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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還知道叫我嫣兒。”賀嫣想,又覺得這樣的杭澈莫名可愛,不自覺又藹了聲音道:“你知道自己是誰么?”
杭澈雙眉痛苦地蹙在一起,雙唇張了張,又死死抿住。
賀嫣連忙握緊了杭澈的手心:“不要為難自己,是誰都沒有關系,你喜歡當涿玉君就當涿玉君吧。”
卻見杭澈緩緩地搖了搖頭。
賀嫣第一反應是杭澈想當的是林昀,然而上一回他動用“問情”時,杭澈寧可受傷也不肯承認,想必是答案不是林昀,他試著又問:“杭澈?”
杭澈定定地瞅著賀嫣,抿著唇不說話,卻能看出來不喜歡賀嫣對他這個稱呼。
賀嫣福至心靈地叫他:“杭遙弦?”
杭澈聽到這一聲,終于顯出愿意接受的神情,不再抵抗,唇不抿著了,蹙緊的眉緩緩松開,眼里浮起淺淺的暖光。
像電影的慢動作一樣,杭澈標致的五官每一楨畫面都漂亮得足以在腦海里永久定格,賀嫣心跳驀地漏了一拍,情不自禁地喚他:“遙弦?”
便見杭澈“條”地睜圓了眼,失神的雙眼閃起熠熠的光,那光的眼底,只映著賀嫣的臉,那很少笑的唇甚至輕輕彎起,不需要任何語言,賀嫣知道杭澈是十分喜歡他這樣叫他。
只這一個神態,比任何美麗的女子都讓賀嫣心動,賀嫣的喉嚨發干,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聽到自己說出來的聲音竟有些暗啞,他明明白白地又叫他:“遙弦。”
他話剛落音,便覺自己握著杭澈的手掌被驀地反攥入掌,兩肩被一只長手撈起壓向對方,眼前一暗,有溫柔的呼吸掃到他的臉上。
他前世流連花場的經驗被這一系列的動作激起一陣顫栗,只來得及驚詫地睜圓眼,唇便被兩片清涼緊緊貼上。
“唔……”賀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視覺和觸覺。
可是那唇上的碾壓的觸感如此分明,一開始淺嘗,很快加重力道,無論哪一種力道,都透著股執著的不容抗拒。
賀嫣全身的細胞都在亢奮地嗷叫——“杭澈在吻我。”
賀嫣有很好的吻技,然而此刻他卻像個未經人事的處子,手無足措,怔怔忡忡間防線失守地被分開唇,迷茫的舌被溫柔地舔舐,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都被對方標記了味道。
包括整個胸腔仿佛都被擠進了杭澈的梅墨冷香,他失力地被迫張著唇,無從思考。
撈著他的肩的手持續加大力氣,手臂箍著他,手掌移到他的后腦勺,毫不猶豫地力道緊緊地按著他,雙唇緊密的毫無空隙。
賀嫣感到無從呼吸,霸道的侵占讓他根本無法做吞咽的動作,津液無可奈何地滑出唇角。
太丟人了,他梁大少居然有一天被一個男人吻得像被強奸了一樣。
他本能地往后仰脖子,卻遭遇杭澈箍在他后腦勺上掌心更強硬的緊貼。
“唔……”無法逃脫的力道,讓她只能更大的張開唇,任由杭澈侵入。
杭澈卻仍不滿足,一直握著賀嫣掌心的那只手,捉著賀嫣的手扶向自己的后腰。
這種姿勢……是很經典的女子被強吻時失神扶住男人的動作。
賀嫣整個腦海都炸滿了煙花——“他在吻我,他在像一個男人對愛人那樣在吻我。”
他是喜歡我的!不是兄弟情,是男女愛!
認識到這點,紈绔賀嫣迎頭趕上,不再純粹地被動,不需要再試探,他用盡力氣去回吻杭澈。
“我他媽想吻你都想兩輩子了!”他所有神經如同初開蒙的學子,又似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朝憣然醒悟全情激漾,所有意志全部浩浩蕩蕩地奔向杭澈,叫囂地吻向杭澈。
然而杭澈卻不像女子那樣被他吻得攤成水,而是愈發地強硬地噙住他要反攻的舌,力道也更加強硬。
賀嫣失笑地想:“他都被催眠了,還記得要維護自己身為夫君的權威……”
“涿玉君于此事上的蠻橫,真是沒有半點讀書人的斯文。”
一朝繾綣再長都嫌短,更何況小半柱香工夫換算成現代時間不到十分鐘時長,容不得賀嫣多做回應,他敏感地感到杭澈手上的力道有變,不似方才無神無識的狀態,再看方清臣灑的血霧已悉數降下,杭澈就要醒了。
想起清醒時不肯認自己的杭澈,想起前世臉皮薄得一個字心事都不肯說的林昀,賀嫣自我解嘲地想,“我還是配合著他演下去吧。”
他剛用力將杭澈推開,便見杭澈使勁搖了一下頭,猛地睜大了眼。
“他醒了,”賀嫣有些惋惜地想,“果然只有小半柱香的工夫,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如何來的這個世界……”
想到此事,賀嫣又是一陣極難過的心悸。他真是想都不敢想,林昀到底是如何來的這個世界,他和杭澈同齡,也就是說,梁耀走后同年,林昀也走了……
林昀死了……
解驚雁飛了半日,越找越迷茫,再找半日,他又明朗了。
他想小師哥和小師兄說的沒錯,嚴朔那樣工于心計的人做什么事必有所求,嚴朔吃了虧,一定會來找他還上。
“他只要敢來,我就讓他再也走不了!”
“嚴世桓,我且看你到底要如何讓我不得好死。”
送歸劍掉轉方向往東,指向杭家的方向。解驚雁雖然年輕,涉世未深,但他還沒有自戀到認為自己會讓一個老謀深算之人神魂顛倒,他之前大多數時候見到嚴朔時都有小師哥和小師兄在揚,無論嚴朔是沖著無良谷還是杭家去的,只要嚴朔目標未變,他不需要找嚴朔,嚴朔一定會自己找來。
想是這么想,他回杭家的路線還是拐了彎,這一拐彎便趕上夜幕降下,他路遇涼州邊際,見有異動。
拎起送歸,俯沖而下,中途有一道不算陌生的靈力迎來,他敏銳地降下速度,受那靈力指引,停在一處山石背后。
巧遇一位熟人,黑色勁裝孤煙長刀,正是樓蘭君秦烽。秦烽身后站著一位一臉慈悲討喜的小和尚,小和尚見著解驚雁絲毫不見外,雙眼亮晶晶的贊嘆道:“施主飛的好快,小僧看的眼都花了。”
不等解驚雁接話,小和尚又道:“樓蘭君正在跟蹤前面的人,還要勞煩施主動靜小些。”
解驚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