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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第一節
詛咒——
黑暗沉的華麗殿里,漂浮著灰色的云絲,間或顯現的黑色屋頂,讓人覺得無端端的毛骨悚然,殿內的氣氛,一瞬間變得低沉而壓抑,似乎一個無意的呼吸就能打破這個平衡,然后等來的就是無盡的殺戮!
血,一霎那之間蔓延開來。
吸血鬼們驚恐地后退了數步,他們看著王座之上的男人,那是從來沒有過的恐懼和驚訝,怎么會?他們扶持的傀儡,竟然這樣的強大,二十年來,不動聲色,成長到強大如斯,并且侵蝕了一整個至高無上的長老會!
男人有著如墨的黑發,細碎輕飄,那神祗一般的俊美容顏,冰冷而無波,通紅的血眸寒冷冰厲,花樣繁瑣的黑色長袍上,點綴著一朵純色血玫瑰,高貴獨艷,袖口的邊緣是一整條的紅色絲帶,與呈扇形直立的紅色蜘蛛網般的領子交相呼應,雙肩上的骷髏眼睛也似乎散發著幽暗的冥火,掛在前的鏤空玄鐵鎧甲也滑過了幽冷的光芒。
“玖·洛斯奇!你到底是要覆滅了我長老會嗎?”大長老已經被他捏碎了心臟,二長老也害怕會有這樣的命運,于是驚恐地做著最后的垂死掙扎。
玖·洛斯奇眼中滑過輕蔑,現在的他們,在他眼里,不過一群螻蟻!隨意地伸出手,雷電就在手掌心上聚集起來,帶著可怖的“嘶嘶”聲,二長老沒來得及叫喊一聲便被打得血模糊!
“你!你瘋了!你真的要覆滅長老會?為什么?!這是制衡血族的地方啊!你難道不想坐穩這個王位了嗎?”三長老知道,接下來,就是他了,他逃不過了,可是為什么?現在的他們明明就不會再阻止這個男人做任何事情了,為什么他還是要趕盡殺絕。
玖·洛斯奇眼眸深沉,為什么?連傷害了優兒的自己,他都不能原諒,更何況是你們?!若不是你們,他會去要優兒的王位嗎?!會讓他的優兒流離失所,至今下落不明嗎!
“你們,都必須死?!本痢ぢ逅蛊嬲f得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長老會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們的血脈連擊,極為強悍,可是當他升入了另一個力量的境界的時候,還會忌憚這小小的連擊嗎?哼!可笑!
殿內,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仿佛一把黑色的鐮刀,所到之處,就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他們不甘地睜大了眼睛,希望可以活下去,可最終還是湮滅成了空中的塵埃。
當玫·洛斯奇將高貴的頭顱轉向因為這地獄般的場景而瑟瑟發抖的沒用的親王公爵的時候,他唇角勾勒出了一個殘忍的笑意,他做不到毀滅自己,那么就毀滅了這些和他一樣罪惡的人。
“不!你不能殺我們!”卡瑞親王瞪大了眼睛,忙后退了好幾步,“我是你二叔,不要殺我!你是王,是我們的王,我們誓死效忠,請不要殺我們!”
另外幾個親王也紛紛乞求,他們自知是敵不過這個男人的,他們能做的只是卓微地乞求,奢望這個男人可以看在血緣的份上饒了他們。
只是,他們忘記了,當初他們這些叔伯,是端著怎樣丑陋的面孔,逼著他的優兒下位的。他忘不了那一日,跪在他腳下的女人露出那種絕望而痛恨的神情,那神情深深地刺痛著他,告訴他,他是多么的沒用,能力低微到只有向這些傷害優兒的人妥協,只能假意做了他們的傀儡,任他們擺布!
無論這些人怎么哭嚎地乞求,神祗一般的男人都沒有任何的波動,他只是冷淡地抬起手,一個一個地將他們送進了紅色的火海,讓他們在猙獰的痛苦中嘗一嘗比優兒更加濃重的絕望。
“王,求您,看在落兒的份上,饒過我伊麗莎白一族吧?!蓖査埂ひ聋惿组]著雙眼等待著死亡,卻發現他并沒有感覺到痛苦,帶著激動的期望,他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那些親王痛苦的慘叫,完全沒有了從前的風光和優雅!
“死或者不死,等優兒來定奪。”玖·洛斯奇想起了那個溫婉柔和的母親,他并不是個有感情的男人,對于血親,早在成年的那一天,就沒有任何感覺了,只是那個母親,對優兒的愛,是最真的,所以便暫且留下了這些人的命吧。
所有效忠玖·洛斯奇的血族高層都戰戰兢兢地退出了那比地獄還要令人恐懼的殿后,王座之上的男人才緩緩閉上血紅的眼眸,扶在兩個骷髏扶手上的雙手輕輕敲響了安靜的殿里唯一的單調樂章,是依舊透著死亡威脅的樂章。
一名穿著褐色廷式樣的衣服的男子,俊美妖異的臉龐上透著一點忐忑,他上前下跪,說道:“請王懲罰?!?
他便是從前的古頓伯爵,現在的古頓公爵,負責在叛亂的時候,親手打傷并抓住齊優的男人,在他接到他的主人玖·洛斯奇的這個任務的時候,他就知道,即使他做得很完美,不讓長老會的人發現一點不對勁,到最后,他還是會因為傷害了齊優而被殺,這個男人從來是沒有心的,或者說,他的心只給了一個人。
“找到她了嗎?”玖·洛斯奇沒有說什么懲罰,只是冰冷地問了這一句。
古頓公爵一愣,這是什么意思?王不準備懲罰他?但不容他多想,便發現了他主人的不悅,他忙開口說道:“現在的搜索范圍已經縮小到亞洲地區,不出一年,定能尋回公主!”他的語氣之中,滿是對齊優的恭敬,因為他知道,這個極端的男人可以為他的這個舉動而對他放寬一些。
果然,雖然玖·洛斯奇并不滿意一年后才能見到他的優兒,但因著對方那對齊優的恭敬,而心情微微愉悅,揮了揮手,就讓他下去了。
玖·洛斯奇睜開了雙眼,握了握右手,意識里涌出一股紅色的力量,卻最終還是灰飛煙滅,血脈感應,果然已經不行了,詛咒已經開始失效。
那個詛咒的話,應該還有一年半的時間才徹底失笑,在那之前找到她,就還來得及,只是這一年半里,她便要多受苦了。
——第二節
油,好吃么?——
放下懷中可人兒,拉好窗簾,再調試了一下臺燈的光度,齊傲親了親床上睡得安寧的美人兒,然后走出了房間。
門外,齊尋沉著一張俊臉,待齊傲小心地關上房門以后,他猛地出腳就攻向了他的下盤,然后彎腰扯起他大哥的領口,毫不留情地揮拳揍了上去。
齊傲壓制下自己還手的本能,承受著雨點般密集,槍般有力的拳頭,閉著雙眼,直到嘴角的鮮血不斷的流出,淤青在俊臉上出現,口變得震痛。
齊尋很憤怒,可是理智還在,他下了幾次手,便猛地停住了,松開已經是暴起了青筋的拳頭,他冷哼了一聲甩開了齊傲的領口,然后回到了沙發上,突然又發狠地將茶幾上的杯具掃落在地攤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種錯誤,我不會再犯?!饼R傲出生以來,就這一次這樣沉痛地認過錯,他也知道齊尋心里不好受。
“不用跟我說,你自己知道?!饼R尋閉上眼睛,靠在了沙發上,不止是齊優受傷的事情,他還心痛于她對大哥的感情,難道真的要這樣退出了嗎?他做不到??!只要,只要齊優沒有說,她不要他了,那么他就算是死皮賴臉,也一定,一定要抓著她,絕對不放手。
“橋本真白呢?”齊傲坐下來,說那個女人的名字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若不是她,齊優現在一定還吃著喜歡的蛋糕,會笑瞇瞇地賴在剛剛回家的他的懷里!該死的!
“放在s基地?!饼R尋也火大那個女人,可惜那是二叔的女兒,怎么說都是他的血親,只要并不是直接傷了他的媽咪,他就可以饒了她的命。
s基地是三人在京城附近,盤龍山腳的一個郊區別墅,一幢普通的別墅,其下卻有著地下訓練場,是活動在京城附近的他們的手下的集聚地,齊尋將橋本真白放在那里,也是暫時的,她的安排要看齊傲的。
“嗯,將她轉到你名下的酒店去?!饼R傲看了看震動的手機,是條信息,打開看完以后,他又找了自己的筆記本,進入接收界面。
“怎么了?”見齊傲唇角露出譏笑,齊尋從沙發上直起背來,雙肘支在了兩個分開的膝蓋上,他抬頭看著大哥。
“沒什么大事,只是我需要親自去警官她一番。”既然是這個調查結果的話,那么他就可以完全的無所顧忌了。
齊尋挑著眉毛接過了筆記本,看完以后,哼著笑了,橋本真白,嘖,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啊。
“一起去?!?
“可以。”齊傲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口門外都是他手下的人,齊優暫時不會醒來,天也沒黑,她就不會害怕。
橋本真白正因為上午的事情而生氣,看著這幢普通的白色別墅,越看越不順眼,便砸著客廳的抱枕,突然聽到門口傳來開門聲,脫口罵道:“誰***——額,堂哥?你們怎么來了?”橋本真白沒想到出現的會是齊傲和齊尋,嚇了一跳后,又嬌媚的笑了起來,她扭著水蛇腰走向齊傲,眼波流轉,勾魂極了。
齊傲這一次是學乖了,這女人一靠近他,他就閃身走開,看著因為沒有成功撲倒他的女人露出失望的表情,眼神更加冷厲:“橋本真白,我來只是要告訴你,這兩個月,你安安分分地待在京城,哪里都不許去,否則,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什么?!”橋本真白果然尖叫起來,氣憤道:“我是答應爸爸來京城玩的,可不是來做人質的!哪里都不許去?怎么可能?!”突然,她又瞇了瞇眼睛,咯咯地笑起來,“難道堂哥你想金屋藏嬌?呵呵,若是堂哥愿意每天來陪著真白,那真白就愿意待在這里了?!?
沒等齊傲說什么,齊尋先是冷笑了一下,隨手就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而后又拿出手帕,嫌惡地擦了擦自己的手背。
橋本真白慘叫了一聲就被齊尋那力量給刮到了地板上,手肘撞擊在大理石上面,發出響亮的聲音,疼得她冷汗直冒。
“你!你怎么能這樣對待我?!”橋本真白不敢相信,爸爸不是說他們家的人情都溫和嗎?不然她怎么會來華夏國?這樣對f國的人來說已經是危險的地方?(優優:你確定不是你看上了人家齊傲的美貌?齊傲默默無語,一腳將聒噪的某女踹飛…)
“這是客氣的!依照你早上的行為,我可以將你千刀萬剮!”齊尋啐了一聲,然后踢開了腳邊被橋本真白扔掉的抱枕,坐在了沙發上。
“我、是你堂妹!”橋本真白瞪著雙眼,上午明明還氣得想殺了自己、卻終是忍下來的齊尋,現在怎么會這樣肆無忌憚地打她?
“堂妹?不過是個雜種!”齊尋冷著臉,將影印出來的dna報告還有她母親橋本美沙懷她之前和那些男人來往過的資料扔在了她的臉上。
橋本真白聽后,果然臉色發白,她顫抖著雙手拿起了那些資料,看完后只覺得天旋地轉,她就知道她不是爸爸的孩子的事情會被知道!
“你們竟然已經懷疑我的身份,為什么還要將我帶來這里?”
“自然是二叔他太寶貝你這個老來女了?!饼R傲冷哼了一聲,那橋本美沙是橋本家的庶女,在f國,庶女的地位和府中的丫鬟本沒有區別,為了能夠始終享受金錢的奢華,她不知道爬了多少人的床,最后竟然將別人的野種賴在了二叔的頭上!而多年無子又覺得逃亡孤獨想有個牽掛的二叔也高高興興地相信了,呵!真是可笑!
“是!我不是爸爸的女兒,可是我這么多年,每次他回到f國,我也是盡心盡力的!就算我和你們沒有血緣關系,可是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憑什么這樣對待我?這是我媽媽的錯,為什么要算在我頭上?”橋本真白破罐子破摔地撒潑大叫起來。她不甘心,就因為不是爸爸親生的,這些人就可以這樣隨意處置她嗎?對那個老頭子,她做足了戲,花了不少的心思去討好,裝個好女兒,她也很不容易的!
齊傲兩人冷眼看著她的這一出戲碼,不等她說完,便放下了一把只裝了一顆子彈的槍,意思很明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只有一個字——死。
隨后,齊尋又讓人將她帶到了酒店中,不讓她出門一步。
當晚,齊傲被齊尋和齊優兩人使喚來使喚去地做了不少事情,才獲得一丁點的原諒。
第二天清晨,齊傲任勞任怨地做好了早餐,端了上來后,又擺好碗筷。
齊優也早早地起了床,令正要去看看她睡的好不好的齊尋嘖嘖稱奇。
“小傲,你的臉怎么了?”青一塊紫一塊的,不會是和人打架了吧?那樣的話……那個打你的人也太厲害了!齊優心中暗暗為肇事者打氣,就該胖揍齊傲一頓!
看齊優那咬牙切齒還要擺出疑惑的眼神,齊傲嘴角抽搐,真是難為她了……“沒事,不小心撞到的?!?
“啊……?哦……”齊優遺憾地搖頭,不是人為啊……誒,可惜了……
齊傲見此,差點抓狂!
“媽咪你是有什么事情嗎?這么早起床?”餐桌上,齊尋咬了一口三明治,問道。
齊優翻了個白眼,“今天是小桀生日啊,我要出門買下午的東西去。你這個沒兄弟愛的家伙,可不可以對你二哥的事情多放點在心上?”
齊尋一聽,吃醋了,冷哼了一聲,就自顧自地喝起了牛,又想了想還是不要表現太差得好,就又在齊優的身上撒嬌起來:“我這不是整個心思都在關心媽咪上了嘛,這才忽視了二哥的!”
“那這還是媽咪的錯了?”齊優又好氣又好笑,點了點賴在自己身上的齊尋的額頭,斥道,“快起來,重死了,你吃什么長大的?”
“我吃什么長大的,媽咪不知道嗎?”齊尋笑呵呵地纏在齊優身上,順便對著某女的部眼放狼光。
齊優俏臉一紅,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狼崽,罵道:“說什么呢你,都成年了還沒個正經的!”
“唔,可是在媽咪眼里,小尋還是孩子啊?!饼R尋開始無恥地賣萌,又要撲上去揩油一番,卻被一碗突然出現在中間的白粥阻斷了去路。
齊尋轉過頭,就見他大哥笑得很溫和,“喝粥。”
齊尋知道見好就收,便笑嘻嘻地點著頭接了過來,還甜笑著盛了一口,說道:“媽咪,你要不要也喝喝看?”
“你喝你的,她有?!饼R傲再溫和的臉也經不住齊尋的無恥,頓時黑了下來。
齊尋則是哼了哼,乖乖喝粥去了。有時候,齊傲這個大哥的威懾力還是很大的,至少除了爭奪齊優上面,齊桀和齊尋兩人皆是以他為核心的。
吃完早餐,齊家兩兄弟就各忙各的去了,齊傲是因為剛剛齊優說是幫齊桀準備蛋糕和點心,不是為自己而不愿意加入,齊尋則是因為這生日壓不是給自己的,自然也酸酸地說公司有事忙去了。
齊優當時氣得鼻子都歪了,哼道:“兩個沒有兄弟愛的白眼狼!”
齊尋心里反駁道:“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因為是周末的上午,所以超市里的人有些多,齊優帶著黑框眼鏡,兩側的頭發將漂亮的側臉也蓋了起來,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裙,走在一位推著手推車的白凈帥氣的男人身邊。
“何野,謝謝你陪我來超市?!蓖蝗幌氲剿坪踹€沒有道過謝,齊優便側了側臉頰,彎著好看的眼睛,說道。
何野透過鏡片,看著那雙美麗攝人心魄的眼睛,其中流露出來的淡淡的喜悅,令人慌張和滿足,慌張于怕這喜悅會消失,滿足于這喜悅因他而生。
“沒事,也是我晨練的時候湊巧碰到罷了?!焙我白匀徊荒苷f是他姐姐從她那里得到的消息,他才故意換上了運動衫千里迢迢地跑到了市中心的超市附近來晨練!不過……齊優怎么就這么容易相信了???這樣子被騙了可不好!
“嗯嗯?!饼R優尋找著面粉、**蛋、砂糖和黃油,然后一樣樣地將他們放進了何野推著的車子里面,然后突然又停住了腳步。
“怎么了?”何野也馬上停下腳步,側頭問道。
“我的腳有點累了?!饼R優眨眨眼,撇嘴說道,腳還沒有好,早上那兩只又因為吃醋,竟然忘記了她腳受傷的事情,到現在都沒人都提醒她,害的她走得疼了才記起來。
被她這么一說,何野才猛地記起來,嚇了一跳,慌忙松開了撫著把手的雙手,然后將她抱了起來。
“何野?”齊優差點叫起來,在坐進手推車以后,她才歪著頭瞪了他一眼,“你著什么急?我還以為你要干嘛呢?”手推車她經常坐,因為齊傲和齊尋兩人來買菜,買生活用品的時候,喜歡帶著自己,然后讓自己坐在手推車里面。
“對不起,我一著急就……”何野抓抓了頭發,那難得一見的憨厚模樣,看得齊優毫無預兆地“撲哧”一聲笑開了。
何野正臉紅不知道說什么,突然想起昨晚上何美說的話,頓時眼露委屈,不說話了,只是他演技還不是很好,在齊優看來,這眼睛就成了哀怨,看得她全身一抖,忙擺手道:“好了好了,也沒有說你的不是,不要哀怨了,嘖,怨婦了。哈哈……”
何野嘴角一抽,那是委屈,不是哀怨好不好…但當他看著對方燦爛的笑容,又滿足地笑了,哀怨就哀怨吧,只要你開心地笑,那就是最好的回報了。
“唔,我們去買生活用品的地方吧,那些毛巾啊,牙刷啊什么的地方。”齊優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邪邪地笑了起來,哼,晚上你們就等著吧!
看著突然奸笑起來的齊優,何野后背一涼,總覺得誰要倒霉了,但想到這也算是一種笑吧,便有為自己打了打氣,推著齊優往生活用品那邊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對著兩人駐足,眼中透著好奇、曖昧和羨慕,眾人善意的竊竊私議都令何野的心有些輕飄飄的,這種感覺并不是他的醫學論文獲得了怎么樣高的殊榮可以帶來的,這種感覺讓人覺得不真實,可偏偏又強制著自己相信它的真實,這是種令人患得患失的美妙感覺。
“你買的鮮油好像少了點?!焙我奥狚R優說過要做兩個蛋糕的,可是這油的數量似乎不夠的吧?
齊優挑了挑好看的眉尾,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笑道:“夠的,足夠足夠了?!?
等走出超市的時候,何野終于知道了,為什么齊優說夠了,因為她買了一堆的……突然,他為今晚有幸吃到齊優的蛋糕的人默哀了起來…
“優!”剛剛被何野背在了背上,齊傲的電話就來了,“優,對不起,我竟然忘記了你的腳傷,你現在在什么地方?”
“哦,我在何野的背上?!饼R優回答的很誠實,那一邊齊傲卻是黑了臉,心想,果然姓何的人,都要提防!
“我現在來接你。”
“不用了,何野會背我回家的。你就去應酬吧。”齊優酸酸地說道,然后掛下了電話。
齊傲看了身邊的湯景明一眼,然后自顧眨了眨明亮的眼眸,突然咧嘴笑了,優她,似乎是吃醋了。還是吃他工作的醋…
湯景明撇開眼睛,默念,他什么都沒有看到,少爺這么丟人的表情,他是真的真的沒有看到?。?
齊桀一進門,就冷著臉問了齊尋齊優在哪里。
“廚房,在擺弄你們的蛋糕?!饼R尋極為不爽,因為就在剛剛,齊優說也要幫“千古罪人”齊傲順便做個蛋糕,讓那個人瞬間樂開了花!
得到答案,齊桀走到齊傲身前,抬手就揍了下去!
“對不起?!饼R傲受著這一拳,了已經流血的唇角,抬頭對著齊桀說道。
“沒有下一次,不然親兄弟也不放過!”齊桀冷哼出聲,卻是把聲音壓低不讓廚房里的女人聽到。
齊尋看齊傲掛彩,心里一陣舒爽,好心地將手帕扔了過去,心道,嘖,又是一條雪白的手帕浪費了。
等齊優端著兩個大大的蛋糕出來的時候,見齊桀已經在了,頓時眉開眼笑地跑了過去,嚇得齊傲慌忙接住了搖搖欲墜的兩個蛋糕。
“小桀小桀……媽咪想你,你有沒有想媽咪?”齊優撲在齊桀的懷里,這個懷,才是她覺得最安心的,齊傲的懷抱是令人溫暖的,齊尋的則是令人開心的。
“想?!饼R桀說得認真誠實,逗笑了齊優,趴在他身上不肯下去了,一會兒抓抓他的領口,一會兒又捏捏他的臉,明明是好玩,還口中振振有詞:“來來來,媽咪看看,我的寶貝小桀有沒有瘦下來?”
“沒有,我很好?!饼R桀本來因為聽到齊優受傷的事情而不悅的心情松懈了下來,他反手抓住了作亂的小手,將齊優整個人都撈在了懷里,大手又小心翼翼地上她抱著白紗布的雙腳,“疼嗎?”
“嗯—嗯。”齊優搖搖頭,笑道,“不疼了,小桀一出現,媽咪就什么都不疼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啊,為了討好這個偶爾火爆的二子,她可是費盡了心思啊。剛剛她可是看見了小傲嘴角的傷口啊,估計就是剛剛回家的齊桀弄出來的。
誒,要做一個維護家庭和平的好媽咪,真是太難了!誒,她都可以被選上做模范媽咪了吧?
齊尋的醋味已經可以彌漫整個房間了,他氣哼哼地說道:“不就是才幾天沒見嗎?有必要這么夸張嗎?哼!”
齊優回頭做鬼臉,“要你管,臭小尋!”
齊尋臉徹底變黑,好啊,齊桀不在的時候,他就是“媽咪的乖小尋”,等齊桀一來,他就立馬失寵成了“臭小尋”,真是欠教訓的媽咪!
“來來來,我們先吃蛋糕!”齊優賊兮兮地笑起來,看得齊桀總覺得有什么謀要發生了,可是見到她轉頭后又變成了正常的模樣,就覺得這一次倒霉的應該不會是他才對。
“可是二哥還沒有許愿?”齊尋是個乖寶寶,有疑問就要問。
齊優臉一僵,咳咳,太急切了,差點被發現破綻,她隱蔽地瞪了齊尋一眼,然后解釋道:“這不是小桀晚上就要回部隊的嘛,我才這么著急的。額,而且我也肯定是知道小桀的生日愿望的,那許不許愿有什么關系嘛!”
“哦?”齊桀竟然來了興致,抱回了齊優的身體,低頭問道,“那優說說,我的愿望是什么?”
其他兩人還在,齊桀就動作這么親密,齊優俏臉微微紅了起來,將小手抵在他口,嘟囔道:“當然是,希望媽咪每天都能多吃一個蛋糕了!”
見此,一邊的齊傲和齊尋兩人都瞇起了眼睛,似乎齊桀已經做了什么行動了。
“呵呵,好,那就是這個愿望了?!饼R桀也不再逗弄她,放開了雙手,然后一起圍著那兩個大蛋糕,一個粉色,一個白色。
齊優搓搓手,興奮極了,指著粉色的蛋糕說道:“小桀,這是媽咪親手給你做的蛋糕哦,嘗嘗看。”
齊桀點頭去切了一塊,嘗了嘗,看著齊優閃亮亮的眼睛,微微勾起了唇角,道:“很好吃,謝謝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