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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點小小波折,不過閩王還是換回來了。”
“哦?出了什么事?”
“謝皇后不愿殿下失了閩王這個人質,換俘前自戕了。幸而對方來人不愿謝皇后尸身受辱,還是拿閩王換走了。”
“什么?!”那人手中的書冊往桌上一拍,抬頭怒視曹關白“那謝皇后現在怎么樣?”
“自......自然是活不成了?!?
“她......她豈不是要傷心?!蹦侨肃哉Z。
曹關白心中默道:亂她國家,害她父母親慘死,這時候倒掛念起她要傷心了,這北漠的蠻人當真是不可理喻。
那人低語道:“你必然在想,明明是我做下這一切,害她父母慘死,逼她到了絕境,還貓哭耗子做什么?!?
曹關白趕緊道:“豈敢,豈敢!大汗做事,自然有大汗的道理!小的雖然不懂,但絕不會質疑大汗的決定?!?
那人目光幽遠,透過曹關白好像看向了很遠的地方,很遠的時光:“你不懂,你怎么會懂呢......長生天在上,我拓跋阿日斯蘭平生唯有二愿,一統北漠,再...... 呵,你們的惠和公主啊,合該是北漠的女主人,這本是長生天定好了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變這一點?!薄?
他目光逐次看去,最后落在曹關白身上:“今日之事,不容有失,城破之后,救了人就走,寧可裝啞巴,不可說錯一句話。她向來聰慧,一個不好就要漏了口風。”
曹關白面皮一緊,趕緊答到:“是,大汗放心,除了我別人也一概不知就里。任殿下打探也問不出什么來。”
忽然外面人聲嘈雜,曹關白一喜道:“閩州軍殺過來了!”
阿日斯蘭目光一凜,示意左右道:“注意隱蔽,準備好了,城一破咱們就進去,地圖都記熟了?幾處城門處都要留心出入人等?!?
巴根等齊齊應是,阿日斯蘭點點頭,對曹關白道:“你去吧!”
待曹關白帶著眾人出了營帳。巴根見再無別人,方道:“汗王,咱們何必像南人這樣搞這么多花招。草原上哪朵漂亮的鮮花兒不搶著做大汗的可敦!這姑娘當真這么好,直接搶回大漠不就完了嗎?”
阿日斯蘭嘆了一口氣道:“她若不是心甘情愿,我要人何用?!?
巴根大驚:“公主心里竟然有別人?汗王是天下第一的英雄,什么男人還能比汗王更好!”
阿日斯蘭苦笑一聲:“你不是最佩服一箭射死蘇合扎那個?”
巴根訕訕道:“大皇子那頭顱我看過,一箭洞穿??!那南朝漢子倒是身手不弱,箭術比咱們大漠的哲別也不差。不過就是個神箭手,也不能跟汗王相比啊?!?
“箭術不是他最強的,他最好的是一□□法,三百招之內我和他分不出勝負,三百招之外,也要各憑運氣?!?
“......那......那再強壯也不過是個武士!汗王的戰功就是北漠諸王也比你不過!”
“他現在應該只有二十出頭,已經是天南的重號將軍!不是別人,就是草原上你們聽了最頭疼的奕閻王?!?
“什么!”巴根驚呼“奕閻王才二十來歲!長生天啊!他是魔王轉世嗎!”
阿日斯蘭嘆了口氣,巴根是他最忠心的部下,今天仿佛在宣泄什么一樣,不知不覺跟他多說了很多平日里從不訴諸于口的話。
“他長得也比我不差,與惠和公主是一同長大,用他們南人的話來說,叫‘青梅竹馬’,又救了公主好幾次。”
巴根語塞,目瞪口呆,好一陣才鼓起勇氣說道:“汗王,咱們大漠有句俗話,有主的寶馬搶來也騎不了......”
阿日斯蘭臉色一沉:“她不是馬!”
巴根性子極耿直:“被搶來的駿馬,寧可餓死渴死,也不會認新主的!”
阿日斯蘭面色沉得要滴下水來,瞳仁漆黑不見底,如同一汪深潭,里頭滿是絕望與痛楚,雙手插入頭發,頭深深地埋了下去:“我......我沒有法子,絕不能看他們倆在一起!他們倆不該在一起!......嘉楠是我的,她本來就是我的!......是我的!”
巴根到底忠心,見他痛苦萬分,心中自然十分的不忍,終于還是放棄糾纏這個話題。
忽然曹關白旋風一樣沖入帳內,驚惶失措道:“汗王,出岔子了,那個閩王是個替身死士!閩州軍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和上庸城串通好了,今兒得了信,就地反了京營。華興卓逃過來了,正拿了那個假閩王撒氣呢!上庸城且破不了,汗王快走,遲了玉關援軍一到,就走不了了!”
阿日斯蘭一把掀了面前桌案,幾乎要暴跳起來,然而又忽然哈哈哈哈大笑了幾聲,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好!好!好!”
巴根都要以為他的大汗急怒攻心,得了失心瘋了,十分猶豫要不要打暈了大汗帶走。
不想阿日斯蘭連喊了三個“好”字,停了一停,說到:“我阿日斯蘭看上的女人,就是這樣聰慧能干,用不著別人救,咱們走!阿如汗想必在玉關之外也撈足了油水,咱們去截他胡!”
作者有話要說: 掉了3個收,心痛...........【心痛.gif】
不知道最近劇情大家怎么看
關于最近劇情的一句話總結
【白馬騎士和黑獅王子都想去救公主,然后公主自己把惡龍弄(neng)死了.........】
想看騎士勇斗反派救公主的劇情的小伙伴,對不起了........
☆、攻城
嘉楠著了一身戎裝,額上系著粗麻孝帶,立在城頭眺望城外的敵軍營地。眾人皆有感覺,自見了謝皇后遺體,惠和公主變如同換了一個人,面上一片泠然,再無半點生氣。
廷鶴與垣鎧心中都十分的自責,恨在敵營沒有留心到謝后的神色。若是在敵營,他倆給謝皇后再多一點點暗示,是不是她就不會無辜慘死。但天底下豈有“如果”這樣的果子呢,當時曹關白在側,倘若引起了曹關白疑心,此計必然失敗,還白白凸顯了這頭對謝皇后的重視。那華興卓提出的價碼只怕不僅僅是一個閩王,而是直接要讓蕭嵩上表稱臣,交出玉璽虎符了。
嘉楠心中又何嘗不明白,故而心中再恨,也只是更加恨極了華興卓,并沒有遷怒旁人,只廷鶴二人過不去自己的坎兒罷了。
遠處地平線漸漸翻起滾滾黃沙一片,三三兩兩的殘兵敗將陸續撲入曹關白所在的前鋒營,看那里頭漸漸嘈雜起來,嘉楠輕輕呼了一口氣:“來了!”
眾將士精神俱都為之一震,垣鈞放聲向守城的兵士吼到:“敵軍只怕就要狗急跳墻,攻城的勢頭必然兇猛異常,兄弟們可有信心!”
城墻上眾兵丁齊齊應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