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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齊桀放心齊優一個人出門的原因,但是似乎,他還是高估齊優了…
“喂!”齊優見宗政蒼那欲哭無淚的表情,火大地喊了一聲,你以為她想路癡的么?還不是以前有力量在,沒用到這種東西的地方!啊!而且做任務的時候,為了不迷路,她可總是要做很多很多準備的??!
“咳!好了,我們出去吧?!弊谡n決定無視這個問題,攬著齊優的肩膀往反方向走去……
在上了宗政蒼的車,然后他開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并且大有繼續開下去的趨勢的時候,齊優才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轉頭問道:“去我家的路,怎么這么遠?”
這一回,宗政蒼是終于知道了,旁邊這位的確是路癡!他開的是內城環線,而且已經開了兩圈了!
“不是還早嗎?”宗政蒼轉頭笑道,“我家后院子里的草莓熟了,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沒等宗政蒼說話,齊優便毫不矜持地猛點頭,“去!”
“……好?!弊谡n心情一時間也復雜了起來,草莓,比他還要重要…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找到了個不錯的借口讓齊優去他家,又不必吃那該死的蛋糕!甜食什么的,最討人厭了!
宗政蒼的家并不是西式的洋房,它反而繼承了京城內城特有的,古色古香的情調。那是一座占地面積很廣的大園林,從大門口被一個鐵面老管家攔下來后,宗政蒼就訕笑著和齊優一起下了車。
一路上,枝繁葉茂,充滿了夏日遺留下來的情調,穿過矮樹叢望進去,人工挖掘的湖水在秋風的吹拂下,蕩漾著美麗的碧波,湖水邊有一個長廊,依著那秋水蜿蜒而去,進入那深深的樹林,再不見蹤跡。
走了將近十分鐘,也還沒有能夠看見房子,只是隱約踮起腳尖的時候,可以看到一個古式的鐘樓,齊優想大概那一邊就是主宅了吧。
“累嗎?我抱你?!鄙蹡|海見她張望著前方,覺得她可能累了,便低頭問道,說實話,他還真是想抱抱他的小野貓啊……
“不要?!弊谡n的這個要求很誘人,可是齊優為自己酸了的雙腳默哀一會兒后,果斷拒絕了,已經被邵東海抱得快習慣了,可不能再熟悉了宗政蒼的氣息。
聞言,宗政蒼瞬間黑了臉,不乖的小野貓,就是要強硬點的態度!
“啊——!宗政蒼!你干什么!”
腳下的著力點消失,又因為來的太突然,齊優尖叫一聲,卻已經被他抱在了懷里,托著她臀部的右手還拍了拍,說道:“叫什么!有我這免費的勞力,你還不樂意了啊!”
齊優嘴角一抽,默默吐出兩個字:渣男。
其實,不想熟悉宗政蒼,只是個借口罷了,她只是下意識地去逃避心中對于這兩人異樣的感覺,她的腦海里,宗政蒼的呼喚和邵東海雙手的溫度,這些都是揮之不去的。
渣男宗政蒼露齒一笑:“我喜歡你對我的這個稱呼!”說完,將雙手中的齊優高高地拋了起來,又穩穩地接住。
重心突然的失去,齊優再一次尖叫出聲,嚇得她立馬抱住了宗政蒼的脖子不肯撒手了,“你干什么!想掉死我?。 ?
“怎么會?我可舍不得?!笨粗谡n笑嘻嘻的臉,齊優很想拍他!事實上,她也這么干了。
齊優伸出雙手“啪”一下,重重地捂住了對方的俊臉,引得他“嗷嗷”直叫,又惹得齊優咯咯直笑起來,這個宗政蒼,活寶了。
第095章
——第一節
簡,伊麗莎白——
簡·伊麗莎白聽管家的電話說她兒子帶了個女孩子進家門了,她便興沖沖地走了出來,要知道,她這個兒子哪里都好,處處都優秀,可就是對女孩子看不上眼,別說是女孩了,男孩他也不喜歡,(優優:這是什么娘???)前些時間聽兒子說要娶那名叫齊優的女孩回家,卻又發現他都沒動靜,還以為是誆騙他們呢!還好,這就帶來了。
“蒼兒?”簡·伊麗莎白微微張著小口,發現自己失禮后,又優雅地用手掩住了,她看到了什么?那一向穩重、似乎天下在手的……死要面子的兒子,竟然抱著個女人不說,還任由她打了他的臉?這都算了,可是被這樣無禮對待后,兒子,你要不要笑得這么歡暢???很犯……那個什么誒!
宗政蒼動作一頓,雙手卻還是牢牢地抱著齊優,見自己母親面露驚訝之色,隨意地笑了笑,說道:“媽咪,這是齊優?!?
懷里的齊優挑了挑眉,露出了果然之色,她微微動了動,然后緩緩轉過了頭。
齊優的臉一點點被看清,簡·伊麗莎白的口卻像是堵了塊石頭一般,隨著腦海中的信息越來越明確,她的瞳孔便越睜越大,沒有金色燦爛的頭發,沒有血紅如寶石的眼眸,可是,這一張出奇美麗的臉龐,卻真的是她的!
優·洛斯奇,二十年前被兄長拉下位,至今仍被血族高層通輯的人。
雖然這一張臉比她記憶中的要年輕一些,但是她絕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長出和公主一樣美麗的臉!
看簡·伊麗莎白,齊優也知道她是認出自己了。
“媽咪,你怎么了?”宗政蒼皺眉,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
簡·伊麗莎白猛地回神,看向了正盯著自己瞧的兒子,她深吸了幾口氣,然后恢復了臉部的自然,笑道:“蒼兒,你總該將人放下來吧?!?
宗政蒼雖然心中有些異樣,卻還是聽了她的話,輕輕地將齊優放下來。
客廳之中,簡·伊麗莎白端莊優雅地坐在古色的木質長椅上面,即使有著一頭亮褐色長卷發,藍色的眼眸,坐在華夏國古式的客廳中,也沒有顯得那么不和諧,反而有一種,她融入了其中的錯覺。
是的,錯覺,齊優勾著不明的笑意,看著明明心中忐忑,表情卻還是鎮定的女人,她的……姨母!
“蒼兒,你去吩咐下面的人準備下午茶?!焙啞ひ聋惿讻Q定支開宗政蒼。
宗政蒼自然知道他母親的意思,心中不解,又擔心地看了看齊優,見她也抬了抬下巴,要自己出去,這兩個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她們都這么要求了,他能不聽話嗎?只希望母親不會傷害到齊優。
待宗政蒼走出老遠,簡·伊麗莎白才著急地站起身對著齊優就要單膝下跪,卻被齊優阻止,“姨母何必多禮,現在的我,您不通報你的王,我就感激不盡了?!?
早在喝下不知道是宗政蒼還是邵東海的血以后,她就開始懷疑了,而想到宗政蒼是個混血兒,她也就差不多確定了,現在看到簡·伊麗莎白,就一切都明了了。
“……對不起。”簡·伊麗莎白還是行完了應有的禮節,抬頭看著齊優那一張無人能比的絕美的小臉,終是皺著眉,留下了淚來。
對不起,對不起。
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卻因為太想和宗政竹白頭到老而不愿意冒險支持一個必敗的公主,最后她帶著良心的譴責回到了京城,她以為在過了二十年以后,她可以忘卻自己的過錯,卻在見到齊優的一瞬間,發現,她不能,她怎么能呢?這是她的親姐姐寵愛至極的孩子?。?
“你沒有錯,如你所想,當初的我,那么幼稚和無知,怎么可能贏得過哥哥呢?”也許是過了二十年,齊優不知道為什么,沒有那么痛恨這個姨母了,是啊,她有什么資格要求一個人永遠無條件地愛著自己呢?她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呢?
可是,齊傲三人若是也背叛離開了自己,她會怎樣呢?她不敢去想,因為僅僅是試想,她便心痛極了。
這樣自嘲的口吻,傷感的眼神,哪里是當初那個天真純潔、無憂無慮的孩子,會露出的???!
簡·伊麗莎白這樣問自己,終于是經不住內心的疼惜和愧疚,上前跪在了齊優身側,摟住了她的上半身,即使這樣做,給了她殺害自己的機會,可是她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再管了,她愧疚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夠了!讓她贖罪吧!
齊優是真的沒想到簡·伊麗莎白會這樣做,她愣了很久,才說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不,怎么會怕呢?姨母求之不得啊。”簡·伊麗莎白的淚一直滾落下來,都說血族無情,不知淚滋味,其實只是未到傷心、痛悔之處罷了。
“我好后悔,就算是拼盡了我在伊麗莎白家的一切,也應該保住你啊?!笨墒牵F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她的姐姐疼寵在懷里的孩子,已經受到了不可挽回的傷害,被自己心愛的哥哥奪位,被她相信著的叔嬸、姨母拋棄,這樣的疼痛,她怎么受得了?
齊優卻只是冷淡地搖了搖頭,然后起身推開了她曾經也極為喜愛的姨母,她母親的親妹妹。
“你沒有錯?!饼R優低頭看著她,卻終是不忍心地將她扶了起來,嘲笑了自己的心軟后,說道,“你只是想和人類生活在一起罷了,況且,我和哥哥都是母親的孩子,你又能幫得了誰呢?”
“是的,我做不了?!焙啞ひ聋惿椎椭^,當理智回籠的時候,她依舊是知道的,她不愿意依賴她的愛人。
臨走,宗政蒼還是沒有回來,大概就是想留給她和簡·伊麗莎白說話的時間吧,齊優踏出門檻的一霎那,望著斜陽西掛,突然覺得心中的結被打開了,背叛也好,仇怨也罷,都這樣消散吧,姨母對自己,終究是好的,只是在她更加愛著的人面前,她才做出了不得已的決定罷了。
“簡?!饼R優回過頭,問道,“宗政竹不是血族,沒有永恒的生命,你們的結局呢?終究是一場煙花夢?”
聽到這個問題,卻不想簡·伊麗莎白只是溫柔、淺淺地笑了,似乎是想到了她的丈夫:“我會陪著他,他生我生,他死我死,只是,有些不放心我的蒼兒?!?
聽完她的回答,齊優便轉過了身,有些木訥地沿著林蔭大道,慢慢走著。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齊優的心臟像是被什么震動了,這樣濃烈,不顧一切的感情,她能夠給誰?齊傲還是齊桀?又或者是沒有?她想的,一直是陪著他們三人到生命的盡頭,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們一同走向落日余暉,油盡燈枯。
“媽咪?優呢?”宗政蒼估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回到了客廳,帶著命人采摘來的草莓,卻沒有發現他僅僅一會兒不見就開始想念的人兒。
“她先走了。兒子——”簡·伊麗莎白不在乎兒子和自己的表姐成婚,血族的人本來也不在乎血緣的關系,反而近親結婚更加有利于后代,但問題是,齊優畢竟不再是從前的公主,她如今是血族的通緝犯,是王要除去的人,她能做的只是盡量掩護她,而不是將自己的兒子斷送進去!
宗政蒼本不知道自己有半個血族的身份,而且血族血脈的侵略很強,等到三十歲左右,他就能完完全全變成一個血族了,只是并不是純血的罷了。
她現在還沒有勇氣說出自己是血族的事情,她怕公公和婆婆會排斥自己,即使宗政竹一直安慰她不會的,但是她還是會害怕!
“怎么先走了?會迷路的!”宗政蒼想到齊優那彪悍的路癡,冷汗了一下,匆匆跑了出去。
簡·伊麗莎白皺著眉頭,不知如何是好,姐姐,我該怎么做?該,怎么辦?
“走錯路了。”
齊優聽到聲音,轉過了頭,就見斜陽之下,俊美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衫,淺淺地笑著,溫和而深情,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走,我帶著你?!?
有那么一個瞬間,齊優幾乎要以為,這一句話可以是萬年的永恒,如此的錯覺。
“嗯。”齊優發出的聲音,幾不可聞,卻還是被宗政蒼聽去,他便又笑了,不管母親和齊優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會在意,他只是愛她,深深地愛著她而已。他想,愛情,應該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唔,真是的,都沒有吃到豆腐。”離齊家別墅門前的草坪越來越近,宗政蒼握著方向盤,不滿地說了這一句。
車內好好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齊優忍住額頭暴青筋的沖動,深呼吸了幾口氣,“你……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這么欠揍??!”終是沒忍住,她扯著喉嚨便大罵了起啦。
“這就是傳說中的河東獅吼么?”宗政蒼掏了掏嗡嗡作響的耳朵,露齒一笑。
齊優無語,面對這樣一個無恥的人渣,在耍嘴皮子上,她還有什么勝算?
于是——
“啊——!齊優!你要謀殺親夫??!”宗政蒼殺豬般的聲音在柏油馬路上呼嘯而過,引得也正開車回家的人們忍不住側目:哪來的瘋子,要叫物業好好管管了
——第二節
齊傲回家——
清晨初陽,本來極為安靜的別墅區漸漸有些嘈雜起來,齊優轉了身,不知道為什么睡不著了,喉嚨口的經脈總是慌亂地跳動著,使得她不得入睡,外邊轉來的聲音漸漸增大,似乎是——從停機坪那邊傳過來的!
想到今天小傲就要回家,齊優立馬完全清醒了,她幾乎是跳了起來,然后捂著因為動作太猛而有些疼痛的腦袋,興匆匆地沖出了房間,一邊還埋怨著小尋竟然不叫自己起來,她很想念,很想念她的小傲?。?
淡色的陽光下,與s—60的海鷹直升機相似的白色直升機降落在草坪上,帶起猛烈的狂風,走下來的男人一身純黑色筆挺的西裝,許是旅途疲憊,優雅之中帶上了一點慵懶,頗有魅力,他轉過了頭看著機艙門,不時,另一名穿著橄欖色抹禮服的女人也走了下來,抓著自己被風刮起的裙擺,因為角度問題,齊優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道她挽上了齊傲的手臂,那曾經是自己的專屬,她想,那女人一定也像自己一樣,笑得很幸福,他們親密地說著話,齊傲也點著頭,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說著無理取鬧的話語,讓對方疼寵著?
齊優的笑容在瞬間,凝固在了臉上,她不知道現在她的表情有多難看,她只知道,心臟這邊,好痛,好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痛到需要用喘氣來維持殘破的生命。
眼中酸澀,一行淚滑落下來,留下冰冷的痕跡,掛在下顎處,像是堅守著最后的奢望,遲遲不肯落下。
等那女人最終踮起腳尖吻向那一雙曾經呵護過自己的唇瓣時,那可笑的眼淚才轟然滑落,滴碎在了齊優的心上,碰撞出最痛苦的旋律,帶著她昏昏沉沉的頭腦,開始旋轉,整個天空都好像顛倒了過來。
齊傲看著那快要湊到自己面前