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一笑,帶得眾少年禁不住都笑起來。
柳淼道:“可以稱呼我淼娘,也可以叫我淼弟。我隨意,你們也隨意!”
她這么一說,好幾個少年笑出了聲。大家都是十四五歲,心眼不多,瞬間覺得柳淼與他們沒差距隔閡,亦忘掉她的商女身份。
少年們七嘴八舌把柳淼圍住,問東問西,柳淼全都笑嘻嘻回答。許多少年都是好動坐不住了,聊了一會,便有少年提議趁還未開課,先蹴鞠玩玩。
“還有刻把鐘夫子才來,我們短蹴一場,一球定勝負!”
柳淼一聽,來了興趣:“我也參加!”
跟著班愣頭青,鬧哄哄去了院內,院內有架好的竹柱網門,看來這幫人經常踢。
柳淼視力不行,但腳下靈活,且不拘男女大防,所以蹴起來還真是那么回事。
她有實力,眾少年便不看低她,加之柳淼自己不扭捏,少年們很快忘了她是女人,一視同仁爭搶對抗。不一會兒柳淼就出了一身熱汗,她容易瞧不清遠處,所以但凡球不在自己腳下,臉上就是笑相。有幾名少年覺得新同窗著實可愛,蹴個鞠能笑開花去。
“哎呀!”柳淼對面那隊有個少年用頭爭搶,鼻梁挨著蹴鞠,很快就流血了。
“阿鵬,你不行啦,得下場。”原來自己掙著挨砸的是霍鵬。
“誰說我不行了?”霍鵬頭稍稍平視,鼻血傾注如瀑,他不得不完全仰起頭。
眾少年打趣他:“你望天蹴鞠啊!”
霍鵬不得不下場,另一隊把孟緘拉開,重新開賽。
蹴鞠到了柳淼腳下,她正要踮了踢高,忽然身邊一陣風,有人腳快如影,直接從她腳上把鞠帶走。柳淼瞇著眼睛才看清是孟緘,只見他連過數人,接著一腳踢起,鞠如飛鳥入網中。
一蹴定勝負,孟緘贏了。
柳淼暗道,這人的腳法望塵莫及。她可能再專研十年八年也趕不上,因為沒有孟緘的天賦。
柳淼盯著孟緘的背眨眼,這回不再是視力不好,而是發自內心的敬仰和歡喜。
眾人踢完蹴鞠,回到學堂內。稍作休息,夫子便至了。今日講尚書,夫子見柳淼新來,便招她回答,“淼娘,你說說夔汝典,為什么‘無相奪倫,神人以和’?”
柳淼剛讀書不久,聞言愣住,答不上來。
夫子心中嘆氣,知道新學生什么水平了:“好了,你坐下吧。孟緘,你來答。”
孟緘站起,先向夫子行禮,而后從善如流:“因為‘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克諧’,其實不僅典樂如此,推之世事,亦應‘直而溫,寬而栗,剛而無虐,簡而無’。”
夫子捋須頷首:“嗯,不錯。”
孟緘在首座緩緩坐下,心中直道:商賈果然粗鄙,連這般尋常的問題都不能答。
隔著孟緘四個座位,柳淼卻直直盯著,心中所想與孟緘截然迥異。雖然不能完全聽懂他在說什么,但她絲毫不減崇拜。誰說人無完人,這眼前不是么?
柳淼眸耀如星。
她進學堂第一日,便被他吸引住。后來每回課上,皆留心觀察——原來不止柳淼,但凡有學生答不出來,夫子都會喊孟緘作答。
而孟緘的答案,沒有一次不完美。
柳淼的目光愈發粘在他心上,孟緘的背上仿佛有磁石,總把她的眼睛吸住。當然,因著崇拜心怯,她并不敢主動找他說話。只是遙遙看著,暗增欣賞。
這一日她又見著眾少年把孟緘圍在當中,猶如群星拱月,便輕手輕腳靠近。
愈瞧清孟緘筆挺的背,柳淼嘴角的笑意愈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