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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走出沈臨熙的家門,樓南意突然回頭問孟博:“你為什么不交一個女朋友?”
這些年他們都看在眼里,孟博潔身自好,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
樓南意賊賊地笑:“你是不是在為臨熙守身如玉啊?”
“……”
“啪”的一聲,樓南意的右臉頰腫了起來!
為什么不找一個女人?
回去的路上,孟博望著車窗外紛紛倒退的場景,思緒紛飛。
只是看見沈臨熙之前為了溫梓言和家族反抗,因她的死而發(fā)瘋,為了她冷漠葉瓷那么久,現(xiàn)在卻又為葉瓷癲狂,就突然明白,緣起緣滅,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能掌控得了的,而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為一個女人癡迷到魔怔,或許是他孟博從來都不會做出來的事情。
我們都是受害者,也是彼此的加害者。
愛情,從來都是傷人傷己。
……
“沈臨熙,我們離婚。”
她的話猶然在耳,話里沒有一絲的波動,平靜到他仿佛從來都沒有看透過她。
他慌了,從她說出“離婚”這個字眼的時候,他就好像已近失去了意識,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怔愣地望著她,像是一個傻子一樣:“為……什么……”
好像是聽到什么搞笑的問題,葉瓷低低笑了起來:“為什么?沈臨熙,你居然問我為什么?你不是應(yīng)該知道的嗎?”
她望著他的眼睛,此刻那雙曾經(jīng)讓她癡迷的雙目里已經(jīng)看不出任何的清明和理智:“你和溫梓言,從來都沒有斷過。從我和你結(jié)婚開始,你就沒有忘記她,現(xiàn)在,知道她還活著,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她身邊,不是么?”
“不是的,小瓷,你聽我……”
他急切地想要跟她解釋,葉瓷輕笑一下,聳聳肩,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這不是第一次被拍到你們在一起了,上一次你沒有解釋,這一次,又何必解釋?”
他的眼微沉,就像是即將隕落的星星,黯淡無光。“你……不信我?”
他沉痛的話語讓她沒由來的心里一痛,卻還是故作平靜地說:“沈臨熙,你從來都不了解我。我等了你那么久,眼睜睜地看著你為了溫梓言傷心痛苦,看你為了拒絕這個婚姻和爺爺斗爭,你不會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么過去的,等了這么久,你終于愿意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一點點,可是,也就只有一點點,你捫心自問,你一開始是真的放下溫梓言要和我過一輩子嗎?我也曾自欺欺人地騙自己你是認真的,這么久了,我也曾試圖去相信你,但是現(xiàn)在溫梓言又回來了,我才發(fā)現(xiàn)我對你的信任如此不堪一擊,而你,我不信你沒有動搖過?!?
是,他是曾經(jīng)動搖過,尤其是當(dāng)溫梓言時隔四年又一次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時,他真的曾經(jīng)動搖過,他想過是不是該追逐自己之前念念不忘的感情,可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扼殺了,那個時候他對溫梓言只有愧疚,他以為是她讓她等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的苦,可是葉瓷呢,她又等了他多久,將一個女人最珍貴的時光都交予了這個看不見沒有未來的男人身上,那個時候的她該有多無助卻又多勇敢,像是飛蛾撲火一般撲向他,而他,卻給了她四年多的空白和冰冷。
他最對不起的人,是她葉瓷。
但是同時他又清楚,他對葉瓷,不只是責(zé)任那么簡單。
其實,要是真的那么簡單就好了。
情之一字,向來無常,動輒即傷。
他也不必如此,體會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了。
“小瓷,我沒有,我沒有和溫梓……”
她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靜靜垂下眼睫,將目光投向茶幾上的文件:“離婚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簽好字了,沈臨熙,我現(xiàn)在不過是在給你和溫梓言機會罷了,簽了字,我們就都解脫了?!?
“不過,離婚協(xié)議書我希望在六個月以后遞交,但是我們的關(guān)系,必須現(xiàn)在定下來?!彼f:“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不可能!”他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拿起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撕個米分碎,伴隨著“嘶嘶”聲白色的碎片洋洋灑灑撒了整個客廳,“不可能,我不可能簽字的!”
他像一個瘋狂的野獸,脫下了文明的外衣,展現(xiàn)在葉瓷面前的只有一個暴戾到失去理智的他。
葉瓷突然覺得好荒唐,卻又有一種無可奈何的無力感。命運真的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前世撕掉離婚協(xié)議書的人是她,這一世,換了他,可是最后,結(jié)果都一樣,就這樣耗下去,沒有離婚。
但是這不能阻止她的決定。
“你撕吧,我還會再寫的?!?
毫無波瀾的話語讓沈臨熙感到深深的挫敗,緊繃著的肩膀突然塌了下來。為什么要這么平靜,至少和他吵架都不愿意么,小瓷,你現(xiàn)在就在這么厭惡我嗎。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一般,讓他感到一陣暈眩,險些站不住腳,有人說,你永遠也沒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那么,心意已定的她,他是不是也沒有辦法說服?
他從來不知道她這么倔強,從來不知道這么纖弱的身體里有一個這樣堅強的靈魂。原來他的猜測沒錯,原來那幾天莫名的心慌都是對的,這一天真的來了,她真的要離開他了。
原來,他沒有好好珍惜她,她就走的這么毅然決然。
“小瓷……”哽咽著,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第一次這么無助挫敗?!靶〈桑瑸槭裁础橇鶄€月?”
六個月,一個莫名其妙的數(shù)字,他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至少,六個月內(nèi),他和她還可以保持著原來的關(guān)系。
葉瓷抬起頭望著他憔悴的臉,微微揚起一抹他看不懂的笑容。
“為什么是六個月,你不是應(yīng)該清楚么?”
他一愣:“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因為,我的孩子,必須是婚生子?!?
☆、第75章 轉(zhuǎn)身
沈臨熙只覺得此刻的他像是一個行走在北極冷風(fēng)中的人,看得見陽光,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全身上下只有殘酷的冰涼,冰封住他所有的思緒。
她說,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