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呆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自從那日聽到凌美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懷疑了,也許之前她的消沉都是假裝,也許她只是為了自己的某些目的,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在欺騙隱瞞他,也許……可是也只是懷疑,他沒有想過真的帶她去醫院檢查,那樣就是明明白白地昭示著自己對她的不信任,他不愿意讓懷疑破壞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可是最后,卻居然是她自己親口說出來。
沈臨熙此刻突然變得很冷靜,他望進她的眼里,她的眼里清澈如水,卻隱隱有一絲慌亂。他抿著唇,一字一句地,詳細地問她:“你,沒有流產?”
她的心里突然一陣慌亂,在他那似盤問的眼神中竟生出了一陣心虛。她按壓住自己的心慌,默默告訴自己,她沒錯,是他和溫梓言對不起她的,她沒錯!她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而已,錯的從來都不是她!
她抬起頭,瞪著他:“是!孩子一直都在,從來沒有離開過,一開始都是我在演戲,我就是在騙你,那又怎樣,你從來都沒有信過我,你信的只有溫梓言,要害我的人是她,想要我孩子的命的人也是她,可是你從來都沒有想過保護我為我追查這件事情,沈臨熙,我知道你在袒護她,既然你不愿意,那我的孩子就換我自己來保護,我和孩子,都不需要你!”
“不、需、要?”
他緊緊抿著唇,自唇縫之間吐出著三個字,竟然讓葉瓷莫名地打了個寒戰。
“不需要!好一個不需要!”
沈臨熙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瘋癲如斯狂悖如斯,像是一個走火入魔的人,終于撕下了所有的束縛,展現在葉瓷面前的是一個已經已近瘋狂的人。
他的模樣嚇到了葉瓷,她怔愣地退后一步,驚慌地望著他。
沈臨熙一直在笑,停不下來,笑得眼框里的淚水都順著眼角滑落,他在笑自己的悲哀,笑他們之間所謂的感情,笑“夫妻”這個可笑的稱呼。
原來一切,居然都這么不堪一擊。
這就是葉瓷,平時溫婉如春風,而此刻,卻給了他致命一擊!
“葉瓷,葉瓷!你做得真好,真好!”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她,此刻面目上猙獰如來自地獄的鬼魂,周遭都散發著一股可怕的黑暗氣息。
她把他逼瘋了,已經逼瘋了!
此刻的沈臨熙恨透了她,他像是在看一個仇人一樣瞪著她,惡狠狠地:“葉瓷,我他.媽.的真想現在狠狠地揍你一頓!”可是他不能,那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心上人,她的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他不能。
無處發泄的憤怒,讓他最后將注意力轉移到客廳的陳設上,電視旁的花瓶,沙發上的臺燈,茶幾上的杯子,只要能看見的,只要能摔碎的,都在頃刻間被他摔了個米分碎!就像一只被困住了的野獸,無能為力最后只能將怒氣發泄在別的地方。
葉瓷被嚇到了,下意識地覆蓋在自己的小腹上做出一副保護的姿態,在一聲一聲的碰撞聲中嚇得流出了眼淚,沈臨熙在看到她臉上驚恐的淚水和手上的動作時,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懊惱的放下手中的東西,他嚇到她了,她在怕他,她以為他會傷害她和孩子!
這樣的認知讓沈臨熙心里又是一陣憤怒,不敢砸東西,最后“砰”的一聲一拳砸在了電視上。
葉瓷驚恐地望著他流血的手,眼里的淚水流的更兇。
她害怕,現在她不想要呆在這里,不想留在他的身邊,于是踉蹌地退后一步,從角落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倔強地擦擦眼角的淚,故作平靜地說:“我已經找好房子了,我今天就要搬出去。”
沈臨熙緊緊捏住自己的拳頭,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勉強遏制住自己的怒氣。葉瓷見他沒有反應,于是吃力地拎著行李箱,打他的面前經過。
“小瓷。”
在她經過他身邊幾步的時候,他叫住了她。
葉瓷停下來。
然后聽見他問:“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
她頓了頓,緩緩開口:“雨霏,韓祈。”他的母親,她的婆婆姚歆貌似也猜到了,但是卻沒有和她說過,因此她也不確定。
最后一個名字,讓他松開的手又握成了拳頭!
韓祈,韓祈也知道了!
“所以,你是故意讓韓祈保護那幾個企圖傷害你的人?”
葉瓷身體一僵,他果然都猜到了!
“那又怎樣,我和狗子的約定就是這樣,他代替他們老大被抓,我保證保住其他的人!溫梓言既然能派人傷害我,那么為什么我不能留一手等著日后反咬她一口?”
既然事情敗露,溫梓言必定會想盡辦法殺人滅口,而她早猜測到這一點,便拜托韓祈幫她護住他們,包括凌風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那日他早早留下來的監聽器早就把葉瓷和那些人說的話錄下來了,這些都會是她留下來的手段,日后必定要以此挾住溫梓言!
沈臨熙沉默。她居然如此坦白。
原來,在她心中,他連韓祈都比不上。
最終,他還是被一個外人打敗了。
葉瓷再不多說,最終還是從他身后離開,護工為難地喚著葉瓷:“夫人……”
葉瓷搖搖手,微笑:“再見了。”
那句再見,既是和護工說的,也是和沈臨熙說的。
我還是沒辦法全然忘記前世的事情,我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全心全意地相信你。
這一世,就讓我做那個先離開的人。
……
沈臨熙突然從夢中驚醒,他渾身是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緊緊揪著身下的床單,驚恐地望著天花板。那日葉瓷離開的場景又一次在夢中播放,不斷循環刺激著他,就像是一個擺脫不掉的魔咒,循環反復,不得掙脫。
顫抖地回過頭,身邊只有一個冰冷的枕頭,那曾經日日夜夜睡在他身邊的人早已經離開了。
他苦笑著,擦去夢中留在眼角的淚,拿起床頭的照片。那是一張結婚照,畫面里的他打橫抱著她,她的懷里是一束白色的藤綠云。她笑靨如花,而他,面無表情。
她不信他,也許,并不怪她。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負她,是她不斷追著他的腳步,癡癡等著他,被他一次又一次傷害一次又一次冷漠,卻仍癡心守候,而今,她只是累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