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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澈看向他掛著水珠的唇邊,手指在暗處蜷了蜷,有點像抹干的手勢,他克制地錯開目光,道:“不是。”
賀嫣也覺得不是,道:“嚴(yán)朔用搶就可以了,何必費事自己親自養(yǎng)。”
賀嫣望著他問:“那是誰呢?”
杭澈目光從左邊飄到右邊,仍不看他:“目前不得而知。”
賀嫣感到手上握著的杯子輕輕受力,他前世享樂十分習(xí)慣別人替他端茶倒水的服侍,慣性地松開杯子。
才想到,眼下端茶倒水的人是涿玉君,便低頭去看。
見杭澈把青花杯準(zhǔn)確無誤地安放在原來的位置,還把杯沿的水漬仔細(xì)地抹干了。
賀嫣哽了一下,蹦出一個問題:“杭澈,你是不是處女座?”
杭澈直接無視了他跨時代的問題,目光劃過他的唇角,臉一偏,再也不看他,背對他道:“晚了,睡吧。”
這么一說,賀嫣也覺得累了。
杭澈仍給門窗皆下了墨符,比中午稍好些,墻免遭了毒手。
賀嫣睡床,杭澈睡榻。
賀嫣沾床就睡,將睡未睡之間,迷迷糊糊地望了一眼窗邊榻上的杭澈。
月色透過窗紙落進(jìn)屋里,霜華滿室。
杭澈靜靜地臥在朦朧的月光下,一身青白與月色相近。
賀嫣這輩子看了不少書,他入睡前忽然想到一句:君子如月,清澤流霜。
新婚第一夜,沒有雞飛狗跳,賀嫣睡得無比安穩(wěn)。
第19章 十九 白龍馬
翌日,晴天。
賀嫣臥在白龍馬上百無聊賴。
之前還有人陪他說話,就是杭家六子那幾個小正經(jīng)。
他逗逗這個,弄弄那個,看到六子一個一個被他逗得想笑不敢笑,憋紅了臉害怕涿玉君的樣子,他好幾次拍著馬背笑得差點仰翻。
一開始杭家六子忌憚涿玉君,個個噤若寒蟬,直到賀嫣拍著胸脯再三保證“有我在涿玉君一定不會懲治你們”,六子才試探著一言一語漸漸說開。
前面半日,六子加上他,賀嫣胡謅海吹,歡歌笑語一路,旅游也算是鳥語花香。
尤其賀嫣看到杭澈忍耐六子非杭氏風(fēng)格的輕微聒噪畫風(fēng),板著臉強迫自己看不見聽不見時,賀嫣更笑疼了肚子。
他千方百計地講笑話,樂呵呵地還沒講完通常自己就樂不可支地先笑開,以此來掩蓋他其實是在笑涿玉君…
俗話又說了: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好時光只進(jìn)行了半日,過午之后,杭家六子被涿玉君遣回杭家書院。
沒有任何理由地被遣回了杭家書院。
賀嫣腹誹:涿玉君真的是越來越公私不分了。
解驚雁上午以人多太鬧為由,一路高飛高走不知何處;下午以人少尷尬為由,東飄西蕩不肯靠近。
嘴長在小師弟身上,橫豎都是他有理!
什么是雙重標(biāo)準(zhǔn)?還有比小師弟更不要臉的雙標(biāo)嗎?
賀嫣硬是輕功不如解驚雁,否則,早把人捉來打屁股了。
自從他被強娶之后,小師弟胳膊肘往外拐得就差欺師滅兄,種種跡像表明,自家的小師弟居然更幫著才認(rèn)的小師哥。
賀嫣恨恨:
別人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他無谷是“嫁出去的師兄,潑出去的小師弟!”
還有比他家小師弟更不靠譜的么!
賀嫣歪在馬背上嘀咕,還是他師父貼心。
天知道,當(dāng)他看到第一筆嫁妝是“靈駒”時,差點就要哭著鼻子要去抱師父大腿了。
只有賀嫣知道:師父送的不止是馬,更是滿滿的深思熟慮的師父愛啊!
對賀嫣而言,真的,沒有比靈駒更實在的禮物了:一來,賀嫣精修的是招魂術(shù),重在念力而疏于外功,尤其不喜練跑腿的輕功,所以賀嫣的腳程不算快,以至于每每想要教訓(xùn)小師弟,連人家衣角都摸不到。
白龍馬跑起來,速度讓普通的修士望塵莫及,實乃千里良駒,沒有比這更好的代步工具了。
二來,賀嫣的仙器是魂刃,“刃”者,匕首,乃短小的刀。“短小”兩個真相了,還需要多說么?
自從賀嫣煉了魂刃為仙器,御劍基本等于妄想。你想啊,御著短小的魂刃上天,看看別人“腳踩長劍”“背臥大刀”的風(fēng)姿氣概,再看看自己兩只腳掂在一起縮成一團(tuán)的猥瑣形象,還不如一腳踩進(jìn)虛空,英勇就義來得颯爽。
三來,有了白龍馬,行程就由不得杭澈決定了。你杭澈再能耐,能拉著人一起御劍,還是拉著人帶一匹馬一起御劍么?
白龍馬的存在直接決定了,涿玉君娶夫人進(jìn)門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須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牽著嫁妝馬把夫人娶回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