了吧!”
婆娘聲噎,胸悶氣短,只管睜大眼瞪她,狠狠的瞪,最好是將她瞪出原型來……
“吱嘎——”一聲門響。
秦玥扭頭,周秀瘦如骨架地站在門邊,一頭發(fā)雜亂不堪,目光無神空洞,剛要張口說話,卻是臉色潮紅一噎,接連不斷的咳嗽起來。那氣息時而短促時而綿長,短的恨不得一秒咳十下,長的幾乎想要將整個腸胃整個肺都絞纏出來。
秦玥緊皺眉,面色鐵青。
她從來到周家村,幾乎沒有這樣的神情,這般嚴(yán)峻如鐵砂刮面,冰寒如風(fēng)雪蒙眼,仿佛如臨大敵,千鈞即發(fā)。夜色突降,墨藍的天透著陰森,將人臉籠的更加生硬冰冷,毫無情意。
她手一晃扔給婆娘一包藥,寒聲急喝:“熬藥!馬上!”
婆娘慌的抱上藥包,抱住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我為什么聽你的!”
“不想她死就去熬。”
秦玥聲音平靜,卻深沉如石,悶聲不響的直砸進婆娘心口,哐當(dāng)一下就是一個大血口!
婆娘一驚,有風(fēng)直往心口忽忽的灌,瞬間僵冷了四肢。
周秀爹已經(jīng)朝她吼:“還不快去!”
她輕嗤一聲不情不愿轉(zhuǎn)身,卻是跑著去到廚房,趕緊將藥扔進瓦罐里,引火熬藥。
周秀乏力,兩手顫著扒上門框,看秦玥蒙著口罩,一步步,緩緩朝她走來,她卻只能深深喘著粗氣,仍覺空氣吸不夠,要窒息一般。
“你……你要……干什么……”
周秀如上了岸失水的魚一般,翕著魚鰓艱難掙扎,每一次呼吸都似用盡全身的力氣。
“聽說你病了,來看看。”
秦玥鎮(zhèn)靜的像久經(jīng)沙場的將軍,居高臨下看著半倚將要頹倒在門框上的周秀,面上神色安和,沒有同情,也沒有厭惡,幾乎是沒有任何神采的。
只聽她道:“你可有看過病吃過藥?”
周秀精疲力盡,不知她來是何意,只心思不定的盯著她,最后是連盯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一步三晃的撞進屋里,倒在床上。
周秀爹唉聲嘆氣,無奈又憤懣:“看過,她來的時候就是帶著藥來的,可是吃了不管用!后來我又去鎮(zhèn)上給她拿了一回,還是這樣子,沒一點作用啊!”
秦玥一片冷淡,“不是去許氏醫(yī)館拿的吧!”
周秀爹微愣,后知后覺道:“不,不是,秀秀她……”
“她不讓,說許攸與我沆瀣一氣,病的再重也不能去他那兒看,所以你就沒去,在別的小醫(yī)館拿了治標(biāo)不治本的藥來,亂給她喝。”
周秀爹直直看著秦玥,女人素面緊繃,在夜色下一片清冷,看著竟有些不近人情的寒氣。
“周叔,我說的不對嗎?”她抬眼,毫無畏懼毫不遮掩的看他。
秦玥無表情的面龐活像寒冰一樣,啪啪砸到他身上。那一刻,老爹竟有種無地自容的卑微。
他為周秀的事求過他們夫妻倆,如今仍是隨著周秀的話,不去那家口碑好的醫(yī)館。這才是他對這一系列事的回應(yīng)和答案。
他怨著年輕又無辜的夫妻倆,不想跟他們有瓜葛的人有交集,也不想求那些人,就算他明知道,那邊才是對的,他也不愿。
因為他悶痛,他惱恨,這所有事里面,受傷最重的終究都是他閨女!
秦玥沒再說什么,緩步進了周秀的屋子,淡然自若的幫她開了窗戶,一應(yīng)動作隨意且優(yōu)雅,帶著淡淡清涼的風(fēng),涌進這悶的有了異味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