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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佩南還沒反應過來,柳濂便了然的點了點頭,反正他已經看這人不爽很久了,當下朝一拳掄了過去,朝丁佩南腫成豬頭的臉上再狠狠的來了一下。
“孟棠溪”的力氣可要比“柳濂”大多了,丁佩南當下便被一拳掄到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不過比起臉上的痛,丁佩南更難以接受的是孟棠溪居然會打他!別人叫孟棠溪打他,孟棠溪居然問都不問原因!他和孟棠溪認識了那么久,他一直是孟棠溪最好的朋友,雖然他告白被拒出國之后兩人便斷了聯系,但只不過三年而已,他們認識的時間都不止幾個三年年了!
丁佩南一臉不敢置信:“我們認識了那么多年了,你居然寧愿相信一個居心叵測的陌生人,也不相信我?”
“孟棠溪”沉默不語,卻又是一拳掄了出去,依然還是朝臉上打。
丁佩南簡直心如死灰,他不是打不過孟棠溪,但是被別人打痛的是身,被孟棠溪打痛的卻是心。
每被孟棠溪打一拳踢一腳,他便感覺自己的心被扯出來丟到地上任由人踐踏。
柳濂乘機痛打了丁佩南一頓,但是漸漸看到丁佩南放棄掙扎,他又覺得有些沒趣了,最后他停下了動作。
孟棠溪扶著腰爬了起來,嘶嘶的倒抽著涼氣開口:“告訴他,他讓我惡心,讓他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柳濂掃了地上被揍得看不出本來面目的丁佩南一眼,拖長了語氣懶懶道:“聽到沒有?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你讓我覺得惡心。”
對于丁佩南來說,“柳濂”的話當然不算什么,“孟棠溪”的話卻字字誅心,讓他心頭泣血,他神情恍惚的看著孟棠溪,半晌之后才緩緩爬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著門外走了過去。
就在此時,柳濂又忽然開口了:“……等一下。”
丁佩南一頓,以為孟棠溪后悔了,連忙滿懷希望的轉過身去——
“剛才那幾下是替他打的,現在這一下才是替我自己來的……”柳濂深深的看著丁佩南,忽然輕笑了一下,然后猛地提膝出腿,一腳踢中丁佩南小腹以下的正中間。
丁佩南頓時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險些突出來了,他瞬間痛得臉色蒼白,卻連叫都叫不出來。
就連不遠處一直捂著腰的孟棠溪都瞬間感覺下面一涼,然后他下意識伸手捂了捂下面。
“好了,”柳濂笑了笑,“我們兩清了,你可以滾了…記得滾遠點,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第72章 嘿嘿嘿嘿
看著丁佩南狼狽離開的模樣,柳濂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感覺多年來郁積的惡氣終于去了大半,他扭頭一看孟棠溪,只見孟棠溪捂著下面,一臉心有余悸。
柳濂不由皺了皺眉,他本來以為他家交換身體這件事已經消停了,沒想到沒過一陣子居然又開始了……難道這事真是間歇性觸發的?
他忽然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他和孟棠溪交換身體之前遇到的那只大肥貓,他記得當時他還隨口許了個愿,說想要個男朋友……難道說,要讓這件事徹底消停,他還得找個男朋友?
孟棠溪看著柳濂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卻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他忽然就想起了柳濂當初為什么會被別人發現他的性向,因為剛才丁佩南說過的話,他漸漸想起了當年的事……而在此之前,他的記憶一直模模糊糊不清不楚,不過與其說是時間久遠讓他記不清楚了,倒不如說是他潛意識里不想記起這件事。
他想起了當年那封本該被他藏在書包里的信,不知道為什么被人張貼在了公告欄上,惹得全校師生都知道了這件事。當年他沒有想明白,現在回想起來,分明只有當時與他最親近的丁佩南才有可能察覺到他收到男生的情書后的恍惚和異樣,進而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然后偷偷從他那里拿走了信……
孟棠溪漸漸想起他當時發現信不見了還慌亂了一陣子,畢竟信上面寫了他和對方的名字,萬一這封信被被人看到了,他心中惴惴不安,果然沒過多久,那封信便出現在了學校的公告欄上。
當時的他當然十分驚慌失措,雖然信不是他張貼上去的,但畢竟是他弄丟的,看著那個男生被欺負被排擠他心中其實藏著深深的愧疚……如果他沒有把信弄丟的話……
沒過多久,那個男生便退學了,他心里的愧疚便變成了扎在心口的一根刺,拔不出來丟不掉,索性只能選擇性遺忘。
但連他自己也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遺忘得那么徹底,不僅把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忘得干干凈凈,就連那個男生的長相和名字都忘掉了。
第一次和柳濂見面的時候,他完全沒發現柳濂就是曾經的那個男生,他甚至以為柳濂是個陌生人。
孟棠溪想起他和柳濂時隔多年后的第一次見面,頓時有點恍惚,他想起那時柳濂冷淡的神色,還覺得這個新鄰居一定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
但是柳濂顯然在那一次見面時便已經一眼認出了他,所以才會對他冷眼旁觀,不愿意和他有更多的交集,孟棠溪當然也有他的心高氣傲,倘若柳濂一直對他那么冷漠,他也不會厚著臉皮去拿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
但偏偏,他們居然陰差陽錯的互相交換了身體。
柳濂即使想和他保持距離,卻也因為兩個人時常交換身體這件事而根本辦不到,也因為這件事情,他們漸漸開始有了越來越多的交集。
孟棠溪越想越是神情恍惚,看向柳濂的眼神也越來越復雜了。
柳濂當然不可能知道孟棠溪在想什么,雖然他不知道柳濂為什么忽然和丁佩南動手了,但也多多少少猜到了必定是丁佩南向孟棠溪提起了當年的事。
丁佩南那么聰明,可笑的是他居然從頭到尾沒發現眼前的柳濂非彼柳濂。
不過也對,交換身體這種事情,換個以前的他也肯定不相信。
孟棠溪心中的思緒萬千,百轉千回,片刻之后他才啞著嗓子改口喊柳濂:“柳……濂……柳濂……”
柳濂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隨后打量起了孟棠溪身上的傷。沒辦法,孟棠溪現在用的是他的身體,就算他不想管也不行,幸好丁佩南沒怎么往孟棠溪臉上招呼,不然他明天肯定見不得人了。
想起丁佩南那幾乎腫成豬頭的臉,柳濂不禁心有余悸。
孟棠溪臉上看著完好無損,沒什么傷,但撩起衣服一看,柳濂頓時皺起了眉頭。
丁佩南雖然沒怎么往孟棠溪臉上招呼,但是身上的傷著實不少,一塊又一塊的淤青,腰上還被劃出了一道大口子,里頭還滲著血,連衣服都染上了血漬。
看著柳濂擔心得直皺眉頭的樣子,孟棠溪的心頓時軟成了水,柳濂果然只是嘴上說討厭他一旦看到他受傷了,明明比誰都緊張,實在是太傲嬌了!
不過他就喜歡柳濂的傲嬌!
孟棠溪喜滋滋的想著,嘴上又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喊著柳濂的名字:“柳濂……柳濂……”即便被柳濂撩起了衣服,他也沒有絲毫掙扎。
“干嘛?”柳濂隨口應了一聲。
“沒什么,就想叫叫你,”孟棠溪雖然感覺渾身上下都很痛,心里卻輕飄飄的,十分舒服,他本來只是嘴癢癢想喊喊柳濂的名字,漸漸的卻開始覺得心也開始癢癢了,他忍不住去撩柳濂,“……原來你這么關心我,我真高興。”
柳濂的手頓時一頓,隨后冷冷道:“你想多了,我只是關心我自己的身體而已。”
孟棠溪嘿嘿一笑,只覺得柳濂又傲嬌了,但無論柳濂再怎么鬧別扭,他卻只覺得柳濂越看越可愛,可愛到他簡直想把柳濂一口吞到肚子里。
柳濂面無表情的戳了一下孟棠溪身上的淤青,孟棠溪頓時嘶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表情都有些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