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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章
“父親這是在干嘛?”齊優(yōu)明知故問,呵呵地笑著,好像真的不諳世事一般。
底下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近日來頗受魔君寵愛的公主,長得美麗妖嬈
“沒事,本君要殺幾個人罷了。”魔君將齊優(yōu)拉到了身邊,愛寵地了她的頭頂,然后輕描淡寫地說著嗜血的話。
此話一出,本來還沒怎樣的殿里,就好像突然降了溫似的,凍得人直發(fā)抖!
“君父似乎有些托大了。”三王子卻一臉的倨傲,抖完了身體后就想到了什么,然后這樣說道:“君父也活得很久了,再活下去,似乎也沒什么意思了吧。”
眾人聽到三王子說這樣的話,頓時鄙視加佩服地看了他一眼,鄙視的是他的腦回路有些問題,佩服的是,這樣的話他都敢說出口!
齊優(yōu)是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的,但是聽到三王子這么說,還是不悅地蹙起了柳葉眉,嗤笑道:“怎么?三王子以為兩個小小的妃子,不知不覺地下點毒,就能扳倒一個魔君?我不知道是說你白癡好,還是說你天真好。”
聽到齊優(yōu)說的話,三王子和貝拉、貝琳達三人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她,她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三王子似乎真的智謀不夠,竟然直接反問了起來。
“哦,怎么知道啊……”齊優(yōu)微微一沉吟,將幾人的心都吊了起來,她將目光落在了貝拉和貝琳達的臉上,看著她們面上難以掩飾下去的驚惶,唇角一勾,滿是邪佞:“有天,我在花園里看到貝拉夫人和貝琳達夫人在花墻后面,和這個男人,鬼鬼祟祟的,似乎是在談?wù)撝卸臼裁吹摹!彼睦w纖食指霍然指向了豹王,氣勢很足,沒有人會認為她在說謊,哦,當然除了英明的魔君大人。
“你胡說!”貝拉首先激動地尖叫道:“才不是!那個男人不是豹王!
“哦……”眾人一致喊道,滿面的看好戲的神采。
“你神經(jīng)病啊!”貝琳達和她的女兒是一樣的,心計很深,也夠沉得住氣,但是卻被她的姐姐給破壞了,她不敢去看魔君,只能惱羞地罵起了貝拉
貝拉被這一罵,才回過神來,知道是齊優(yōu)給下的套,她甩開貝琳達的手,指著齊優(yōu)尖聲道:“你個賤人!你敢誆我?!”
魔君眉眼一沉,眾人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覺得殿內(nèi)的氣壓猛地低了低,再定睛的時候,貝拉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而她原本指著齊優(yōu)的手臂也孤零零地躺在了她的腳邊。
“啊--啊--!”多琳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就這樣沒有了生命,幾秒鐘后,尖聲叫了起來,她雙手抱著腦袋,猛烈地搖頭,后退了好幾步,她不要!不要死啊!
多琳看著自己母親的尸體,第一瞬間想到的,不是她的母親死了,而是貝拉死了,那么她會不會被殺死。她害怕了,她明白了她的君父是怎樣的強大了,她不要死,不要這樣沒有了生息,她還有很多東西要享受!
“不要殺我!君父不要殺我!求求您我知道錯了!都是母親,是母親和姨母要下毒殺害君父的,不是我啊……”多琳痛哭流涕,她好怕,好怕自己會死,她懇求著,跪在低下,重重地磕著頭。
“你胡說什么!”這一回輪到貝琳達著慌了,本來因為貝拉被殺她就極為不安,現(xiàn)在多琳還這樣說,豈不是把她往死路上推?姐姐怎么生出這么個沒良心的東西?她可是她的姨母!只是貝琳達也不想想,多琳連自己母親都不顧,還會在意你一個姨母?簡直是天方夜譚。
“魔君大人明鑒,臣妾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貝琳達馬上跪在了地上,倒打一耙:“說不定就是她們母女兩人聯(lián)合起來干的事情啊!我和多拉是無辜的。”
“是啊君父,多拉是那么的崇拜您,怎么可能做對您不利的事情?”多拉哭得柔柔弱弱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的確很惹人憐愛,不過早就知道十五公主是怎樣一個人的眾人,怎么可能還會對她有什么可笑的憐愛?更何況,他們來這里,可是為了看好戲的,英雄救美的事情,那是傻子才做的。
“魔君大人的家事還是放在一邊的好。”豹王顯然不耐煩了,他皺眉看著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眼中都是厭惡,他想,既然這新公主是前幾日發(fā)現(xiàn)的事情,那么那毒應該已經(jīng)浸入了骨髓。
聽到豹王的話,齊優(yōu)樂不可支地笑倒在了魔君的懷里,她坐在魔君的腿上,搖晃著兩條小腿,然后說道:“豹王一定是上位太久了,竟然忘記了,是誰給予你那個權(quán)力統(tǒng)治你的族人了。鳥人家那小小的‘燕尾胭脂,也想讓我父親出事?真是愚蠢,可笑……該死!”她收斂了笑聲,冷眸盯著豹王,令他不寒而栗。
燕尾胭脂是一種無色無味,連有魔力的人也不能分辨出來的毒,它的使用方法就是混在熏香當中一起燃燒。它是鳥人家的專產(chǎn)貨,產(chǎn)量很少,幾乎要兩百年才能煉制出一克這樣的毒,而要讓人被此毒進入全身而封住魔力,沒有一克是不行的。
而這件事情也是魔君事先告訴的,他特地檢查了一遍齊優(yōu)點在房里香料,確定無礙才放心讓她住著。
“只要魔君有魔力,燕尾胭脂就能封住它!”豹王先是驚恐,覺得事情敗露了,可是一想到燕尾胭脂的厲害,他又底氣十足了。
“誒……”齊優(yōu)可惜地搖搖頭,這場逼的戲碼,似乎也并不怎么出彩,她很遺憾,然后從魔君身上起身,撅嘴道:“我的蛋糕還沒吃,先閃人了。”她知道君父不會放過三王子,這白癡王子的下場,肯定是和當年的大王子、二王子一樣的,而魔君也應該不會想要她見到那些場面。
魔君的確是這樣想的,他不希望齊優(yōu)會覺得自己是個無情殺子的人,見齊優(yōu)要走,他自然同意地點頭,“去吧,等下本君就過來。”他揮出手,打開了一個泛著淡金色的通道,是直達齊優(yōu)房間的。
齊優(yōu)和來時一樣,被簇擁著走下了王座,她突然站住了腳跟,回頭看著明明信心已經(jīng)動搖,卻還強裝鎮(zhèn)定的豹王,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嘆氣:“叛亂什么的,再怎么也輪不到你啊,你這不是給人家光明種族的人打前鋒嘛!”說完,她提著裙擺,就走進了光暈當中。
等魔君來到齊優(yōu)房間的時候,卻已經(jīng)過了不少時間了,因為齊優(yōu)早就按照手機時間,洗完澡澡,然后命人拉窗簾,抱著夜明珠上了床去睡覺了。
魔君看著四周的夜明珠,那柔和的綠光照在房間里,竟然有些舒心的好看,他沒有去問齊優(yōu)為什么會害怕黑暗,一個吸血鬼的種族,是黑暗屬的種族,怎么會懼怕黑暗?而顯然,她也是厭惡光亮的。
他看著齊優(yōu)的睡顏,然后坐在了她身邊,上小女兒的額頭,他不怕小人兒會被吵醒,因為他已經(jīng)給她加了個沉睡的法術(shù)。
她很活潑,很好動,不是個標準的淑女,但是卻能做到自然的優(yōu)雅。她會胡鬧,會任,會發(fā)脾氣,但卻能夠合時宜地體貼別人,為別人著想。她很快樂,有時候也會露出悲傷來,她常常是個矛盾的集合體,但是卻讓人忍不住去呵護,甚至覺得,呵護這樣一個人,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總的來說,她就是很孩子氣。
不過那又如何,她是半個血族,那么她的年紀也還是未成年的,完全是可以科打諢的年紀。再說,他喜歡齊優(yōu)任妄為的樣子,那才是他驕傲的公主。而他,作為這個世界最強大的男人,有資格縱容著自己的小女兒囂張和狂妄。(優(yōu)優(yōu):啊喂,這樣會把人寵壞的,她會變成壞小孩啊壞小孩……魔君冷冷地看一眼,吐出四個字:本君樂意。)
打開全部的魔君血脈力量是件吃力的工程,不僅僅是魔君要下的功夫多,齊優(yōu)自己要承受的也很大。她要接受經(jīng)脈拓寬的痛楚,要忍受血脈力量在本就疼痛異常的經(jīng)脈之中胡亂沖撞,最重要的是,這個過程,還很漫長!
坐在玉池中,靠著玉池中的濃郁靈氣減小痛苦的齊優(yōu)憤然握拳,很想罵人,靠!為什么魔君沒有說,老娘這個身體的血脈力量比一般魔君血脈的要強!痛死人了!她都泡在池子里十天了!
請不要小看這十天,當一個人時時刻刻承受著恨不得讓人死過去的痛苦時,他會覺得,每一秒鐘都好像一天一樣緩慢!換算一下,十天功夫,每天二十四小時,每小時六十分鐘,每分鐘六十秒,也就是說,齊優(yōu)待在玉池里,就好像度過了八十六萬四千天啊!約等于兩千三百六十七年啊親……
等第十一天快要到來,而齊優(yōu)也差點要暴起的時候,她全身突然一輕,那原本奔涌的血脈力量突然消散得無影無蹤。她愣了愣,無語凝咽。十秒鐘后,她抓過一旁的傳音玉石喊道:“靠!這到底怎么回事?!”
那一邊,魔君聽完了齊優(yōu)的描述后,了下巴,深沉地說道:“這十天只是加固了拓寬后的經(jīng)脈,還要再泡幾天,充實本源。”
“幾天?”
“看情況。”
齊優(yōu)聽后,直接將玉石扔出了幾十米遠,然后將自己沉入了池子里,啊啊啊……她可不可以不要打開血脈力量了……
146章
黑色的大殿之中,王座之上的男人閉著雙眸,微微皺起的雙眉顯示了他的疲憊,他雙手搭在兩邊的骷髏上,突然,又睜開了血眸,冷冽刺骨。
“古頓。”玖·洛斯奇覺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兩天了,整整四十八個小時!可是這群飯桶卻只會跟他報告說找不到!
古頓知道玖·洛斯奇想干什么,雙手微抖,徑直跪在了地上,“主人請三思!長老會的余孽還沒有除干凈,若是主人這個時間去魔界,定是不妥的
“我的行動,何時需要你來置喙了?”玖·洛斯奇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古頓,聲音中透著徹骨凍人的危險。
“請主人責罰。”古頓將自己的頭顱壓得更低了,只是為了血族的安穩(wěn)和主人的大權(quán),他強撐著自己顫抖的身體,說道:“但是主人,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您當初要這個王位,不就是為了能夠保護好公主殿下嗎?那么這個時候若是您貿(mào)然離開,讓長老會的人有了復蘇的機會,您這幾年做的事情不就白費了嗎?”
玖·洛斯奇一聽,果然緩緩坐了下去,見他有些動搖,古頓再接再厲道:“況且主人,雖然因為詛咒微薄的緣故,您感覺不到殿下的存在,可是您得相信,以殿下的本事,也不是別人可以隨意拿捏的,就算是在魔界,公主殿下也會平安無事的。古頓不是不讓您去魔界找殿下的下落,只是需要延后,先將那些礙眼的東西掃除,您才能無后顧之憂地去找啊。”
古頓說的都對,理智也告訴他要這么做,可是玖·洛斯奇還是猶豫了很久,半響才開口吩咐道:“你派人與魔界聯(lián)系,先一步去找優(yōu)兒的下落。有情況立刻匯報!”
“是!”古頓松口氣地微微笑了笑,這個命令說明玖·洛斯奇已經(jīng)放棄了親自去魔界的想法,其實不僅僅是長老會余孽的問題,一個人界血王不到覲見的時間去了魔界,恐怕會引來魔界血王的猜測,這可不是個好的現(xiàn)象,即使他的主人的確有問鼎魔界血族的野心,現(xiàn)在卻也還不是時候啊。
玖·洛斯奇雙眸半闔,大殿里一下子又沒有了聲音,他回想著齊優(yōu)來到他家的情景,唇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輕緩的笑意,雖然已經(jīng)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那時候的記憶,卻依舊那么地清晰,或者說,只要是有齊優(yōu)的記憶,他便能記得一清二楚,像是刻在了腦海中,怎樣都揮不去,也不舍得揮去。
那是一個下著小雨,天空沉沉的日子,玖·洛斯奇剛剛從自家的藏書室里看完了,就被他的母親,落·伊麗莎白的貼身女婢莫麗叫去,見她臉色古怪,他暗暗留了個心眼,然后跟了去。
他站在門口,卻見莫麗神經(jīng)兮兮地左右看了又看,才躬身請他進去,大門只開了一個小縫,剛夠他一個人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一聲聲竭力的哭喊聲,像是嬰兒的啼哭。
“兒臣參見--”玖·洛斯奇正要行禮,卻被落·伊麗莎白給叫住了。
“玖兒別多禮了,快來。”伊麗莎白姣好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她將自己的兒子叫到了跟前,然后將自己手中的嬰兒推出來一些,給玖·洛斯奇看,說道:“你快幫母后看看,小寶貝為什么會哭得這么厲害?”
相對于母親的焦急,玖·洛斯奇卻只是冷淡地看了伊麗莎白懷中的小嬰兒一樣,稍稍驚訝地說道:“妹妹不是沒了嗎?”他說出口,才意識到這句話對于母親的傷害力太大了,正要彌補,卻聽她開了口。
“這不是你妹妹。”伊麗莎白笑得很勉強,卻還是手上不停地拍打著小嬰兒,希望她可以別再這樣撕心竭力地哭泣了,她一邊解釋著,“這是我和莫麗去散心的時候撿到的孩子,她很可愛對不對?也許,她就是你妹妹的轉(zhuǎn)世呢?”
伊麗莎白的二女就在前一天夭折了,還只是個一個月都不到的孩子,卻早早地離開了這個繽紛的人世,因為血王正在魔界述職,所以消息還沒有被傳出去,全上下也只有王后中的人以及玖·洛斯奇知道這件事情。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嬰兒的啼哭突然沒有了,伊麗莎白意識到的時候,嚇了一跳,低頭見孩子正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瞅著玖·洛斯奇,而那胖乎乎的手指頭也不知在何時吃進了粉嫩嫩的小嘴里,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哥哥,咯咯地笑了起來,揮舞著胖成了一節(jié)一節(jié)的雙手,咿咿呀呀地,似乎是在要著抱抱。
“呵呵,小寶貝是要哥哥抱抱對不對?”伊麗莎白被她的模樣逗樂了,霾的情緒一掃而光,她愛寵地將孩子遞給了玖·洛斯奇,“快,抱抱她,可別把小妹妹急哭了。”
玖·洛斯奇依言將孩子抱了過來,他明白自己母后的意思,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妹妹的名字呢?”
“就叫優(yōu),好不好?”伊麗莎白將這個本來是要給她親生女兒的名字給了齊優(yōu),她希望這個孩子能夠代替她早夭的孩子,享受世間所有的美好,她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她!
“優(yōu)兒。”這是玖·洛斯奇第一次叫齊優(yōu)的名字,從此以后,便再也沒有變過,他有樣學樣地輕輕拍打著齊優(yōu)的后背,看著她慢慢閉上眼睛,然后吐著泡泡熟睡下去,眼中流露出了些許笑意來。
“你也感覺到了吧?”溫馨的時間持續(xù)了好一會兒,伊麗莎白才舍得打破,她吻了吻小齊優(yōu)的額頭,說道。
玖·洛斯奇點了點頭,將齊優(yōu)的小身體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拉過了絲被幫她蓋上,“她是純血血族,并且力量很大。所以,若是母后想收養(yǎng)她,就必須向父王說,這是親生的。”因為有這樣強大的血脈力量在,父王一定不會放過,而是毫不猶豫地吸食走所有她的血,以達到提升修為的目的。
伊麗莎白苦笑著點了點頭,不知道該為兒子明白這些事情而欣慰,還是該為兒子如此明白自己父親的心理感到悲哀。
“所以要下血咒。”玖·洛斯奇道出了重點,他看著齊優(yōu)可愛的臉龐,覺得母后的決定很不錯,這將是他的妹妹,他要寵在手心里的寶貝妹妹!
古頓去吩咐了事情后,就又回到了大殿里,安靜地站在一邊,小心地呼吸著。
“找到優(yōu)兒以后,我該怎么回答呢?”玖·洛斯奇沒有睜開眼睛,有些像是自言自語,他躺在王座上,話語中帶上了一些幾乎感覺不到的疲憊和矛盾。他該怎么回答他的寶貝,說父王是他殺死的,親手,并且一絲猶豫都沒有。
古頓沉默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主人不如,實話實說。”說完,他就覺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冰凍住了似的,靈魂開始顫抖了起來。
“實話實說?”玖·洛斯奇終于睜開了雙眼,他看著僵硬地跪在地上,連瑟瑟發(fā)抖都是奢望的男人,英俊的臉上布滿了寒霜,冷聲道:“怎么說?我殺了那個男人,因為他要將自己的女兒送給魔界之主?!你還要我告訴她什么,母后的死因?因為她不同意將優(yōu)兒獻給魔君,所以被她的丈夫殺了?你知道他對于優(yōu)兒來說是誰嗎?是她敬愛的父王,是她崇拜的父親!你讓我,怎么舍得將這個事實,告訴她?”
躲在殿外的齊優(yōu),瞪大了眼睛,捂住了雙唇,冰冷的淚水就這樣從臉頰淌了下來,怎么會是這樣?這么殘酷的真相,讓她無所適從,她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覺得自己崩潰了,這個世界變得那么陌生,從前所有的感覺都被推翻,英明慈愛的父王,怎么會變成了哥哥口中那樣的人?要把她獻給別人,還殺了自己的妻子。
不!不是的!是哥哥騙人的對不對!
“不是的!”齊優(yōu)甩開佩里斯的手,沖進了大殿,撲在了玖·洛斯奇的身上,她胡亂地捶打著他的膛,淚水浸透了那黑色的衣衫,涌入了男人的心臟,帶起一陣陣的抽痛。
“優(yōu)兒?”玖·洛斯奇來不及感受一下失而復得的喜悅,就傻在了原地,她聽到了,聽到了他說的話。而看到緊追在他背后的金發(fā)男人,他知道自己為什么沒有能夠察覺到齊優(yōu)的存在了,這個男人的實力,比自己要強。
“告訴我告訴我!你說的都不是真的!都是亂說的!”齊優(yōu)不愿意相信,她好希望只要自己任一下,事情就可以變成自己想要的那樣發(fā)展!
“優(yōu)兒!”玖·洛斯奇握住齊優(yōu)的雙手,那手已經(jīng)有些紅腫,這一刻他懊惱起了自己的膛為什么要這樣堅硬,“你聽我說。”
“我不聽!”齊優(yōu)大喊,那滿眶的眼淚,將玖·洛斯奇、佩里斯和瑞克斯的心都染成了心疼,“你說謊!我不聽!”
“優(yōu)兒!乖。”玖·洛斯奇將齊優(yōu)拉進了自己的懷里,然后輕聲而堅定地說道:“優(yōu)兒乖,不要哭,哥哥心疼,很心疼。你聽錯了,我們不是在說你想的那個人,我們在說別人,是別人。乖,不要亂想。”只要你想,再大的罪名,我都愿意背負,即使是事實,我也愿意將它顛覆。
147章
只是這句話,卻讓齊優(yōu)哭得愈加厲害,她抓緊自己的腦袋,狠狠地哭喊了出來:“哥……哥……!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他要這樣!他不是我父王嗎?他不是說我是他最寵愛的女兒嗎?為什么他要這樣對待我!那是他的妻子!是我的母后啊!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啊!哥哥……哥哥……”
每一聲撕心裂肺的“哥哥”都讓玖·洛斯奇的心鈍痛一下,他只能緊緊地抱住齊優(yōu)顫抖的身體,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后背和后腦勺,只能重復著欺騙她的話:“不是的,你聽錯了,真的聽錯了。我們在談長老會的幾個人,父王怎么會這么做呢?是我,是我為了王位,殺害了他,你要恨我,而不是誤會父王,他很愛你,優(yōu)兒不記得了嗎?你的每一個生日,他都會記得給你準備禮物,不記得了嗎?他對著長老會和所有的親王說過,你會是他的繼承人,他愛你的,真的,你也一直、一直相信著,不是嗎?優(yōu)兒真的誤會了,他--”
“別說了。”齊優(yōu)抬起頭,任由那突然變熱的淚水,就連成了一線,“別說了,哥……我知道,我的世界崩塌了,它變成了殘垣,變成了飛灰,變得一片狼藉!啊……”
玖·洛斯奇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痛喊的齊優(yōu),一字一句地堅定道:“沒有!你的世界,一直都由我支撐,只要我不死,你依舊,是優(yōu)·洛斯奇,是我最尊貴的公主,是我的一切。別哭,這里真的在痛。”他執(zhí)起齊優(yōu)握住的拳頭,敲在了自己的左上。
齊優(yōu)突然收下了喊聲,她愣愣地看著玖·洛斯奇的口,那里變得濕濡一片,她回憶著自己的從前,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記憶里,出現(xiàn)最多的人,其實只有母后和哥哥,而那個父王,似乎只有自己修為晉級或者生日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