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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他給昌棋打過電話,昌棋卻嗤笑一聲,將電話掛斷了。再打,便是關機。
傅泊宴很心煩,看蘇杭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就更心煩。他對蘇杭說:“你回樓上睡覺吧。不要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
蘇杭搖頭道:“你上去睡吧。我就在這里,哪兒也不去。”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你怕熊格格走?”
沉默片刻,傅泊宴向樓上看去,沉聲道:“被你那么罵,不走,才怪。”
蘇杭糾結道:“我……我也沒想那么罵她!一張嘴,就……哎……算了,等她下來,我想辦法攔住她,不讓她走。”
傅泊宴說:“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你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語言,不要一張嘴,就向人放淬了毒的冷箭。”
蘇杭煩躁道:“大哥!我都夠煩的是,你就別火上加油了!”他扒拉扒拉頭發,突然轉身坐到沙發上,湊近傅泊宴,小聲道,“大哥,你覺不覺的,小叔是故意的?”
傅泊宴淡淡地掃了蘇杭一眼,“你才發現?”
蘇杭一拍沙發,咒罵道:“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咦?大哥,你既然發現了小叔的謀,為什么不提醒我?你什么意思?是想看著我在熊格格面前出丑?!”
傅泊宴沉聲道:“蘇杭,你說話前好好兒思考一下,不要傷及無辜。我們在這里互掐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現在,如果我們不能一致對外,熊格格便不會成為嫂子或者弟媳。你想叫熊格格小嬸子嗎?”
蘇杭打了一個大激靈,毅然道:“堅決不能讓熊格格成為我們的小嬸子!”
傅泊宴說:“那我們就不要互相針對,先一致對外再說。”
蘇杭皺眉道:“我看不懂小叔。大家都說他神不正常,對人時遠時近,百般戲弄。可是,他對熊格格卻是真的好。為了讓熊格格開心,他……他竟然連我都調戲!”說道最后,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傅泊宴若有所思道:“不管他是真瘋還是假瘋。只要沾了一個‘瘋’字,便是他的弱點。女人本就沒有安全感,他又能給熊格格什么呢?即使他向熊格格表白,熊格格又會相信幾分?”
蘇杭的眼睛一亮,“是這個道理!小叔是間歇神病患者,熊格格……”撫額,“貌似熊格格很相信小叔。”對于這一點,他真的真的很頭痛。每次想到傅姜,他就會生出那種欲殺之而后快的沖動。緊接著,便是一種濃濃的無力感。傅姜是他的親小叔,按理說,應該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可是,那廝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戲弄他!今天這出戲,明顯是他著了傅姜的道兒,才會在不理智的情況下,說出那些傷害了熊格格的話。哎……都說沖動是魔鬼,這話果然不假。現在,他后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他當時夠理智,就不會出這么大一個亂子。
一想到熊格格可能會背起行囊大步離開,他就有些心慌,就好像要失去一樣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東西。也許,熊格格對他而言,只是一種習慣而已。可是,他明明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她卻還是要離開,是不是就有些不地道了?哎……
是的,不能讓熊格格走!絕對不能讓她走!
蘇杭一遍遍地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讓熊格格離開!
傅泊宴見蘇杭的臉色,一會兒呈現糾結之色,一會兒又變得自信滿滿,自己的心也開始隨波飄蕩,難免有些感傷。
蘇杭錯罵了熊格格,熊格格生氣,也許會走。但是,如果蘇杭去和熊格格道歉,她一準兒會原諒他。
他犯了錯,要面對熊格格的疏遠,卻有些無力扼回。他不知道要怎么跟熊格格開口,承認自己過去的風流,細數那些數不完的情賬。其實,他可以做到坦誠,但是,又覺得這么做沒有什么意義。畢竟,他和熊格格之間,并沒有建立起明朗化的男女關系。一切,都好像一場霧,看不透,悶得慌,道不盡,言不明。
“哎……”傅泊宴輕嘆一口氣,然后緩緩勾唇,苦澀地笑道:“那是個好心的笨女人。”
第十九章 熊格格,我們交往吧!(一)
這一夜,是混合了焦躁不安和糾結郁悶的一夜。
傅泊宴和蘇杭皆坐在沙發上,睜著干巴巴的眼睛,直到天色放亮。
四點十五分的時候,熊格格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好像昨晚的事兒不曾發生過一樣。
蘇杭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注視著熊格格的一舉一動。本想搭話,解除尷尬,卻發現熊格格壓兒就不看他一眼。蘇杭覺得很尷尬,甚至很無措。
傅泊宴本想問問熊格格到底怎么了?卻苦于找不到可以溝通的話題。熊格格似乎還和以前一樣,圍著他轉來轉去,噓寒問暖,大獻殷勤。細想下來,又覺得那熱絡之中隱約可見疏遠和謹慎。
哎……總之一言難盡。
當飯菜的香味兒從廚房里飄出,蘇杭像一具被鮮血滋潤的干枯尸休,動作緩慢地站起身,慢慢向廚房靠去。
他站在熊格格的身后側,看著她動作嫻熟地盛著稀粥,心思一動,便要伸手去接。卻不想,身子被人往后一頂,立刻失去了有利的地形。
傅姜頂著一頭感的亂發,裸著上身,赤著雙腳,全身上下僅穿著一條低腰牛仔褲!他搶占了蘇杭的位置,將手自然而然地搭放在了熊格格的肩膀上,眼波流轉,打著哈氣說:“做什么呢?那么香?”
熊格格已經習慣了傅姜的親昵舉動,所以并未躲閃,而是直接將飯碗塞進了傅姜的手中,回道:“我用香油淋了小黃瓜,還拌了幾個小菜,熬了一鍋黑米粥。”想了想,又補充道,“補腎的。”
傅姜笑露一口白牙,在熊格格的耳邊親昵道:“就知道你心疼我。”
熊格格的臉一紅,瞪了傅姜一眼。那一眼哦,仿佛承載了無限情意,當真是瀲滟動人,欲語還羞。
傅姜見好就收,端著自己的飯碗,轉回身,沖著蘇杭輕挑眉梢,大有挑釁的味道在里面。
蘇杭氣得不輕,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想要狠狠地修理一下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這口氣,他可憋了一晚上了!再不發泄出去,他就要氣爆炸了!比起自己的身心健康問題,那些所謂的親情,統統見鬼去吧!
傅姜向后退了一步,夸張地叫道:“小杭杭,你要做什么?!”
蘇杭發成一聲隱忍的悶哼:“唔……”
傅姜接著道:“我知道,大清早的,男人都會有些生理反應,但是像你這樣如狼似虎地撲向我,我還真有幾分擔心,我這個小體格駕馭不了你的熱情咧。嘖嘖……你羞澀了,臉怎么那么紅?搖頭?你搖頭是什么意思?不是羞澀,那就是感冒了。你小心得了非典啊。快快,速速把自己隔離了吧。還搖頭?哎……少男的心思,我是不懂嘍。”說完,端著自己的飯碗,走到餐桌前,坐下,開始品嘗熊格格的香油淋小黃瓜。
蘇杭站在原地,紅著一張臉,與熊格格繼續眼對眼。
不要錯以為蘇杭被傅姜氣成了內傷,事實往往很出人意料,也挺杯催滴就。
在傅姜大叫一聲“小杭杭,你要做什么?!”的同時,熊格格端著盛好粥的飯碗,瞬間回過身,用一種無比熾熱的目光看向傅姜和蘇杭。當她意識到,蘇杭揚起了拳頭,威脅到傅姜的時候,便動作麻利地舉起了粥碗,替傅姜擋下來了那一拳。
蘇杭見熊格格去擋,立刻放緩了速度,減小了力量。
于是乎,就出現了這樣一幕——蘇杭的拳頭,慢悠悠地放進了熊格格所端著的飯碗里。
飯碗里盛著滾燙的熱粥,正冒著裊裊白氣。
飯碗里的顏色煞是好看,不但有黑黝黝的熱粥,還有一個紅潤潤的拳頭。
蘇杭發出了悶哼,傅姜幸災樂禍地吃飯去也。
這,便是真相。
蘇杭想:熊格格不動,他就不動!既然他錯罵了熊格格,這份罪,是他應受的。
熊格格想:蘇杭是不是睡傻了?夢游了?不知道自己的拳頭塞進了粥里?還是……被燙傻了?
僵持中,傅泊宴的聲音傳來,說:“開飯吧”
熊格格應了一聲,十分淡定地撤走了粥碗。
蘇杭低著頭,用冷水沖掉手上的粥,然后轉身坐到了飯桌前。熊格格不肯搭理他,他的心情很不好。
熊格格端著粥碗,又往其中添了一些熱粥,將被蘇杭砸出去的熱粥填補上,然后轉回身,將這碗粥放在了蘇杭的面前。蘇杭的嘴角抽搐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應不應該給熊格格提出一個建議,建議她重新換個碗,給他盛碗新粥?!
熊格格裝作沒有看見蘇杭的糾結表情,給傅泊宴和自己盛碗粥后,便坐下安靜地吃飯。其實,她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剛開飯,傅姜先是稱贊了熊格格的手藝,然后便將目光轉移到了蘇杭的身上,詢問道:“小航航怎么不吃飯?是不是嫌棄熊格格做得粥不和你的胃口啊?你要是不吃,就拿來給我吧。”
給你?!做夢去吧!蘇杭冷哼一聲,端起飯碗開吃喝粥。
傅姜又道:“嘖嘖……小杭杭,你是巨蟹座的吧?”
蘇杭不悅道:“你才是巨蟹座的!”
傅姜搖頭道“我不是,但是據我多年的經驗分析,你一定是。不信,看看你的手,都成被煮紅的蟹鰲了。哈哈……哈哈哈……你一定是巨蟹座的。”
蘇杭腦門上的青筋暴起一,低吼道:“我不是巨蟹座!”
傅姜感慨道:“哎……真是個小孩子。不是就不是嘛,你喊什么?瞧瞧,你一喊,稀粥就噴出來了。你都這么大了,要注意形象啊。”
蘇杭腦門上的青筋又暴起一條,咬牙道:“我不注意形象?你瞧瞧自己,光著上半身,就在這里晃悠,太有礙觀瞻了!”
傅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膛,咧嘴笑道:“你是不是嫉妒我的肌比你健美啊?腰肢比你有柔韌啊?胳膊比你美型啊?”
蘇杭怒吼道:“就你那下垂的肌,也好意思和我比?!”
傅姜挑眉道:“哈……我有自信秀一下,你有嗎?來來來,你脫了,給小叔叔看看,讓熊格格當個見證。”
蘇杭看向熊格格,但見她兩眼瓦亮,堪比兩千瓦的大燈泡!瞧她那副表情,明顯就是在說:脫吧脫吧,讓我見證一下吧!
蘇杭氣惱,紅了臉,沖著傅姜罵道:“猥瑣!”
傅姜嘖嘖道:“想不到啊,一個搞藝術的人,竟然把人體說成了猥瑣。看來,你作畫時,腦袋里想著的一定是一些猥瑣不堪的事。”身子一歪,靠近熊格格,賊笑道,“帶著有色眼鏡看人,看得人都是帶顏色的。以后離他遠點兒,免得將你看成爛菜心色。”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笨的人也都想明白了,傅姜這是有意擠兌蘇杭,拿話諷刺他,為熊格格報仇!
昨晚,蘇杭對著熊格格破口大罵的時候,傅姜雖然沒說什么,有意讓他們之間產生誤會,從而產生隔閡,但是,他卻見不得別人欺辱熊格格,哪怕,這一切都是按照他所設定的方向走。
無論是誰,都沒有權利辱罵熊格格!
他這個人,就是小心眼,但凡得罪了他,他總要找個時間報復回來。
這不,今天一大早,蘇杭便撞槍口上了嗎。
傅泊宴看著傅姜收拾蘇杭,沒有一丁點兒幫襯的意思。他想:讓熊格格出口氣,也好。
又見傅姜收拾完蘇杭后,又開始在熊格格面前賣乖,這就有點兒令他反感了。他開口道:“小叔,你也注意一下在晚輩面前的形象,好歹穿件上衣。”說傅姜是長輩,將熊格格和自己引為小輩,讓鴻溝變得不可逾越吧!
傅姜瞥了傅泊宴一眼,淡淡道:“行啊。反正我穿上衣服,就不穿褲子了。你總得讓我露一樣東西,展露一下自己的優點吧。”
傅泊宴氣極,“你!”
傅姜勾唇一笑,說:“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我倒是覺得,穿著沒有裸著舒服。只有讓身體貼近自然,融入自然,自然才會屬于你。”轉頭,看向熊格格,“你也不介意我裸著吃飯吧?”
在傅泊宴和蘇杭的直視目光下,熊格格的臉頰一紅,低垂著頭,喃喃道:“那個……你隨意。”哇咔咔……一邊吃飯,一邊看美男秀,將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為什么要拒絕?既然傅姜都不怕別人看,她難道還怕去看別人嗎?
傅泊宴的腦頂開始冒煙了,蘇杭的牙齒開始互相打磨了。
傅姜站起身,嚇得傅泊宴和蘇杭的呼吸一窒,誤以為他要脫褲子,玩裸奔!卻不想,他只是勾唇一笑,調侃道:“你們這兩只小狼崽,竟然用那么色瞇瞇的目光盯著我看。我知道你們想看我的裸體,但是我真的不能滿足你們這個幻想。”沖著熊格格飛出一記媚眼,“以后有機會,單獨給你看。”
說完,端起飯碗,向廚房走去,又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熊格格的臉,血紅血紅了。
當傅姜回到坐位上的時候,傅泊宴和蘇杭才從對其的惡罵暢想里回過神兒,一同舉起筷子,決定開始吃飯。
然而,令三個男人意想不到的是,飯桌上,只剩下三個空空如也的小盤子,連一個咸菜粒兒都沒看見!
三個男人一同看向熊格格。
傅姜問:“你把所有咸菜都吃光了?”
熊格格羞澀地舔了舔嘴巴,回道:“哦,沒事兒,我口重,不怕咸。”
既然他們喜歡斗來斗去,打來打去,那她只好一個人捧自己才場,將咸菜吃掉嘍。
三個男人,放下了筷子,無語了。這索然無味的黑米粥,到底要怎么喝下去?!補腎,也不是這個補法吧?!
第十九章 熊格格,我們交往吧!(二)
因為傅泊宴尚在養傷期間,所以這一屋子的人,都偷了懶,窩在別墅里,玩起大眼瞪小眼這個低俗卻十分消磨時間的游戲。
蘇杭一直想找機會,和熊格格說上兩句話,但是傅姜就是像是一只叮在上的蚊子,時時刻刻黏在熊格格的身上,想拔都拔不下來。除非,你一巴掌拍死他!然而,他這只蚊子是會武功的。他學過金剛鐵布衫,實在很難找出他的命門。
傅泊宴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是面上的淤青尚未褪掉。每當他攬鏡自照,想要展露出一個充滿魅力地笑,都他媽做不到!好吧,他只能忍一忍,等傷全部好了之后,再和熊格格談一談。這段時間對于他而言,簡直就是煎熬和折磨!
如此這般過了七天,傅泊宴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便去上班了。
熊格格作為傅泊宴的助理,自然緊隨其后。
當熊格格出現在公司里,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誰能想到,眼前那個嫵媚妖嬈的女人,竟然就是熊格格?!
男人們沸騰了,女人們嫉妒了。
男人們雖然明知名花有主,但是不凡窺視者沖動一二。那些平時對熊格格不屑一顧的男士們,開始頻繁地對她暗送秋波,并試圖找機會約她出去小聚片刻。
女人們開始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用“不過如此”的語調和“原來如此”的表情,大肆八卦著熊格格的整容史。從她的眼睛說到鼻子,又從鼻子說到嘴巴。從嘴巴說到部,又從部說到臀部。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熊格格就是一個經過整容瞬間變美麗的女人!
偶爾,會有一個善良的小聲音發出質疑:整容手術不能一下子都做完吧?也不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恢復得這么好吧?
女人們,統統選擇遺棄那個聲音,就當完全沒聽見!現在的醫學技術發展得那么先進,推進去一個丑女人,馬上就能變成一個活脫脫的大美女!沒啥不可能的!總之,熊格格就是整容了!
辦公區里謠言四起,辦公室里,傅泊宴坐在老板椅上,用那雙漆黑的眼睛凝視著熊格格,柔聲道:“我覺得你有些心事,方便說嗎?”先將為題拋給熊格格,只要熊格格給出答案,他就能對癥下藥。
熊格格抬頭,望向傅泊宴,詫異道:“你看出來了?”
傅泊宴點了點頭,認真道:“我希望你能和我分享你的心事。”
熊格格糾結了片刻,一狠心,說:“傅總,我……我的工資。”都一個多月了,她一毛錢的工資都沒有看見啊!啊!啊!太沒有天理了!
傅泊宴微愣過后,搖頭笑了笑,從皮夾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熊格格,“你的工資。”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我購買的那些小東西的錢。”
熊格格歡呼一聲,接過了銀行卡,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感謝組織,感謝領導,感謝社會主義,老板沒有克扣員工的錢,哦耶!要知道,她已經盼著這份工資多久了。她想給家里郵遞一些錢回去,想讓父母知道自己過得很好;想給范寶兒買些禮物,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