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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能在某事上也保持一派清風明月的講究也是沒誰了。
杭家仙君的毛病簡直深入骨髓。
杭澈進屋,先在門前的桌上倒了一杯水,走到床前的工夫,水已溫熱,坐在床頭,一低頭,見賀嫣已經醒了,睜眼著對他笑。
“夫君。”聽到賀嫣喚道,杭澈耳朵一熱。
那個在洞房夜里說一不二,把夫人翻來翻去,絲毫不見讀書人矜持的實干派涿玉君,穿回了儒裝好似換了一個人,夜里一遍一遍要夫人叫他夫君,在白天里聽到新婚醒來的夫人這一聲叫喚居然紅了耳朵。
賀嫣眉眼處盡是狡黠,他把錦被拉到鎖骨以下,伸手指了指被畫成兩枝梅花的鎖骨,點在上面一朵一朵由齒痕和吮痕交織而成的紅痕上,道:“涿玉君,你真的不是處女座?”
杭澈飛快地瞥了一眼賀嫣那兩把漂亮有力的鎖骨以及上面激烈的痕跡,強迫自己挪開了目光,只盯著錦被上團簇的大紅花紋,耳朵尖上的紅已經掩飾不住,聲音有些啞,他道:“想吃點什么,起床?”
賀嫣再把被子往下拉,拉到杭澈目光盯住那處以下,露出了平坦光潔的小腹以及上面夫君畫下青紅交加的杰作,賀嫣指著某一處,道了一聲:“夫君?”
“何事?”杭澈眼睫抖了抖應道。
賀嫣手指連著指點著自己肌膚上幾處集中的紅痕:“杭澈,杭遙弦,涿玉君,我認為全修真界就數你夫人最厲害!”
杭澈正在強行將自己目光移開,卻被他家夫人一句話定住了目光,他聽著賀嫣特得意的一句話:“我敢說,能經得住涿玉君的,也就我賀笑天了。”
素來不動聲色的涿玉君一口氣差點被嗆住,只好把目光飛快地挪到賀嫣臉上,誰知賀嫣又就著他的目光伸出粉潤的舌頭,舔了舔,還咬了咬唇。
夫人真是磨人啊。
杭澈強行偏開了臉,望著曾經自己得意之作,如今覺得毫無觀賞性可言的屏風,道:“嫣兒,你若還想起床,就快把衣服穿上罷。”
賀嫣這才大笑地起來,“哎喲”了一聲,杭澈連忙來扶,賀嫣提醒道:“你現在扶著自己一絲不掛的夫人,能把持得住么,涿玉君?”
杭澈使勁地閉了閉眼,聲音從肚子里發出來:“我的夫人,你是想再來一次洞房么?”
賀嫣連哈了好幾聲,才停了笑,里衣就疊在枕邊,他伸手拉過,才穿過袖子,衣帶已經有人來替他扣了;才伸腿進褲腿,腰帶便被人接過去挽上了扣。
賀嫣長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替他套上外衣,系上衣帶,全程做到隔空不碰到賀嫣身體的杭澈疑惑地道。
“你說,我們這種修為,在床上大戰幾天不下床都成,到時候是誰先不行?”賀嫣道。
“為夫記住了。”杭澈望向賀嫣,認真地道。
賀嫣:“……”夫君啊,我真的不是質疑你能力的意思。
新婚夫夫雖然你來我往一通話,但手上動作很快。
外面的解驚雁沒等多久,便看到了把衣領拉得很高的自家小師兄。
解驚雁十分識趣地把目光往小師兄之外的地方飄,交待了斬了海怪的時間地點,便微垂著腦袋望著不敢看過來用屁股對著幾位主人的白龍馬。
賀嫣從出門起就沒看地上海怪一眼,靜靜地聽完解驚雁的話,目光掠過那只流干血的海怪不作任何停留,臉上又是那種厭惡的神色。
賀嫣大多數時候是笑的,連不高興都能用笑表達,如此直白地表達對這種似食魂獸的古怪海怪的厭惡,這讓和他一起長大的解驚雁很吃驚。
“小師兄,有何不妥么?”解驚雁問。
賀嫣目光轉到小師弟身上,柔和了不少,半晌他涼涼地道:“快要鎮不住了么。”卻是自言自語。
解驚雁不知其中緣由,聽得云里霧里,他只覺得說這句話、這個神情的小師兄很是陌生,雖然聲音不大,卻有很強的壓迫感,像高高在上的人一個字就能斷人生死那般。
而一旁的杭澈卻刷一下白了臉。
賀嫣并指一個響指,地上干癟的海怪應聲化成一地血水,再一個響指,血水成粉,彈指之間把海怪化為齏粉的賀嫣忽然笑道:“你小師哥有潔癖,化成粉方便他收拾。”
解驚雁:“……”
真是因為這樣么,還是因為小師兄厭惡那東西至極?
某個有潔癖的仙君處理粉末連手都不必動,那東西就像沒存在過一般一掃而空無,除了白龍馬豎起鬃毛兇狠地嗤了那道飄遠的煙幾口,那東西沒再引人更多的注意。
賀嫣這才回身,沒形沒款地靠著門柱道:“海里除了出海喪命的,再沒有死尸也更談不上人魂,沒有食魂獸生存的環境。一只普通的海怪要妖化成能吃魂,一定是在它生存的地方有巨大的魂場。”
解驚雁覺得這回說話的小師兄正常了,他心里稍稍落了些,而杭澈仍是白著臉目光不錯地緊盯著夫人。
賀嫣把事情解釋明白了,便轉了話題:“遙弦,你給我帶了什么好吃的?”
杭澈的臉色這才松了松。
一旁的解驚雁知道了,小師兄對那東西已經厭惡到多一句都不肯說,而那絕非放任不管,等他小師兄出手之時,便是那些海怪的末日。
其實到了金丹境界后,吃不吃已經不重要了,但這種居家的模式很舒服,賀嫣挺享受,他吃飽喝足,精神飽滿,開始管夫君要東西。
“遙弦,我和你堂也拜了,房也洞了,可有一個環節你給漏了,這不像杭家仙君的作風,你是不是要給我補上?”賀嫣在桌邊撐著下巴好笑地問。
杭澈細細擦干了賀嫣剛喝過水的杯沿,望向夫人:“何事?”
“我問你,娶親有幾禮?”賀嫣手指扣著桌子道。
“娶親有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杭澈答。
賀嫣道:“那我一樣一樣算:一,你是闖關娶親,不必納采;二,你在人面不知何處去陣中問過我的名;四,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不必聘禮,納征也免了;五,拜堂日子被我搶先定了,不必請期;六,親迎,全天下夫君就屬你做的最好了。”
杭澈抓住了重點補道:“第四樣納征,為夫有備著聘禮的。”
“你不問我為何不說第三?”賀嫣眨眼笑道,聽明白杭澈的意思,轉而道,“聘禮在哪里?”
杭澈道:“以后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